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想要什么了就要去争取，这是人之常情
青楮轻笑了声：“你现在的确不用我再哄着了。”
“师兄，如果...”术离想问如果我度不过这次的雷劫怎么办，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口。
青楮知道术离想问什么，肯定地说：“没有如果。”
“你也太...”术离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落下的雷劈得他的神识都开始涣散了，让他痛呼出声：“啊！！！”
“术离，术离，你怎么了？”青楮感觉自己也跟着疼了起来。
不够，还不够疼，他想替术离分担。
可他只能在束手无策的等待。
那一声痛呼后，他就得不到术离的回答了，在他想冲进去的那一刻，被人拉住了。
回头看到净闲担心的眼神，心慢慢定了下去，低头说：“是我冲动了，谢谢！”
“关心则乱，我能理解。”净闲知道，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不会比青楮好到哪去。
雷声还在继续，青楮却和术离断了联系，浑身无力的他靠着一棵树坐下，闭着眼听着雷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术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边的雷光已经开始减弱了，轻飘飘的感觉慢慢消失。
他低头看着自己落在了地面上，透明的手和身体都一点点的凝实了起来，他好像又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微风了。
这是？这是挺过去了？
雷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体内一片空荡，没有金丹没有经脉，连灵台里的神识都没了。
他现在是出现幻觉了吗？
在他还在迷惑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他闻到了淡淡的冷香时，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天雷终于慢慢的弱了下去，在青楮再次感觉到术离的气息时，他忍不住冲了进去。
他紧紧的把人抱住，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还好，还好你没事。”
术离抬手抱住青楮，“嗯，我没事。”
跟过来的净闲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识趣的拉着凛雪离开了，“我们就别当打扰人家两人互诉衷肠了。”
凛雪顺从地跟着离开，最后他回头看了眼那两人，他们之间的那种喜悦的情绪太过强烈，连他这样的都能感觉到。
青楮抱得太紧了，术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他知道这是被吓到了，“师兄，我没事，我成神了，你该高兴的。”
“高兴什么？”青楮在青鸾骸骨消失的那一刻就没了执念，虽然他这近万年的坚持最后成了空，但有术离，他不觉得有什么，“青鸾的骸骨没了，你还受了那么多罪。”
“你这话我爱听。”术离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天边的出现了一道道华光。
他是见过万年前神界关闭前的场景的，那一点点变得清晰的仙境与那时的一模一样，“这是...这是神界的大门要打开了？”
青楮其实一直都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成神了，神界的门就一定会打开，“应该是。”
凛雪和净闲两人去而复返，四人并肩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大门一点点打开。
金色的华光突然被染上了红，浓烈的红将整片天都染红了，术离感觉到了很强大的气息，转头看向凛雪，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伸手握住青楮的手。
红光愈发鲜艳，慢慢凝聚成巨大的双翼，凛雪不耐烦地说：“陵光，你这排场够大了。”
红色的羽翼慢慢收拢，一名红衣女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凛雪，笑道：“应龙，我还以为你也死了。”
“也？”朱雀一向闲不住，她会第一个出现，也说得通，凛雪听到这话问：“还有谁？”
陵光落在应龙面前，看着对方的眼神很复杂，“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
等了一会，却还是没人出现，凛雪蹙眉问：“孟章呢？”
“他陷入了沉睡。”陵光略过应龙，好奇的看着术离，“你就是那个突破成神的人？”
原来是朱雀，术离恭敬的行礼道：“晚辈术离见过陵光神尊。”
“你身上有青鸾的气息。”陵光一眼就将术离看透了，“数万年间，神禽陨落过不少了，现在青鸾也步了后尘。”
“陵光神尊，青鸾她...她还有机会活过来吗？”青楮虽然知道可能性很渺茫，但还是想问。
陵光摇了摇头，“她的意念已经彻底消融了。”
