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试牛刀
清早，拉着遮光帘的房间里，秦风抱着人醒来。
怀里的感觉温暖又充实，手掌下是光滑细腻的触感，不很柔软，有一种带着弹性的韧劲。
秦风眯着眼睛醒神。似乎没睡够，脑子像是被雾罩着，迷迷糊糊。
一片薄暗当中，眼前有一抹亮色，金灿灿的，连带着下方的白皙肌肤都仿佛拢着光。
秦风目光扫过，无意识地停留在被金发半遮半掩的那一小块浅粉色肌肤上。
大概是条件反射，他好像闻到若有似无的幽香。
秦风不自觉地凑上前，深深一嗅。
那香又好似专程躲开一般，没了踪影。
秦风心中升起一股失落，不满足地再凑近些，双唇轻轻压上去。
腺体比别处体温要高，这一碰，倒是一下把秦风惊醒了。
秦风整个人弹坐起身，猛地后仰，背部甚至撞到墙上。
他张着嘴瞪着身前的人，几次急促地深呼吸，才勉强压下怦怦狂跳的心脏。
温寒还熟睡着，背对着秦风。从秦风现在的角度，依稀能看到他合着眼睛，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秦风目光顺着他的脖颈、手臂一路往下，薄被原本应该是盖在腰间，现在被秦风起身的动作掀开一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寒睡觉时蹭的，睡衣衣摆向上缩起一截，露出些许腰部肌肤。
秦风想起刚才醒来时手掌下的感觉，禁不住喉头一紧。
他连忙甩下头，强令自己将粘在温寒腰上的目光移开，伸手拉好被子，把那一小截白色盖过去。
轻轻吁口气，秦风垂眼看向自己手掌，忍不住回味一二。
他有些恍惚——自己竟然真抱着温寒睡了一晚……
咦，好像不太对……他记得，睡着之前，温寒是面对自己？
秦风眨眨眼，再去看温寒。
温寒睡得很沉，呼吸声一直是那么平缓。
秦风突然回忆起，以前做采集任务那次，有一晚睡觉时自己手臂搭到了温寒腰上，温寒醒过来是怎么说的来着？
——“下次手再放我腰上，就给你砍了。”
秦风搓搓手指——既然他能一直搭到现在，那说明温寒半夜翻身都没醒。
被自己抱着他也能睡得这么好……
一种隐密的愉悦浮上心头，秦风有些飘飘然。
暗自欣喜片刻，秦风抬腕看看光脑，发现离平常起床时间还有半小时，加上昨晚失眠，他的确是睡眠不足。但现在大脑兴奋着，也睡不了回笼觉。
秦风想了想，指挥摄像头飘到空中，绕着温寒拍下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喜滋滋地在光脑里看。
说起来，他雁爸以前也拍过温寒的照片和视频，从小时候到高中的都有，有些也包含秦风在内，这么多年下来应该积累了不少。以前秦风都没收，现在嘛……他开始琢磨着怎么从父亲那里要过来。
秦风消磨了十几分钟，听到外间小厅隐隐有了点动静，才轻手轻脚爬下床，开门出去。
等他洗漱回来，温寒已经起床，正跪在床上拉窗口的遮光帘。
清晨的暖光洒在温寒身上，令他整个人都如同在发光。微微透光的薄睡衣下，隐隐显露着好身材的轮廓线。
秦风不由得愣在门口。
不过温寒很快下床，从行李中拿出衣物，走过来。
秦风回过神，观察着他面色，感觉无甚异常，又问一句：“睡得怎么样？”
温寒瞥过一眼：“可以。”
说完，从秦风让出的位置走过。地方太窄，他飘起的金发还扫过秦风前胸。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既然昨晚睡得挺好，那是不是，也可以期待一下今晚？
秦风一行吃过早饭，出发前往比赛会场。
但是比赛带来大量人潮，一时间连出租车都叫不到，最后六人不得不搭乘公共巴士，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幸好今天的比赛不定时。参赛人多，赛场也无法同时容纳，就按着先来后到排队进去。满员之后，要等前面有人离场，才能再进。入场时间截止下午四点，比赛时间截止晚上八点，如果到那时都没排上或是没完成，就算落选。
秦风他们来得稍晚，排到的时候，场内恰巧只剩一个空位。
温寒对余苒示意：“你先。”
余苒有点紧张地点下头：“谢谢。”
秦风笑着鼓励她：“别紧张，就照先前你们讨论好的做。重在锻炼，别太在意结果。”
余苒被他带得放松些许，也笑了笑，在同伴们的加油声中走进会场。
接下来要等到有人离场才能再进，时间说不准。工作人员按着顺序给排队的人发号码牌，叮嘱他们注意广播。
包括龙赫在内，一行五人一同转去观众看台。
比赛场地是非常宽敞的体育场，中央被分隔出无数比赛位，配有工作台，参赛者现场完成制作。
