第48章 Initiation Rite
我赶到精灵族的时候，希尔简直如释重负。
利兹乖巧安静地坐在一旁，手心里捧着一只金灿灿的龙崽子。
路易满脸不爽地靠在门廊，卢卡斯不知所措地蹲在门口。
我说：“怎么了这是？听说有人要约架？”
利兹立马站起来，圆溜溜的黑色眸子委屈地盯着我看。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利兹，这是路易的龙。”
“我知道。”利兹小声说：“但我把它带到这个世界，它喜欢我，我也喜欢它。”
小龙昂起头，配合地在利兹的掌心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迸出了几粒火星。
希尔解释说：“这是一只瑞克斯龙，品种独特，很难孵育。利兹殿下正好拥有一种超凡的觉知能力，引导它来到了这个世界。”
我捏了捏她的脸：“不错啊利兹，不愧是我的女儿。”
路易冷冷哼了一声。
我教育利兹说：“但这枚龙蛋是路易的，虽然你帮助了他们，却不能取得他人的所有物。这是处事的基本原则。”
“好。”利兹性格随伊安，温柔腼腆。十分听话地，利兹把小金龙递到路易面前：“对不起，路易，我不该和你争夺它。”
路易难以置信地看着利兹，根本没想到她态度转变这么快：“你不和我比武了？”
“不，”利兹坦诚道：“我本来就比不过你，我只是有点嫉妒，兰斯对你太好了。”
这孩子，怎么这点也随伊安，小小年纪，醋坛子一个。
我问：“亲爱的利兹，我对你不好吗？”
利兹笑容甜滋滋的：“兰斯对我天下第一好！”
还是女儿好，真乖，我心里感到很温暖。
路易接过小金龙，将它丢给卢卡斯照看，转头对利兹说：“你帮我孵出了这枚龙蛋，理应受到奖赏。三天之后是我的成年礼，我会给你发请帖。”
利兹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我：“我能去吗？”
我答应她说：“嗯，到时候一起去。”
*
三天之期很快到了，我带着利兹去地狱参加路易的成年礼。
许久没来，地狱和以前相比，又改变了不少。
譬如，往来的商旅贸易越来越多，各种不同的种族摊贩都能在这里开店，如果你有耐心，兴许可以淘到不少宝贝。
利兹对摊贩上的小玩意儿特别感兴趣，我让路易带着她逛逛，一开始他还不乐意，抱怨说他才不想带小孩儿。
我说，路易，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她可以算得上是你的妹妹。
毕竟，我也勉强算得上是路易的养父。利兹是我的女儿，自然是他的妹妹。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激发了路易的妹控属性，瞬间化身为责任担当的好哥哥形象。
看着这两兄妹建立起深厚情谊，我心底异常欣慰。
我独自在地狱漫步，路过冥河，和那一大片曼珠沙华。
途中遇到了很多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的恶魔美女，有些对我大献殷勤，我却只是绅士一笑：“抱歉女士，我已有家室。”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都不像我自己了。
我觉得我越来越像伊安。
人们常说，经常在一起的人会互相影响。
真正的灵魂伴侣，精神世界难免互相交融。
不知是岁月的磨砺，还是心性的改变，我越来越懂得伊安，越来越欣赏他，越来越发自心底，深爱他。
我早已对各种诱惑统统免疫，也终于理解伊安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他说：因我爱你，我只爱你，除你之外，皆为尘埃。
我曾经调侃他说：“那利兹呢？你不爱你的女儿吗？”
伊安说：“当然爱，但那是不同的。父亲的爱是义务和责任，而我对你的爱是浪漫和自由。我可以没有利兹，但不能没有你。”
伊安真的是很会说情话，我每次听到就立即会有生理反应，然后我就会撩拨他，罪过啊罪过。
在冥河之畔，我遇见了撒旦。
许久未见，他的气质一如既往，凌厉野性，带着几分忧郁惆怅。
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一颗缀满繁花的树下，他对我说：“兰斯，或许你是对的，或许不是。我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对错或者是非，留给后来的史学家评判。”我回答他：“最重要的是，不要使自己后悔，不是吗？”
“没错。”撒旦朝我举杯，将红酒一饮而尽，赤红的眸子倒映我的身形：“晚宴就要开始了，一起去？”
“不了，陛下。”我礼貌拒绝他的邀约：“我还想在河畔走走。”
撒旦离去之后，一阵清风徐来，卷起几瓣曼珠沙华，落在我的手心。
“拒绝地狱之王撒旦的邀约，是在等什么人吗？天国的贵宾？”不远处，一人身着晚礼服，带着银色的假面，对我如是说。
我展颜微笑：“那阁下又在期待何人？”
他朝我伸手：“与我相伴午夜之人。”
我握住他的手，摘下银色的面具，露出伊安的面容：“怎么还玩起cosplay了？”
伊安说：“亲爱的兰斯，你丢下我，独自带着女儿来地狱赴宴，我怎么能够放心？”
“抱歉，尊敬的执政官伊安殿下，我并非故意如此，只是，”我调侃道：“你肩负天国的重担，我又怎么忍心以这些琐事叨扰？”
“今夜我戴着假面，”伊安对我说：“我不是别人，只是你的爱人。”
“好的，假面骑士阁下，”我配合他演出道：“今夜我们要去哪里赴宴？”
“魔王的宫殿，路易的成年礼，我能否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
“这是我的荣幸。”
伊安拿出同样的银色面具，戴在我的脸上：“我要将你伪装。”
“啊？为什么啊？”
“坦白来说，这是一种情趣，但是你也可以理解为，”伊安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在掩盖两位天国执政官去地狱参加晚宴的非正式外交行为。”
好嘛，不就是想多玩点花样吗？
借口真多，又不是不陪你玩。
我从善如流：“好的殿下，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不行，”伊安说：“为了防止被认出，我要将你转换性别。”
“？不，谢谢。不玩了！”
伊安蛊惑我道：“那不去晚宴，就给我一个人看，嗯？”
咳咳，那好像也还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