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以他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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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满心都是包粽子男到底是谁，压根没在意他穿的是什么。
但女人的直觉让我义无反顾一意孤行地认为，那人必是蒋步南！
沈亦和蒋步南之间必有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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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秀这个事情，听起来像是往那一坐，当个摆设就够的闲散事。其实是个技术活。
秀台下的人看模特，镜头后的人看明星。
而且这还是个蹭关系的好机会。
什么国际大咖，什么超模影星，什么欧美的日韩的，虽也有不少宾客进来浑水摸鱼，且近几年时装秀的嘉宾含金量越来越低，可总体来看，也堪堪过得去，是铺展关系网的好时机。
我属于赞助商邀请，在看台最前排的落了座，是看秀的最佳视角，不等老公来便先跟旁边的人开始交际。
旁边是个新加坡鞋履设计师，之前听胡哥说过她的经历，是个狠人，也很传奇。从天赋极强的新人到结婚迅速回归家庭，十年后离婚自创品牌，立刻就变成了各界时尚人士的新宠。
我家里还有几双她家鞋，在显得我独具慧眼潮流前沿偏好小众品味不俗的时候会拿出来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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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华语不错，交谈起来很愉快。可惜我俩才开始寒暄没多久，正要开始侃侃而谈抒发对于她品牌理念的感想时，我的怨种好姐妹杨易欢就挤过来了。
杨易欢脸皮厚，丝毫不尴尬，一屁股坐在沈亦位置上，轻声对我道：“原来你在这啊！”她探过身，亲昵拉起设计师的手：“久仰大名啊，李女士，一直很想认识您啊！”
李女士修养好，也是因为都不认识不好得罪，于是端着笑，与她应和。
我夺了她的话头：“您最新系列的鞋真的太华丽啦，我看着都有点水晶鞋的感觉，已经收藏在家里了。可惜手笨，那个鞋上的绸带，没有助理的时候感觉可穿性稍微低了些。”
李女士点头：“确实，我们这个系列其实是专门为秀场或晚会仪式设计的，以外观为主。”
杨易欢努力插嘴：“那我一定也要试试您的新款了。”
李女士笑：“谢谢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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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说的每句话，杨易欢都要赞同并补充，还时不时要瞄我一眼，看我的反应。
诶，还真别说，直播带货很锻炼人口条。原先她连台词的顿挫重音都念不清楚，现在已语速快到让我张不开嘴。
李女士听她连珠炮似的说，虽也在点头应承，但我估计她有一半内容都没听懂。
我说老杨，这位好歹是个外国人，就算再是华侨，中间也隔了辈儿了，平常能说一说中国话已了不得，听力水平哪能比得上你直播间的家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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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他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杨易欢。
我一抬头，如遇救星：“沈哥！”
他笑了笑，脸上还有些温柔：“怎么刚刚一个不注意，你就又跑了。”
我起身，撒娇：“看你忙着跟人家说话，我不好打扰嘛。”
害，谁知道他从哪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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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设计师见了蒋步南，立刻站起来，与他握手：“Silas！又见面了。”
蒋步南嘴角弧度不减，他执过她的手：“你比上次看起来还要迷人。”
嚯！他俩认识啊！
嚯！沈亦还有个英文名儿？
哎，我那英文名叫啥来着，刚刚我跟她介绍的时候都是说的是中文。记得胡哥给我起过的……吴索薇，是……whatever？
还没等我想起来，李设计师又问道：“这位是……你太太？”
沈亦颔首。
她一愣，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有些疑惑，却又很好地隐藏起来。
她点头，笑了笑：“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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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易欢也没走。她先饶有兴趣打量打量沈亦，又打量打量沈亦旁的我。
沈亦坦然对上她的目光，也不赶人，只说：“快要开始了哦。”
她才哼笑了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沈先生本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啧！很是挑衅呐！
沈亦却也不恼：“我也听薇薇说过很多次你，看来我们薇薇还是总跟什么人都玩儿啊。”他侧脸看我，摸了摸我的发顶：“哎，她就是这点，善良还傻，没办法。”
杨易欢脸上一僵，低头笑笑：“是吗。”
沈亦歪头，轻声提醒：“该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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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杨易欢出现，我的看秀历程就愉快了起来。
我问沈亦：“你刚才……是知道我跟杨易欢的事情嘛？”
他侧坐面向我，手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半包围住我看向秀台：“略有耳闻。”
我沉默点头，过了半晌，又想起问道：“蒋步南呢？”
他挑眉，似乎惊讶我知道那人也来了，但也不问也不解释，只是说：“等下你就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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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也闭了嘴，坐在位置上等开秀。
让我看看新品！看看时尚！看看艺术！看看这个圈子最高端最魔幻最让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把子期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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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个一个……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是个俗人，真的欣赏不来这次科技主题的服装，好多都像是套了个锡纸套子在身上，颜色一水儿的金属色，灰扑扑的。
“这个好像垃圾桶长了腿啊……”
“那个后面是啥？导管吗？”
“诶，那个看起来怪有意思，脑袋上有天线？”
“靠，这是啥？胸前两个粉点点是左右遥控器？真不守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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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哔哔，沈亦也罕见地不嫌我吵。
直到有个模特走上来，他才对我使了个噤声的眼色，同时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看向台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刚上台的男模，一张阴沉司马脸，身材高挑，肩宽腰窄，气质极佳，穿着件金属虫子翅膀一样风衣，斜戴顶反光灰帽子，款款走来。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情况？真的假的啊？