青楮闭了闭眼，他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谢谢神尊。”
“应龙，你要现在回神界吗？”陵光看向应龙，“你知道的，神界对我们的限制很大，下来容易再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你还下来？”凛雪并不在意自己在哪里，“你先去把魔神解决掉。”
“你使唤我？”陵光的瞳孔深处有火光闪烁，带给除应龙外的三人的压迫感很重。
“怎么？”凛雪虽然实力还没恢复到巅峰时期，但也并不虚，“在神界待了近万年，连自己四方神的责任都忘了？”
火焰凝成的箭瞬息而至，被应龙白色的翅膀给挡住，从天而降的大雨将燃烧的烈焰浇灭了，两人在一息间过了十多招，陵光退后一步，“这万年的时间居然一点都没能让你的脾气变得好一点。”
两人动手的瞬间，术离就带着青楮避开了，他不知道神界的那些神尊之间的关系怎样，只能避开。
陵光的手里出现了一支青色的羽毛，她看向青楮额角的印记，说：“你就是青鸾选的传承者？”
“嗯，我是。”
“我和青鸾有点交情，等我处理完魔神的事，就带你回神界接受传承。”陵光收好羽毛，“但在这之前，你的修为还要突破，不然你过不了那道门。”
“谢谢神尊的指点。”
陵光看向应龙，问：“我去找魔神，你来不来？”
“不去。”凛雪现在的牵挂多了，再加上以陵光的能力，一定能重创魔神的，他没必要去凑热闹。
陵光离开后，净闲这才敢走到凛雪身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神界？”
“不急。”凛雪看了眼净闲，这万年对方的神性都没泯灭得差不多了，肯定也过不了那道门，“你可以给青丘传信。”
“我...”净闲抬头看着那道门，近乡情怯的他退缩了，“我不敢。”
“我帮你。”
“不用。”净闲拒绝了，“这是我的事，我想自己来，再给我点时间。”
凛雪不喜欢净闲着生疏的态度，“我答应过你，回带你回神界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带不带我回去，而是我的修为太低了，回不去。”凛雪能猜到的，净闲当然也知道，“你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余下的要靠我自己的努力。”
“你...”净闲越是善解人意，凛雪就越不满，伸手抓住对方，“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净闲惊了一下，还是没挣开凛雪的手，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扯开了话题：“我们先了解下九州的情况。”
北海的异象惊动了所有的人，不管是凡人、修真者还是妖族，被魔气困扰多时的他们仿佛看到了希望。
回去的路上四人一边传音了解情况，一边徒步而行，看到并没受到太大影响的普通人，术离的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一切都在没变得更糟之前，被他改变了，他承受的那些痛都值得了。
在他再次净化了一座城的魔气后，问凛雪：“应龙神尊，这些魔气是不是只有等魔神被重新封印后，才会彻底消散。”
“消散不了。”应龙之前也来过人界，那时的人族还没开化，只会凭借本能去掠夺，和魔族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和现在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青鸾的苦心没有白费。
“那要怎么办？”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欲念，要他们自己去压制心底的欲望，别人帮不了。”应龙与魔族打过很多交道，“如果魔气真的会自然消散，魔神为什么会一直存在？”
术离也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可眼前这些忙碌的人都只是普通人，“他们的寿命只有短短的数十载，要他们去压制自己的欲念，根本就不现实。”
“他们的一生都围绕着财米油盐，家长里短打转，他们的喜怒哀乐都很鲜明，开心了就要笑，难过了就要哭，想要什么了就要去争取，这是人之常情。”凛雪在人族轮回了几世，每一世都是普通人，对人族的理解比任何人都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平衡。”
“什么意思？”术离不理解。
这一点青楮倒是知道，“现在的神族有很多都是先天神祇，他们生而为神，实力强大，寿命漫长，在三界里处于绝对的上位，这样的存在必要有能牵制他们的存在。”
“如果魔族的存在是为了牵制神族，那为什么倒霉的是人族。”
“因为人族是最弱的。”凛雪说得很直接，他看向了遥远的天边，神界的大门开了，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几位老友的气息，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不管在哪都是铁律。
术离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在路过的时候净化那些城池里的魔气，他的这些行为在辽阔的九州大陆上看来犹如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