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父子两失踪了
入夜。
裴湛抱着熟睡的儿子回到裴家别墅。
刚进门，便看到客厅里，裴广信和裴广浩，以及安小贝坐在沙发上，茶几放着晚餐后的茶点。
他走过去，像平时那样，佯装平静，礼貌，客气打了招呼：“爸，二叔。”
“回来啦？”裴广信指着对面的空位置：“坐吧，有事要问你。”
裴湛看一眼怀中的儿子，“熠扬睡了，我先去照顾，有什么事等……”
他话还没说完，裴广信语气怒了几分：“很重要的事，不行就把孩子交给小贝照顾。”
安小贝起身，向他伸手。
裴湛眸色沉下来，“不用。”抱着儿子坐到了沙发上。
安小贝怯怯地坐到裴广信身边。
裴广浩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很少，且因为一只脚截肢，已经不去公司上班。
裴广信虽然拥有实权，但公司已经交给裴湛打理，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会插手。
然而，他这次态度十分严肃。
“听阿楚说，你不允许在新项目里加入手术试验。”
裴湛点头：“对。”
裴广信蹙眉：“为什么？”
“危险系数太大，手术不够成熟，成果甚微。”
“所以，才要多做试验，提高成功率，研发出更加增加这个手术的药物，辅助进行。”
裴湛压着怒火，声音高了几分贝：“这也不能拿鲜活的生命做试验对象。”
“试验者都是自愿参与的，不管是否成功，都有钱补偿给他们的。”
“得精神类疾病的患者，当下做的决定是不理智的，也是冲动的。”
“你很了解精神病患者？”裴广信话赶话，怒火蹭蹭涨。
裴湛沉默了。
这时，裴广浩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伸过去递给裴湛，“来，喝杯茶，跟你爸好好聊，别上火。”
“不喝。”裴湛拒绝。
裴广浩冷下脸，“二叔都残疾了，给你倒杯茶劝你好好说话而已，还被你嫌弃？”
道德绑架上了。
裴湛瞥一眼他戴假肢的脚，心软了一下，接过茶水，仰头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项目回按照原先签订的合同来，只研发新药，不做任何手术辅助。”裴湛最后下决论，看向裴广信：“爸，既然你已经全权交给我来管理，那公司的事，你就少操心。”
裴广信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冷冷勾唇，“如果你是裴序，我自然不担心你对我这位父亲，以及我们的家族企业有二心，自然放心交给你来管。”
“你什么意思？”裴湛蹙眉，心脏猛地一抽，看向安小贝。
安小贝连忙摇头，眼底慌张，似乎在解释：我什么也没用说。
她越是慌张，裴湛越是意识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裴广信突然怒了，拿起桌面的茶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哐当”的一声清脆的响声，茶杯在地板上四分五裂，裴湛怀中的儿子猛地一惊。
他连忙抱住儿子，怕他在梦中受惊吓，双手捂住他耳朵，沉着脸看向裴广信。
裴广信站起来，脸色黑如墨，一字一句：“你们两兄弟就是魔丸与灵珠，裴序是灵珠，而裴湛就是魔丸，从小不听我话，自我主见太强，叛逆强势，事事跟我对着干，就因为我从小对他管教严格，他就恨上我，恨上家族所有人，他的劣根就应该拔掉。”
裴湛听得心里发疼，心脏一抽一抽的，意识到他发怒说这番话，已经察觉到问题了。
他想抱着儿子起身，刚抬起屁股，一阵眩晕，又坐下来，抱儿子的力气也逐渐削弱，身体发虚，心脏不正常地发颤。
他猛然一惊，看着面前的茶杯。
二叔递给他的茶水有问题？
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已经晚了，他身体越发无力，可他的手还紧紧圈住熟睡的儿子，抬眸瞪向裴广信，用尽全力，一字一句：“我是你儿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裴广信要的儿子，是孝顺的，听话的，懂尊重，懂感恩的，若不是跟给我对着干的，对我满怀恨意的。”
裴湛苦笑，眼眶骤然红了，反问道：“那你，又给自己的儿子多少爱？”
“我严加管教就是爱。”裴广信双手叉腰，威严不可侵犯。
“你的严格，是在裴序哭闹不止的时候摔死他，是在我有一点点不顺你心意的时候，疯狂虐打我，折磨我？”裴湛额头渗着汗，呼吸愈发不顺畅，视线也愈发迷离。
等他说出这话时，裴广信失望不已，“果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恢复多久了？”
裴湛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药物在他体内发作，他连拿手机的力气也没有。
儿子躺在他大腿上睡得很沉，他搂不稳儿子，也拿不起手机。
倒在沙发上的一瞬，他眼眶红了。
连儿子都无法保护，他不配当父亲，让儿子来到这个世上受苦，都是他的错。
下一秒，他意识彻底剥离，陷入黑暗中。
——
翌日清晨。
温晞还在睡梦中，手机铃声响了。
她摸来手机，放到耳边，睡意朦胧地嘀咕：“喂……”
程墨急迫的声音带着慌张，“太太，裴先生和小少爷失踪了。”
温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彻底清醒，心脏发紧，声音发颤：“怎么回事？”
程墨：“早上起来，我去接裴先生上班，房间里找不到他和小少爷的踪影，电话也打不通，我问了管家和佣人，都说没见到他们。”
“是不是昨晚没回家？”温晞匆忙下床穿鞋，走进卫生间。
“不可能，昨晚是我送他们回来的，见他们进来家门，我才回宿舍楼的。”
“他会不会带着裴熠扬出去散步了？”
“都找过了，电话也打了很多。”程墨心急如焚，“裴先生有个手表，可以测心率，我刚刚登陆他的电脑，查看心率数据，发现昨晚有一段时间，非常不正常，应该是昨晚出事的。”
“把你妹妹捉来我公司的办公室，马上，立刻去办。”
“哦……”程墨后知后觉：“好，我知道了。”
温晞简单洗漱之后，换了衣服，拿着手机和背包匆匆忙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