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爱到发疯，偏执发狂
温晞放下酒杯，视线不经意扫过酒吧长廊，忽然定住了。
她猛地低下头，抓起桌上的菜单挡在脸前，压低声音急道：“别回头，温宝莹。”
陈悦悦和郭晓甜反应极快，一个侧过身假装看手机，一个弯腰去够地上的包。
三人十分默契。
温宝莹挽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酒吧包间走过来。
那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亮，手腕上一块名牌金表在灯光下晃眼。
温宝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笑，嘴唇都快贴到人家耳根了。
两人慢悠悠地从她们桌旁经过，温宝莹娇滴滴的声音飘过来：“王总，你答应人家的可不能反悔哦……”
等那阵浓烈的香水味散远了，郭晓甜才敢抬头，一脸嫌弃：“那男的看着都能当她爹了。”
“肯定不是她准备结婚的男模老公。”陈悦悦小声分析，“农村出来的男模哪有这种做派，那男人一看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看他肚子比钱包还鼓。”
温晞放下菜单，冷笑了一声：“都快结婚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这种女人真是……”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郭晓甜接上她之前的话，摇了摇头，“裴家要是知道她这德性，脸都得丢到太平洋去。”
“何霜不是想贴钱嫁女儿吗？贴多少都不够这大小姐在外头挥霍的。”温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陈悦悦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三人碰了碰杯，默契地把这个话题翻了过去，继续聊些轻松的事。
喝到十点多。
温晞叫了代驾，先把陈悦悦和郭晓甜分别送回去，自己才往山顶别墅的方向走。
夜里的山路车少，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两道光柱切开黑暗，代驾师傅开得稳当。
温晞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休息，车拐过一个弯道时，她无意间睁眼瞥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灯没开远光，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温晞起初没在意，山路就这么一条，有车跟着也正常。
可过了两个岔路口，那辆车还跟在后面，而且车距始终保持在二三十米左右，既不远地跟丢，也不近得能看清车牌。
她坐直了身体，盯着后视镜看了十几秒。
“师傅，您靠边停一下。”
代驾师傅依言把车停在路边。
温晞没下车，就从后视镜里观察，那辆黑车也减速了，停在离她七八十米远的地方，没熄火，也没开过来。
温晞心跳快了两拍，从包里摸出手机，又催代驾：“走吧，快点。”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开到山顶别墅，道闸抬起，车滑进去。
温晞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车停在离大门老远的路边，车灯暗着，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
代驾司机离开之后。
温晞快步进了家门，鞋都没换就先拨了裴湛的电话。
“小晞。”裴湛接起来，那头传来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奶瓶碰着玻璃桌面的轻响。
“裴湛，有人跟踪我。”温晞把经过快速说了一遍，“我跟悦悦和晓甜去酒吧喝了两杯，出来就一直跟着，跟到家门口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是裴湛把奶瓶放稳的声音，语气沉了几分：“车牌看清了吗？”
“太黑了，没看清。”
“你先别出来，把门锁好。我让程墨过去看看。”他顿了顿，声音又放柔了些，“别怕，没事的。”
“嗯。”温晞应了一声，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会是谁？”
“查了才知道。”裴湛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穿外套，“儿子刚喝完奶，我让保姆看着，程墨出发了，最多四十分钟到。”
“你不用过来，在家照顾熠扬吧。”温晞语气紧张，坐在玄关的换鞋凳上，攥着手机没撒手。
手机那头，裴湛纠结了几秒，确实放心不下儿子一个人在家。
“好，你小心点。”他语气无奈。
——
约莫一个小时后，程墨的车停在别墅区外面那条马路边。
他远远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暗处，驾驶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里头有忽明忽暗的手机屏幕光。
程墨熄了火，推开车门走过去，越走眉头皱得越紧。
那车的轮廓他太熟了，车牌号他都能背下来。
他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里面的人明显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下去，转头看见程墨的脸，整张脸刷地白了。
“安小贝？”程墨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火气，“你搞什么名堂？”
安小贝咬着嘴唇不说话，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程墨扫了一眼就认出来。
是刚才温晞下车的照片，拍得歪歪斜斜，明显是匆忙间按的快门。
“你跟踪她？”程墨恨不得伸手进去把她拽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根本没失忆。”安小贝终于开口，声音又轻又执拗，眼睛亮得有些吓人，“哥，我知道他没失忆，他以前看我的眼神不是现在这样的，我已经找到很多证据了。”
“你疯了吧？”程墨一巴掌拍在车顶上，“裴先生什么时候对你有过别的眼神？你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你还当真了？”
“我没有臆想！”安小贝声音尖了起来，眼眶泛红，“他救过我，他当初选择离开这个世界，还给我留了房子和钱，他对我是不一样的，你根本不懂。”
“我懂个屁！”程墨拉开她的车门，俯下身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裴先生本就心地善良，对谁都很好。你别再给自己加戏了，他失忆了，只知道自己是裴序，他跟温晞也没有来往了。现在立刻给我开车回去，你这样做没有意义。”
“我不！”安小贝把手机往怀里一藏，脖子梗着，“他肯定恢复记忆，跟温晞筹划着更大的阴谋。”
程墨看着她那张偏执到扭曲的脸，气得手指头都在抖。
他把安小贝从车内拽出来，揪住衣领，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安小贝整个人被打懵了，脸偏到一边，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你给我清醒一点。”程墨收回手，胸膛起伏着，“这一巴掌我是替裴先生打的。你再这么疯下去，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妹妹。”
安小贝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程墨拎着她的衣领，拖着走向自己的车，扔进车厢里。
旁边那车也不管了，上车，强行载着安小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