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番外·结婚7
直到天黑，路嘉洋和江元洲才送走一屋子热闹人。
收拾干净屋子，两人又一起洗过澡，已经是夜里十点。
闲来无事，又还不困，两人相互依偎在床上，翻看今天白天众人挑下来的东西。
先是场地。
路嘉洋和江元洲一致认为，室内比室外合适。
毕竟临近七月，日头越来越盛。
何况天气难测，要是刚好赶上雨天，那真是灾难现场。
两人留了两处比较满意的场地作为备用挑选，继续往后翻，翻到了服饰。
前面的服饰都挺常规，是各式各样的西装。
往后翻，不知道是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竟然真的丢了两套婚纱上去。
偏偏江元洲翻到婚纱还停了手，停留看的时间完全不比看前面西装的短。
看完，又侧过脸，开始看路嘉洋。
路嘉洋一把捏住他脸：“感兴趣？”
江元洲刚要点头，就听见路嘉洋又慢悠悠补上下一句：“感兴趣买回来你自己穿。”
他默默收回视线，抬手滑走屏幕上的两套婚纱。
路嘉洋贴在他耳边笑出声。
懒洋洋的笑声，呼吸落在江元洲耳间，有些痒。
江元洲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一旁，转身将靠在他肩头的路嘉洋捞进怀里。
两人都穿着舒适的睡衣，刚洗完头，刚洗完澡，身上是同彼此一样的气息。
江元洲拿一头柔软卷发在路嘉洋颈间蹭了蹭，蹭得路嘉洋笑着推他脑袋，他才终于停下，忽然抬头，问路嘉洋：“哥，你是新郎还是新娘？”
下午钱英卓问这个问题，被两人插科打诨了过去。
路嘉洋没想到江元洲会把这问题拎出来再问。
他伸手把玩着江元洲的小卷毛，问：“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你想走一遍他们说的那个接亲路程？”
江元洲想也不想：“不想。”
他又道：“我们已经领证了，该有明确的夫夫关系了。”
江元洲说得挺正经，但凭路嘉洋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八成没安好心。
他垂眸，仔细打量眼巴巴盯着他的人。
柔软的卷发有些散乱，乌黑漂亮的眸比年少时更加动人。
像一朵经过悉心浇灌，盛开得越发明艳夺目的花。
路嘉洋指尖挑起他额间碎发，指腹沿着他眉眼轮廓打转一圈。
一个念头猝然冒上心头。
他轻笑一声：“小洲，你不会是，想听我叫你……”
他故意停顿，就见眼前人目光逐渐炙热。
搂着他的手缓缓收紧，如果身后有尾巴，估计已经期待地摇起来了。
路嘉洋眼底笑意逐渐加深，揉揉他耳朵，顺他意靠近，吐出后话：“老公？”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被江元洲抱着在床上打了个滚。
而后江元洲铺天盖地的吻落下。
睡衣摩挲。
江元洲的手绕到路嘉洋腰后，轻按路嘉洋腰窝。
“哥……”
他反复吻路嘉洋的唇：“再叫。”
路嘉洋混乱间抬眸，猝然撞上江元洲幽深的眸。
他有预感，他要是再叫，今晚就别想睡了。
他抬手顺毛：“明天再叫，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
话还未说完，睡裤就不见了。
自从前阵子路嘉洋将重心转移回生活后，他就有一种极其强烈的，仿佛回到大学刚毕业那年的感觉。
具体表现在，江元洲毫不节制的索求上。
大学刚毕业那年，他正式入职大四实习的公司，江元洲也顺利进入海大经管系。
两人换了处距离更加适宜的住处，路嘉洋买了辆车。
路嘉洋偶尔下班会顺路去海大接江元洲回家。
往往车刚开回到家里的地下车库，江元洲便已经迫不及待凑上来亲他。
回到家里，就更不用说了。
那时候周末双休的两天，路嘉洋甚至都见不到几次屋外的太阳。
江元洲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向他证明，年轻到底有多可怕。
后来路嘉洋工作变忙，江元洲学校里的课业也逐渐加重，这事才终于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上。
至于最近……
路嘉洋不是没思考过原因，他觉得应该是近几年他对江元洲的关注有所减少，以至于他将重心重新放回到江元洲身上后，江元洲太过高兴，触底反弹。
因此近半个月不论江元洲如何过分，路嘉洋基本都耐心纵容。
但很显然，纵容江元洲，只有一个结果。
某人最擅长顺杆爬。
昏黄灯光下，路嘉洋身上的印记新一层旧一层。
