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没钱没车没房没存款
一整晚陆岚都没能睡好，他轻手轻脚地抽离，给他泡了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勉强睡了三四个小时。直到快中午，陆岚才收拾妥当下楼。
都这个时间点了，凌霄还没出现，看来昨晚确实喝了不少。
不光是凌霄一个，其他人也大早上的从客厅纷纷回到房间继续回笼。
于晖往嘴里扒了口饭，看陆岚心不在焉的，问道：“陆少，你这是在等谁呢？东张西望的。”
“没什么。”陆岚放下碗筷，“对了，我帮凌霄请个假。”
“哦，这事儿啊。”于晖夹了块肉，“得了，白天就让他们休息把，这群死样子也干不了啥了。”
陆岚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我等会去趟总部，老板娘找我。”
“那正好，我下午也要去总部报告。等我一下，马上。”于晖加快用餐速度。
陆岚回房拿了个车钥匙和墨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凌霄紧闭的房门，直接从电梯下到了地下一层车库。
滴滴，玛瑙灰色的保时捷911眼睛闪了一下。
陆岚坐进车内，戴上墨镜驶出车库，于晖已在门口等着了。
于晖的业务能力挺强的，俱乐部成立以来，没亏过钱，反而还有盈利。
实话实说，总部也不在乎这点产业是否盈亏，全是为了拓展电子行业走出的第一步。富豪俱乐部竟然还这么努力提升业绩，把其他战队卷死了，其他经理气得牙痒痒。
“卧槽！”一声惊呼。
等凌霄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两点半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时不到，火速给自己洗漱了一番。
他今天穿了件厚卫衣，外搭一件马甲，为了压住乱翘的头发戴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又配了条长款项链，三两步从楼梯上跑出基地坐上网约车。
目的地是一个高档下午茶餐厅，位于江畔一个大厦两百多米高处，不是周末不是黄金周，排队等电梯至少也要15分钟，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约会圣地。
凌霄等了个半天电梯才来，观光电梯上升速度飞快，离约定时间还有5分钟，来得及，凌霄总算是放了口气。
服务员看见来人，上前询问：“先生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有的，是易女士。”
因为是平常时间，没有很多的人，引着凌霄前去：“已经有人入座了，小心脚下，这边请。”
凌霄颔首。
服务员停下，微弓身子做了个“请”。
四目相对，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队长！”
“凌霄？”
“队长你怎么在这！”
陆岚挑了挑眉，没想到前来赴约的竟然是刚成为自己队员的凌霄！
老妈这次真是给自己送了个惊喜。
他是惊喜了，但凌霄却是惊吓。凌霄此时内心地震，万万没想到，相亲对象竟然是陆岚！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你怎么会在这？！”随后凌霄不确定地又问服务员，“确定是易女士的定位吗？”
服务员点点头非常肯定：“是的，先生。”
这怎么可能搞错，今天一个下午都被包场了，就为了你俩人！
光站着也不是个事。
“先坐下。”陆岚笑了，“给这位先生一杯和我一样的，谢谢。”
凌霄连摆手：“不用了，我喝水就行。”
坐在落地窗边，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江景尽收眼底。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外面的景色在细微移动。
陆岚坐在对面，靠坐着看着凌霄，他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结果是谁都没有想到。
前一晚还睡在一起，现在却坐在自己的对面，相亲。
陆岚的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先说声抱歉，所以你是……？”
他最终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但凌霄立马听明白了。
凌霄惊愕地看着陆岚，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进战队的时候没想要隐瞒自己的性别，因为一些突发原因导致后面忘记了。
“我……我没有想要隐瞒这个。”凌霄不知所措地抓过玻璃杯，喝了一口，“那我还能留在队里吗？”
凌霄是Omega，那上次不经意间闻见的香甜气味、凌霄畏寒，以及那次被芦笛信息素攻击到，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陆岚噗嗤一笑，这小狐狸还有心担心这事：“并没有规定Omega不能打职业，队里也没有规定。你这么出色，甚至比Alpha都强，我为什么要让你走。”
听了陆岚的话，凌霄暂时放心下来。
“不过……”陆岚刻意停顿两秒，眼里带着些狡黠，慢慢开口道：“我是来跟你相亲的，其他事先放一边。”
“……”
“不是相亲！”
“怎么，你是对我有哪里不满意的吗？还是昨晚……我没服务好你吗？”陆岚漫不经心地喝了口咖啡。
“咳咳！没，没。”凌霄被一口水呛住，他疯狂拍打自己的胸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是现在有个缝，肯定非钻不可。
实在是太尴尬了，鬼知道会是陆岚！
“那我问你，我长得很差？”
“不……”
“我脾气不好？”
“没……”
“嫌我没钱没车没房没存款？”
“……”
这是一回事吗！
陆岚看着凌霄这模样笑得散漫不羁。
差不多得了。
他稍稍止住笑容，表情严肃起来，语声低醇悦耳：“好了不逗你了，对于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是……我可以为此负责，我们此次不也是为了相亲而来的吗。”
这话是陆岚非常慎重考虑过的，虽然他和凌霄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毕竟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当没发生过那岂不是人渣行为。
何况，相亲对象是凌霄，他很能接受！
这话说得很明白，可没想到，进了凌霄耳朵，又让凌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凌霄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的柠檬道：“不用了，只是喝醉酒单纯地照顾，我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我还要谢谢你的照顾呢。”
这意思是被拒绝了吗？
陆岚抿唇看着凌霄，他为什么不愿意？他想不明白。
相亲这事那就只能到这里了，陆岚看了眼手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们见也见了，亲也相了，以后我们天~天~能~见~，你愿意可以随时提出来。走吧，我还要去接于经理。”
“……”
凌霄岂会不愿意，只是陆岚不喜欢自己，他不想强求于人。
凌霄一路跟在他身后，电梯里也靠后站着，隔了一臂距离。他在想，两人的关系是不是更近了一步，却好像又没有。
凌霄看到陆岚解锁了一辆玛瑙灰色的保时捷，眼睛放光，不愧是岚神，岚神一年的签约费应该是自己的好几倍吧。
“愣着干什么，上车。”陆岚探过身，帮凌霄系上安全带，“于经理给你的签约费也够你买了。”
突然的靠近让凌霄唰地脸红，他不自然地别开眼：“谢，谢谢。”
车厢安静，只有转向灯跳转的声音，陆岚打开音乐，想让气氛别太尴尬。
“你放心，回去我会跟我妈说，问题在我。”他不想让凌霄为难。
“哦。”他抠抠手指。
“还有件事情。”陆岚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凌霄，“性别这事是你的隐私，但最好还是要跟于经理说一声，但想不想公开在于你自己。”
凌霄点头：“好的，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回去我也会和家里人说的，那个相亲……”
沉默了几秒，陆岚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戴着墨镜，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缓缓吐出：“好。”
陆岚把车停在陆易集团的大门前，等了一会，于经理从旋转大门走出来。他刚想拉开副驾的位置，透过车窗隐约看到了个人，陆岚把车顶收了起来。
“凌霄？你怎么在这。”
陆岚下了车，把驾驶位推向前：“委屈你了上后座。”
“真是有失身份！”
“总比你爬进去强不是？”
“……”
噗嗤，凌霄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爬进去的场景，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