咋是蒋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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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模特不是谁都能做的。别看就上去走这么几步，模特和一般艺人，尤其是演员，之间是有壁的，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只靠自信大方有镜头感有时尚感就够的。
尤其是这种大秀的模特，都是千挑万选挤破头出来的。有的可能只展示一套时装，露面短短几十秒，但下面的台步摆臂步幅仪态表情管理，要练好几个月甚至一年。
尤其是这个规模的秀，能来的模特都是叫得上名字有些国际知名度的。要说他蒋步南的咖位，来看秀我便也认了，来走秀是个什么鬼？
他不是主业跑龙套副业演话剧吗？怎么还悄无声息来这一行蹭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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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沈亦却兴致勃勃看得起劲。
一边还对我道：“他这个搭配还不错啊！”
“啊……是的吧。”
“看他在上面，走起来真像样呀。”
“……你别告诉我他这是第一次走秀。”
“怎么可能？”沈亦的语气中还颇有些莫名其妙的自豪：“他之前一直在一些小时装秀走秀，只是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站上这么大的秀台。”
“所以这是他自己靠本事挣来的资源？”我不可置信。
沈亦闻言瞪我一眼：“那不然呢？这种地方我可塞不进来。”
片刻后，他又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小……小蒋最后一次上T台了。”
“为啥？”
“年龄大了。”言简意赅。
“……也是。”他跟我同年的，作为模特的话是做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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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蒋步南下去了半晌，沈亦才回过神来。
我想了半天，问他：“那，昨天你俩在一块，咋不告诉我？”
沈亦一愣：“有必要告诉你吗？”
“但你们骗我，说他是生活助理。”
沈亦看我，似笑非笑：“所以呢？”
一时堵的我说不出话，我便单刀直入：“所以，他是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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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第一反应是看看四周。见人声嘈杂，没人注意我们，他才紧盯我，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问都问了，我索性说开：“说清楚了，以后也好知道该怎么演。”
沈亦别开脸：“也许是他，也许不是他。我的男友跟契约无关，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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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还是不放心我呗。
“那他就这么放心你跟我结婚？一年之后对赌协议结束呢？你想过吗？离婚？”
他一愣：“条款里可没有离婚这一条。”
我循循善诱：“既然作为长期合作伙伴，那，你男友的身份，我知道了也未尝不可啊！”
沈亦知道我的小算盘，语气也缓和了些：“之后你该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软硬不吃。情分不念。死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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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我倒是总算从他口中清清楚楚知道他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惜那时就是拉我出去挡箭救火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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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后的派对酒会我已懒得营业，只可惜作为沈亦的女伴还是要挽住他四处应酬。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对于他的情人，还是对于他的妻子我而言，他的资源都是很好的跳板。
他英语很好，跟他转悠了一圈听他介绍，我就得到了两个导演的口头邀约。
虽然都不认识！
但是感觉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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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这种没文化没见过世面的女明星实在是太好糊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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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今天受到的冲击还不只是蒋步南。
我正准备提前离场的时候，只见杨易欢两指勾着杯红酒，悠悠走过来：“这就要走了？”
我点头，不愿多纠缠，只想下班：“嗯。还有工作。”
“其实……薇薇，我一直想跟你说个事情。”
“嗯？”其实我也并不想知道。
“我跟程霆，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出品人，马上要结婚了。我要退到幕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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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第一反应是不敢信，第二反应是抱大腿，第三反应是完蛋了。
程霆！这可是业内有名的出品方！
出品人是啥，那就是投资的，是有钱的，是金主爸爸啊！
那杨易欢以后有可能就成为我的金主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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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没能反应过来。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三四线开外的女艺人能傍上这种级别大佬吧？
她会不会是给人家当情人魔怔了以为自己能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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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杨易欢长了一张狐狸相，又之前跟我说过她在家拜狐仙，说不定功夫都下在这上面了。
何况这个圈子里什么魔幻的事情都有，说不定人家就喜欢她这一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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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结婚也没告诉我，也没邀请我做伴娘，也没回我的祝福微博。但是薇薇，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愿意来做我的伴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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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你说什么呢！我没邀请你做伴娘是因为我没办婚礼呀！我那段时间忙的，可能消息太多没来得及回而已，你别多想！”
我情真意切执起她的手：“我当然会去了！毕竟你是我在圈内，最好的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