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草原易主
过了良久，帐内才逐渐恢复安静。
阿史那月璃斜倚在软榻上，身上长裙已被撕破，发丝也略显凌乱。
她抬眸看向巴鲁，伸手抚过其胸膛，声音带着几分妩媚，
“王爷，只要你愿意扶持扎木苏登上汗位，我便可让西域与草原继续维持盟约。
往后，西域的战马、铁器，皆可优先供给王爷。”
巴鲁低头看着她，“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
月璃靠进他的怀里，指尖轻轻划过胸毛，“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
巴鲁笑着将月璃压在身下，再次耕犁。
支持扎木苏？
他当然会支持，不过其能不能活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翌日。
草原深处。
可汗带着二皇子、三皇子以及数百名亲兵正在寻雕。
一行人纵马驰骋，一路向北。
远处，一只金雕振翅掠过长空。
可汗抬头望去，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
他从亲兵手中接过弓箭，眯眼望向远处猎物。
就在这时。
远处草坡上，忽然出现一道道骑兵身影。
负责警戒的亲兵察觉到了不对，“保护可汗！”
可汗脸色一变。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已朝他们包抄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六大部落的首领和巴鲁。
“巴鲁！”
可汗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巴鲁端坐马上，并未言语。
那几名部落首领，陆续拔出弯刀，“为了草原，还请可汗退位，今日之后，王庭当由贤者执掌！”
“尔等是要兵变？”
可汗怒极反笑，拔出弯刀，大声下令，“勇士们，随朕杀出去！”
语落。
数百亲兵组成战阵，将其护在中央。
二皇子与三皇子同时拔刀，“父汗先走！”
二人怒吼一声，率领亲兵迎面杀去。
双方碰撞，刀光闪烁，战马嘶鸣。
草原上的牧草，很快便被鲜血染红了。
可汗亲兵皆是精锐，可也架不住数千骑兵。
二皇子身中数刀，被骑兵长枪贯穿了胸膛，他趁势抓住对方手臂，将其一同拖下马背，“父汗，快走！”
可汗双目通红，想要回身救援，却被亲兵死死护住。
另一侧。
三皇子已经杀得浑身浴血，他麾下战马倒下，便徒步迎敌。
身旁亲兵接连倒下，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直到一轮箭雨落下。
三皇子身形一顿，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矢，张了张嘴，最终轰然倒地。
趁此机会，可汗亲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远处逃去。
身后，叛军紧追不舍。
可汗身边，仅剩十余名亲兵。
眼看他就要逃出包围圈。
忽然。
一支骑兵从侧面杀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巴鲁身披重甲，手持弯刀。
可汗勒住战马，死死盯着他，“原来如此，从始至终，你才是这一切的主谋！”
巴鲁缓缓抬头，“汗兄，事已至此，何必再说这些？”
“住口！”
可汗怒斥，“你我兄弟一场，朕可曾亏待过你？”
巴鲁拔刀，“汗兄确实没有亏待过本王，可大汗之位，能者居之。”
可汗握紧弯刀，“所以，你便要杀朕？”
巴鲁未言。
可汗翻身下马，将弯刀插入草地，“巴鲁，既然你想要汗位，那便按照草原的规矩来，决斗！
你若赢了，本汗的命和位置，便是你的！可你若输了，便以死谢罪！”
话语落下，周围寂静一片。
就连那些追上来的部落首领们，也不由得勒马。
草原决斗。
这是流传数百年的规矩。
一旦双方应战，便不得借助旁人之手，谁若违背，便会遭到草原各部唾弃。
可汗拔起弯刀。
他虽年事渐高，却依旧身形魁梧，臂力惊人。
毕竟当年，他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草原雄主。
巴鲁看着那柄弯刀，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很清楚，自己绝非可汗对手。
若真按照草原决斗的规矩交手，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可汗见他迟迟不下马，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是想要汗位吗？如今，朕给你机会，你却不敢了？”
巴鲁面色阴沉。
数息之后，他右手举刀，下劈，“放箭！”
其亲兵立即弯弓搭箭。
“嗖嗖嗖……”
破空声不断，密集的箭矢袭来。
可汗怒吼一声，挥刀格挡。
然而，箭矢实在太多，根本防不住。
随着中箭，可汗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最终单膝跪地。
“巴鲁！”
他抬起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你……不得好死！”
“汗兄，你错了。”
巴鲁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日之后，草原只会记得胜者。
汗兄放心，月璃以及汗兄的妃嫔们，本王会帮着照料的。本王年富力强，身下功夫定会让她们满意。”
可汗闻言，怒目圆睁，刚想起身。
可这时，又一轮箭雨袭来。
箭矢扎满其身，可汗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代草原雄主，至此殒命。
巴鲁看着尸体，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沉声道：“谁若将今日本王拒绝决斗之事说出去，可勿怪本王心狠手辣。”