江元洲握住路嘉洋小腿，侧过脸很是娴熟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他缓慢推进，垂眸看灯光下已经渐入状态的路嘉洋。
路嘉洋浅色的发散落在枕间。
他下巴微抬，被江元洲吻得嫣红的唇轻启，呼吸跟随起伏的胸膛加深。
他搭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被单，俨然是做好了江元洲如狼似虎攻占的准备。
可江元洲今天却唱起了反调。
他埋入到深处后，就这么抓着路嘉洋小腿，不动了。
路嘉洋一双眼蒙上水雾，等许久等不到江元洲动作，他终于忍不住出声：“小洲？”
江元洲又咬了他小腿一口，不应他。
路嘉洋被他幼稚笑了。
换平时，见江元洲这副模样，他肯定要再多逗逗。
但此刻他的确是顾不上。
他抬手，冲江元洲轻招。
男人听话俯身，凑近到他面前。
乌黑卷发垂落，轻扫过路嘉洋脸颊。
路嘉洋伸手，环住江元洲脖子。
他轻抬下巴，温热的唇贴上江元洲耳朵。
轻浅的声音夹杂着滚烫呼吸。
“老公。”
话音刚落，江元洲便撞了上来。
路嘉洋呼吸逐渐破碎。
江元洲双手捧住他脸，逐渐变本加厉：“哥，再叫……”
·
婚礼的日期定在了七月初。
虽然路嘉洋玩笑说大办特办，认识的不认识的全请过来，但真筹备起来，到底还是请的至亲好友。
一大早，路嘉洋和江元洲都还在睡梦中，忽地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路嘉洋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才早上五点。
天都没亮。
因为提前说过不走太繁琐的流程，两人起床只需要简单做下造型，再赶去婚礼现场就行。
以至于路嘉洋迷糊间盯着手机上那五点整的时间，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事。
还是江元洲搂着他轻吻了一下，而后先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路嘉洋迷糊间见江元洲就穿了条睡裤。
他伸手，拉住江元洲手，声音里含着困倦道：“衣服，穿上。”
江元洲自然是要穿衣服的。
可一听路嘉洋拉住他叫他穿，他忍不住又坐回到床上，低头再多亲了路嘉洋好几口。
起身时又揉了揉路嘉洋耳廓上那颗被压红了的小痣，才捞来上衣穿上。
来到玄关，打开门。
就见沈晓筠和几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口。
沈晓筠手上拿着相机，但并没有开。
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拎着显眼的化妆包和两套西服。
江元洲想起江棋瑞昨天提过，说给他们请了专门的妆造团队。
“妈妈。”江元洲主动出声唤沈晓筠。
沈晓筠瞬间满脸笑：“洲洲被我们吵醒了？小羊应该还在睡吧？”
江元洲应一声，侧过身让出通道。
沈晓筠边招呼造型师们进来，边对江元洲笑道：“你舅舅说造型团队需要三到五个小时的设计时间，所以我们提前过来了。”
等最后一个人进门，江元洲关上门，给几人倒了茶水：“稍等。”
而后他单独对沈晓筠道：“我去叫哥。”
沈晓筠笑盈盈冲他挥挥手，而后又举起手里的相机道：“跟你哥穿整齐点出来，妈妈要录像。”
江元洲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路嘉洋趴在床上，手里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又睡起了回笼觉。
江元洲坐在床边看了会，才俯身，轻吻路嘉洋脸颊：“哥，起床了。”
路嘉洋含糊地应了声，眼睛都没睁开。
江元洲伸手将人从被子里捞出，又去亲路嘉洋唇瓣。
路嘉洋迷糊着抬手捂上他嘴，埋脸进他怀里：“没刷牙。”
江元洲低头：“我也没刷。”
路嘉洋漏了声笑：“哦，谁也别嫌弃谁是吧？”
江元洲又细细碎碎轻吻他脸颊、耳垂。
“妈妈带了妆造团队来，说要花三到五个小时设计造型。”
路嘉洋听见这话，人都清醒不少。
他沉默良久：“就我们这俩短发，又不化妆，什么造型要设计那么久？”
江元洲干脆将他抱起身，往浴室走去。
“舅舅请的专业团队，听说一小时五位数。”
路嘉洋这下子彻底清醒了，发表感言：“咱舅还是有钱。”
两人洗漱完，随便换了套衣服。
一出门，就对上沈晓筠镜头。
“我们即将要结婚的新人终于睡醒啦？”