秦风等人走上看台，随意找地方坐下。看台区上空按着固定间隔浮有大光屏，播放比赛直播，镜头在下方赛场里慢慢回转，几个主持人在聊天式讲解。观众可以看光屏，也可以用望远镜直接看赛场。
现在时间还早，看台上坐的几乎都是参赛者的亲友。通常要等到下午的作品展示环节，才会有更多观众入席。因为大多数人对制作过程没多大有兴趣，看展示才比较有趣。
秦风一行人聊着天，时不时也看看光屏，偶尔还能见到认识的人，毕竟后备军校的参赛者全都在这里比赛。
高立伍先是一指：“这不是上回那个……让温寒上论坛那个……”
宋羽奕接话：“明卓昱。当年他就是靠机械天赋拿的特招，来参赛很正常。”
秦风抬头看一眼，的确是那个Omega。
他没多看，转头问温寒：“大概要等多久，才能轮到你。”
温寒：“这种提前有准备的，一般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完。有人动作快的话，一小时就行。”
初赛人数多，没有那么多评委人工评选，全是直接用机器检测。所以每一届的选题都是固定的，比的就是基础的扎实程度。
第一天的选题是广义的武器，不用开刃，也就是击打工具。
机械师制作的武器，和制式武器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机械师能贴合使用者的精神力情况做出调整，最大限度地提升杀伤力。也是因此，比赛需要一名搭档来进行作品展示。
因为选题公开，参赛的机械师都会提前和搭档做好沟通，预先准备好制作方案。有条件的，甚至会请老师把关所有细节，反复练习过。总之，机械师对搭档越熟悉，做出来的东西搭档自然用得越得心应手。
龙赫想起这两周以来余苒和自己不断地磨合调整，最终余苒估计，重头制作得花上两个半小时。
他有点好奇地问温寒：“温寒，你要花多长时间？”
温寒平淡地回答：“半小时。不用当场设计，单纯拼装一把匕首，很快。”
龙赫忍不住吹声口哨。
这时镜头扫到余苒，五人看到她全神贯注地做着活，直播里的主持人在分析她在做什么武器。
秦风看两眼就猜到了：“是爪吧。”
龙赫点头：“我习惯这个，能发挥得更好。”
说完才想起来，又问：“温寒做匕首啊，不做长刀？”
温寒：“不需要，匕首就足够晋级了，节省时间。”
他这平静又自信的模样，让其余四人都不由得失笑。
温寒估算得挺准，五十分钟后，广播叫他的号准备入场。他提着自己的工具箱起身，从容离开。
又过了十分钟，直播镜头给到第一个完成离场的参赛者——正是明卓昱。
高立伍：“特招果然有两把刷子。”
明卓昱制作的剑被工作人员封箱拿走，他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紧接着，温寒走到那个位置，放下材料筐和工具箱，坐下开始制作。
和别人的一大堆材料相比，温寒要的材料少得让他像个混子，连主持人都有些吃惊。
“看起来这位选手准备做小武器，这种选择有点少见。”
“对，一般来说都会选择大的。虽然比的是杀伤力倍差，但毕竟大的好发挥。”
“不过往届偶尔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啦。不管做大武器还是小武器，基础都是一样的，扎不扎实看成品就能知道。”
“晋级是从上往下取名次，只要有自信能晋级，的确不用特意追求高分。看这位选手的手速，他有这样的自信也不奇怪。”
光屏里，温寒双手飞快地动作着，丝毫没有一下犹豫。
果然如他先前所说，半小时就制作完一把小匕首，交给工作人员封存，自己提着工具箱离开。这个时候，许多第一批入场的人都还没有结束。
温寒返回看台上，众人又等到余苒也完成作品出来，便一同找地方吃午饭。
下午只有高立伍和宋羽奕回到看台，秦风四人去排展示环节的队。
看台的人多了许多，吵吵嚷嚷的，非常热闹。空中的光屏内容分成两部分，一半还是赛场制作直播，一半是即将开始的展示直播。声音有冲突，就消了音，只显示字幕。
高立伍用自己的光脑打开展示直播，戴上一只耳机听着，宋羽奕问他要了另一只耳机。
直播间里，主持人正在炒气氛。高宋两人一边听，一边打开望远镜调试，确认能清楚看到赛场展示区，便安心等待。
高立伍：“按制作好的顺序展示，那秦哥排在第二拉。不知道那个明什么的，搭档是谁。”
这时，宋羽奕扯了下他的袖子，凑过来低声说：“小高，你和秦风说一下。让他或是温寒今晚还是另外开间房吧，不用顾虑我。”