……
与此同时。
草原王庭。
喊杀声不绝于耳。
巴鲁麾下的兵马早已控制了王庭外围，正在逐步清剿可汗亲兵。
然而。
一处不起眼的营门附近，一支数十人，忠于可汗的队伍却意外杀出了包围。
他们身上皆有伤口，人数虽少，却仍拼死向外突围。
负责拦截的百夫长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道：“将军，要不要追？”
身旁将领摇头，“不追，先暂时给他们一条活路。”
百夫长皱眉，“将军，这是何意？”
将领冷笑，“扎木苏如今还在王庭之中，你说，若是这些亲兵拼死杀到他面前，会发生什么？”
百夫长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王庭深处。
扎木苏正在自己的营帐内等候消息。
此番巴鲁回归王庭，答应支持他登上汗位，在他看来，可是天赐良机。
只要父汗退位，自己便能成为草原新的可汗。
至于巴鲁？
不过是一个摄政王罢了。
等自己真正掌握权力，再慢慢收回便是。
就在这时。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不好了！”
一名亲卫冲了进来，“王庭中有叛军杀来，他们一路杀来，见人便砍，我们已经拦不住了！”
扎木苏脸色大变。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的，帐外便传来一阵惨叫。
紧接着，一群浑身浴血的悍卒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看到扎木苏，双眼顿时通红，“逆贼，你竟敢谋害可汗！今日，我等便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替可汗报仇！”
扎木苏终于意识到不对，“住手，此事与本王无关，皆是巴鲁所为！”
然而，根本没人听他解释。
双方厮杀在一起。
扎木苏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抗，却抵挡不住这些早已杀红眼的草原悍卒。
混乱之中，一名悍卒突破防线，挥刀斩向扎木苏。
扎木苏仓促拔刀。
可他的武艺，如何比得上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卒？
刀光一闪。
扎木苏只觉得胸口一凉，弯刀已刺入了他的胸膛。
……
傍晚。
巴鲁回到了王庭，他径直走入王帐。
帐内。
部落首领们神色各异。
月璃站在桌案旁，她已得知扎木苏被杀之事。
看到巴鲁后，她猛然起身，“巴鲁，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
巴鲁止步，“此言何意？”
月璃怒极反笑，“你昨日亲口答应我，会支持扎木苏登上汗位！如今，可汗死了，扎木苏也死了！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巴鲁神色平静，“扎木苏死于叛军之手，本王麾下将领赶到时，已经晚了。”
“你以为我会信？”
月璃快步走到他面前，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寒意，“几十人能突围？然后又刚好杀到扎木苏所在营地？你的人又为何没有及时拦截？”
巴鲁未言。
因为沉默，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月璃脸色愈加苍白，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巴鲁给利用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打算扶持扎木苏，他要的，是整个草原！
“巴鲁！”
月璃死死盯着他，“你会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巴鲁不屑一笑，“本王劝你还是冷静一些，如今王庭兵马尽在本王掌握，你觉得，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本王？”
月璃闻言，娇躯微颤。
她看向帐内的部落首领们。
那些昨日还对扎木苏登位满怀期待的首领们，此时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他们皆知扎木苏之死定有猫腻，可那又如何？
巴鲁手握兵权，可汗与两位皇子皆已殒命。如今的草原王庭中，还有谁能阻止他？
“王爷。”
那名年长的部落首领率先跪下，“草原不可一日无主，老臣恳请王爷继承汗位，统领各部！”
“恳请王爷继承汗位！”
其余首领立即跪地附和。
巴鲁垂眸，眼神淡漠地看着跪伏在地的众人。
昨日，这群人还在逼他出兵，今日，却已跪在了他的脚下。
这便是强者为尊，胜者为王的草原。
巴鲁点头道：“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本王，那本王便接下这担子。”
月璃瘫坐在地上，神色恍惚。
巴鲁看向诸首领，“诸位退下吧，明日再议登基之事。”
“是。”
诸位首领离开。
可他们刚离开汗帐，便被巴鲁的亲兵给拦住了去路，控制了起来。
……
夜色渐深。
汗帐之中，灯火通明。
月璃依旧瘫坐。
她与诸部落首领的谋划，最终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巴鲁走到其身后，将其抱起，按在榻上。
“你是西域长公主，也是西域王族最重要的人之一，只要你仍在草原，西域便有理由继续与朕合作。”
说话间，帐帘落下，烛火摇曳。
巴鲁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从今夜起，你将是朕一人的战马。”
月璃猛地挣扎，“巴鲁，你敢！”
“朕有何不敢？”
巴鲁声音低沉，身体也开始动了起来，“你要尽快怀上朕的孩子，你只有诞下子嗣，朕才会好好疼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