路嘉洋打了个哈欠：“是的母亲大人，请问您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起的？”
沈晓筠笑：“我可比你早多了，跟你爸三点多就起来忙活了。”
路嘉洋听见这话，看了眼客厅，才发现除去妆造团队，就沈晓筠一个人来了。
“爸人呢？”
“他跟你爷爷奶奶还有洲洲舅舅他们去现场布置了。”
沈晓筠边录像边退到客厅，而后拍拍沙发对路嘉洋和江元洲道：“快过来，我们准备开始了。”
路嘉洋问几人：“你们吃过饭了吗？”
妆造团队齐刷刷应吃过了。
沈晓筠也笑应：“早吃了。”
路嘉洋刚要再开口，江元洲率先道：“我去简单做点，哥先过去吧。”
路嘉洋点点头，又叮嘱：“随便煎两个蛋就行。”
而后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对妆造团队道：“辛苦了。”
沈晓筠录了会路嘉洋，又去厨房录江元洲。
“每天早上都是洲洲在做？”
镜头里的男人系着一条黑色围裙。
围裙的系带收紧锻炼得当的窄腰，男人打开冰箱，从冰箱里捡出两个鸡蛋。
他看一眼镜头，俊美的脸上浮现笑容：“哥有时候也会做。”
熟练地将鸡蛋打入锅中，煎至溏心，捞出到盘中。
他又同时烤了两片吐司，再煎了两片午餐肉，做了份简易的三明治。
而后又热了两杯牛奶，端着三明治和牛奶走出厨房。
沈晓筠一路镜头跟随，对着镜头小声道：“看来这就是我们家洲洲和小羊的生活日常。”
两人吃完早饭，各自坐在沙发两头，由造型师帮他们打理头发。
沈晓筠采访路嘉洋：“请问一下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路嘉洋先生，现在是什么心情？”
路嘉洋很是配合地清了清嗓子，而后看向江元洲：“期待，开心。”
沈晓筠又去采访江元洲：“那江元洲先生你呢？”
江元洲也看向路嘉洋。
与路嘉洋含笑的双眸相触，他也跟着展开笑颜：“很幸福。”
沈晓筠走远，将两人都纳入镜头。
妆造完成的时间比预期要短很多。
设计团队来本来是打算给路嘉洋和江元洲都上点妆的。
毕竟做了发型，上妆会更协调一点。
但做完发型以后，他们看着两人的脸，发现即使是打个底都多余。
坐上婚车，才早上八点。
沈晓筠坐在副驾驶，继续用镜头记录。
镜头里的两人各着西服，一黑一白。
路嘉洋着一身白色西服，心口处挂了朵红花，江元洲则是一身黑色西服，心口处挂着同样的红花。
酒店离两人的住处并不近，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一路上，两人总不时看一眼彼此。
后来江元洲干脆捞过路嘉洋手，藏在座椅下轻挠。
车开到酒店，酒店的迎宾已经在一楼等待。
路嘉洋本以为钱英卓和文钦磊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在一楼等着凑热闹，没想到下车时只看见了陌生的酒店迎宾。
跟着迎宾上到顶楼，推开宴会厅大门，里面漆黑一片，鸦雀无声。
有一种莫名下一秒就会所有人冲过来朝他们轰礼花的感觉。
路嘉洋下意识去拉江元洲手，正好撞上江元洲朝他伸来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间，就听见沈晓筠道：“快进去吧。”
迈入宴会厅，走了几步，依旧鸦雀无声。
路嘉洋刚感到奇怪，忽地见正前方的大屏幕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张他无比熟悉的照片。
就在他们家记录册的第一页，是他出生时的照片。
——2002年3月22日，一只小羊羔出生啦！
而后陆陆续续的，从他一岁、两岁、三岁到七岁。
第一次吃饭，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笑，第一次哭，全都记录在册。
而自七岁那年起，他的照片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小羊羔交到的新朋友！
两个穿着毛衣的小孩坐在桌前，正在低头涂画。
——小羊羔看起来非常喜欢新朋友啊！
七岁的路嘉洋紧盯着四岁的江元洲，耳根微红。
——新朋友身体不好，第一次见小羊羔这么难过。
路嘉洋坐在病床前，垂着眸，轻拉病床上昏睡中江元洲的手。
——一起上学咯！
一大一小并肩而行的两个背影，四岁的江元洲小手很轻地，拉着路嘉洋衣摆。
——第一次见洲洲笑！小傻羊看呆了哈哈哈哈哈哈！
春光明媚的午后，两人合盖一条毛毯，路嘉洋伸手挠刚睡醒江元洲的脖子，漂亮的小孩脸上困倦未褪，抬手轻搭路嘉洋手，露了很浅一点笑。