高立伍一愣：“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宋羽奕：“卧室里的床小，他们两个挤一起休息不好。我看秦风今天都有点不太精神。”
高立伍回想一下房间情形，表情却是逐渐微妙：“我倒觉得……他未必想换房间……”
看宋羽奕满脸不明所以，高立伍想想秦温两人假期中带着信息素出门的情形，感觉他们也不怕人知道，就把两人相互标记的事小声说了。
宋羽奕听得微微瞪眼：“那他们……真是？”
高立伍摸摸下巴：“我也搞不懂。但当时取队名，我开玩笑说‘风寒’这个CP名，他们居然都不反对，你不觉得挺可疑？”
宋羽奕若有所思：“嗯……”
就在这时，主持人声音变得激昂。两人看向光屏，发现第一对参赛者已经就位。
是明卓昱和魏方博。
高立伍：“豁！没想到啊，咱学校这届S级也全来齐了。”
他和宋羽奕都打开望远镜，直接去看赛场。
明卓昱捧着他做的长剑，在镜头前做了下简单介绍，再将长剑放进检测仪器中。仪器很快打出分数——97分。
主持人惊呼：“好高！不愧是第一个完成制作的选手，这个分数离初赛历史最高的98只差一分。”
接着，魏方博站到测试区，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把制式长剑。
展示搭档要做的，是先用制式武器击打检测锤，之后再用选手制作的武器击打。要求两次击打使用的精神力和力道几乎相同，这点由身体扫描仪来监控。
前后两次击打的倍差，和先前的武器评分相乘，便得到该选手初赛首日的最终分数。
魏方博做好准备，第一次击打检测锤，打出600。他换上明卓昱做的长剑，第二次击打检测锤，打出2100。
两次杀伤力相差三倍以上，这就是机械师的作用。
主持人感慨：“我简直要怀疑，这就是今日最高分。恭喜这位选手。”
高立伍听得撇嘴：“这主持人马上要被打脸了。”
很快，秦风和温寒连袂出场。
温寒单手拿着他做的小匕首，介绍得非常简单，只是报出一连串数据。如果不是机械师同行，外行人估计要听得一头雾水。
主持人：“这位选手是制作速度最快的那位，我觉得还是可以期待一下。”
高立伍听着这话不太对，瞥了一眼光屏，才发现弹幕都在笑话温寒。
【这是做的玩具吗？】
【别人恨不得做个锤子，居然还会有人做匕首的。】
【可能就会做这一样吧，哈哈。做得快有什么用，重要的是杀伤力。】
高立伍看得啧一声：“一群不识货的家伙。”
赛场中，温寒将匕首放进检测仪器里。
片刻后，仪器显示分数——99分。
主持人倒抽一口凉气：“99！观众们，99啊！哦对了，这台仪器是不设100分的，99就是最高，他拿了满分！”
温寒面色很平静，仿佛这只是理所应当。
宋羽奕叹道：“不愧是温寒。”
高立伍再瞥一眼弹幕，看到不少人在挽尊。
【仪器只是检测制作得扎不扎实，匕首好做，肯定是相对好拿高分。】
【还是那句话，重要的是杀伤力！】
【匕首击打检测锤很吃亏哦，别一会儿都打不动锤子就好笑了。】
高立伍冷哼：“你们就准备好献上膝盖吧。”
赛场内，秦风走到检测锤前方，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制式匕首，在手中掂一掂，又转眼去看温寒。
他问：“怎么打？”
温寒却问工作人员：“最大数值是多少。”
工作人员愣了下，想一想，才犹豫着回道：“好像是5000。”
温寒便对秦风说：“你打个500，不然等下怕爆机。”
他这话一出来，连主持人都有点噎着：“这位选手对自己的作品真是非常自信……”
秦风笑笑：“只能打一次，不能测试，我也控制不好啊。”
说完，随意一抬手，拳头在检测锤边掠过，倒握的匕首击过锤头。
锤头猛一阵晃，前方屏幕显示——1000。
秦风咂下舌：“就说很难控制吧。”
主持人声音有点哑：“呃……这位展示者的手臂力量相当强……”
高立伍和宋羽奕对视一眼：“你说，秦哥有几成是故意的？”
宋羽奕：“500比魏方博刚才的低，我也觉得他不乐意。”
场中，温寒将匕首递给秦风：“要是打坏机器，你自己赔。”
秦风看看检测锤，嘀咕：“不至于这么脆吧……”
接着，他反握匕首，再次随意地挥出。
这一次，检测锤的锤头被打得完全倒下，蹭过地面再反弹回来。机器发出警报声，屏幕上闪烁着鲜红的“MAX”。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主持人声音干涉：“真……爆机了……”
弹幕区则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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