——说洲洲可爱亲洲洲脸！小傻羊把洲洲都亲懵了！洲洲别怕，筠姨帮你保留了证据，以后你哥必须对你负责！
盛夏海滩边，两人面前是堆到一半的沙子，路嘉洋一口亲在江元洲脸颊，漂亮的小孩迷茫地睁大了眼。
——洲洲上小学咯！
长高不少的路嘉洋半蹲在依旧瘦小的江元洲面前，笑着帮他整理小学校服。
——红领巾！
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路嘉洋双手拿红领巾，叠在江元洲领口处，认真教导。
——小羊上初中了，以后都没法和洲洲一起上一个学校了，怎么就刚好差三岁呢。
刚上初中的路嘉洋身形抽条，已经有几分少年人模样，瘦小的江元洲坐在他身旁，仰着头，漂亮的眸静静注视着他。
——有人给小羊羔送情书，被我们发现咯！哈哈哈小孩子真有趣，小羊羔解释得满脸通红，说会送回去。
十五六岁的路嘉洋，穿着夏季校服，头发剃得很短，却帅气得格外惹眼。他手里拿着一封粉色信封，从脸红到脖子。江元洲站在他身旁，表情略显茫然的，盯着他手里的粉色信封看。
——捕捉两只睡觉崽崽。
盛夏，午后，单薄被子。路嘉洋抱着江元洲，漂亮的小孩趴在他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睡得正熟。
——和雅走了，洲洲也要去国外了。
阴沉沉的午后，已经能见少年模样的江元洲靠在路嘉洋肩头，合着眼，面上尽是疲态。路嘉洋低头，神情专注地看着靠在他肩头的少年，手悬在少年脸侧，要落不落。
——小羊羔第一次喝醉。
烟火绚烂的跨年夜，微醺模样的路嘉洋仰靠在沙发上，孤身一人侧着脸，仰头看窗外璀璨。
路嘉洋感觉到江元洲握紧了他的手，指腹轻抚他手背。
幻灯片还在继续。
——又偷偷一个人跑来洲洲家搭乐高了。
昏黄灯光下，路嘉洋坐在一堆散乱的乐高前，手里拎着一块零件，面上却在出神。
——洲洲心脏手术成功了，好久没见我们家小羊羔笑那么开心了。
——我跟老路打赌，赌了五百块。当然不是赌我们家小羊羔是不是喜欢洲洲，毕竟这件事大概只有小羊羔自己一个人看不出来。孩子开窍晚怎么办？当然是边嗑瓜子边看他慢慢开，多有意思。我们赌的是小羊羔和洲洲会在小羊羔大学毕业前在一起还是大学毕业后，我赌毕业后，他赌毕业前。
——我赢了，但老路耍赖，非要说他俩肯定早在一起了，就是不好意思太早告诉我们。
——真赖皮，我最后勉强收了他二百五。
宴会厅里忽地响起一阵笑，路嘉洋才惊觉周遭有人。
而屏幕上的播放还未结束。
从幻灯片变成了镜头晃动的视频。
不多时，路泓慷和沈晓筠出现在镜头里。
沈晓筠开口：“儿子今天结婚，发表点感言。”
路泓慷刚要开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沈晓筠果断出声：“别装，说重点。”
路泓慷吸吸鼻涕：“儿子，你们一定要幸福！”
沈晓筠对着镜头笑：“嗯，妈妈也这么希望，幸福，平安，健康。”
镜头再次晃动，出现了郭芯苹和路峰镇。
郭芯苹晃动着手里的喜字：“我们洲洲和小羊羔，要一直幸福哦！”
路峰禛轻咳一声，看一眼镜头：“新婚快乐。”
屏幕一黑，再亮起时，正对着江棋瑞和宋思玺。
江棋瑞看着镜头，表情认真叮嘱：“对嘉洋好点。”
宋思玺搂着他肩膀笑：“新婚快乐啊两位侄子！要长长久久，一直幸福哦！”
画面未转，却先响起了钱英卓焦急声音。
“好了吗？到我们了吗？”
伴随着一阵笑声，钱英卓、文钦磊和梁陶晗难得全脸正经地出现在镜头里。
可惜正经不过两秒。
“你们知道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有多震惊吗！这一切都要从……”
“此处省略从盘古开天地说起的一系列经过。”
省略完，钱英卓和文钦磊就抱头哭上了。
“呜呜呜！你们两个一定要长长久久！婚礼扔捧花吗？能扔三次让我们每个人都接一次吗？”
梁陶晗凉凉：“是他们两个，不用带我。”
而后他笑：“新婚快乐。”
钱英卓和文钦磊继续抱头痛哭：“呜呜呜，对对对，新婚快乐。”
播放完所有祝福，宴会厅亮起灯光。
不出路嘉洋所料，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群人果真拿着礼花轰他们一身。
众人欢笑着将两人簇拥在中间。
祝福声成片。
路嘉洋与江元洲十指交握，望向彼此。
大屏幕最终定格在一片一望无际的道路上。
道路尽头是初生朝阳。
两人紧握彼此，迈向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