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代价
“但是代价是牺牲娄逸馨吗？”
“相当于要我不再插手她的事，和她划清界限。”
“谭锐垚，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凯莉质问。
谭锐垚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对面的凯莉又开口：“如果我说，用梁淼换取你在谭家的身份，你会同意吗？”
“不会。”谭锐垚这次答得丝毫没有犹豫。
“那我也是一样的。”
挂断电话后，谭锐垚去看梁淼。
梁淼点头示意，带笑看着他：“怎么样？是你预期的结果吗？”
“我输了。”谭锐垚老实答道。
梁淼走过来，拍了拍谭锐垚的肩。
“凯莉这人，能为娄逸馨瞒着我，还主动发微博向陈家泼脏水，就足够说明，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娄逸馨更重要的事。”
“是我疏忽了。”
“不过，”梁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小狗，记得履行赌约。”
说完，梁淼就往自己工作的房间走去。
“他们之间的事暂时不用插手，等等看吧，现在局面已经够乱了。”
果然，没过多久陈家就对凯莉的公司动手了。
娄逸馨更是别提，被曝光那一刻起，陈家和蒋家联手针对她，直接没了资源。
相当于封杀。
只有几个寥寥无几的死忠粉成天在广场哀嚎，说姐姐是无辜的。
只是蹭了个热度，至于做到如此地步吗？
梁淼看到这些只有冷笑。
没过几天，梁淼和谭锐垚要一起参加A市的一个慈善晚宴，是当地很有名望的王家办的。
谭国朗和姜冉抽不开身，便让两个小辈去。
说来也巧，一进场陈天之就正站在两人面前。
他也看见了梁淼和谭锐垚，拿着红酒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谭大少爷和嫂子吗？也来参加晚会？”
陈天之动作礼貌得体，但语气全是戏谑，似乎在说梁淼是谭家附属品，蹭了谭家的光才能来这种地方。
“陈天之，你放尊重点！”谭锐垚明显有了怒意。
陈天之很满意自己这句话达到的效果。
他拿着酒杯晃了晃，喝了一小口。
“还是你谭大少爷厉害，真没想到，你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爷爷精心策划的一盘好棋，被你毁于一旦了，还真是……谢谢你送的好礼。”
梁淼冷笑一声：“陈天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些事，你陈大少爷不去做，我们怎么会有机会告诉蒋家呢？就像娄逸馨这事，不是你陈大少爷犯贱非要上赶着帮忙，惹到我和谭锐垚面前，不然我们至于和你过不去吗？”
“大家的时间都宝贵，谁想管你家的破事？”
陈天之走到梁淼面前，仔细看了好一阵。
“长得这么好看，说话却这么难听。”
言语之中还带着点可惜。
“总之，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回报二位。”
说完，陈天之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这才起身离开。
陈天之走后，梁淼拉着谭锐垚到了一边人少的角落。
“他这是发什么疯？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没。”
谭锐垚也不大清楚，但是陈家的确最近也没什么动作。
加上谭家和陈家本就没啥联系，也没什么业务往来。
“哥，你别担心，遇见他应该也只是碰巧……”
“啊！！！”
谭锐垚话还没说完，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梁淼和谭锐垚也循声看去。
一名端菜的侍女跌倒在地，她的面前有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人。
眼睛大大睁着，表情可怖。
竟然是陈天之！
众人都吓傻了，没一个人敢上前，生怕卷进这场命案。
王老爷连忙大声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报警叫医生！”
梁淼也被吓到了，他不敢相信，前一秒还在和他说话的人，此时，竟然就死了。
就这么突如其来，没有预兆。
谭锐垚感觉到了梁淼在发抖。
他上前把人拥在怀里，同时握住梁淼的手。
温热的体温从谭锐垚手里传来，梁淼感觉好上了不少。
“别去看，我们到旁边去坐着。”
梁淼点点头，他现在都有点头晕和想吐的感觉了。
谭锐垚拉着梁淼去一旁人少的地方。
警察到了，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官刚刚向王老简单问了情况。
“他是从三楼掉下来的，当时大部分人都在一楼大厅，不过我们楼梯口和大门都装了监控，您需要的话我叫人帮您调。”
王老的声音刚落，就听见有女声在耳边响起。
“别查了，人是我推的，我自首。”
她声音不大，内容却带来极强的震撼。
以此为圆心，围观的众人皆向后退了几步。
“卧槽，这杀人犯刚刚就站我们这里啊，吓死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之前宴会都没见过？”
“凯莉吧，开了个小公司帮娱乐圈那边的人做妆造，最近正好和陈家大少撕得沸沸扬扬。”
“她是被邀请来的吗？我怎么记得名单上没有这人啊？”
“肯定不是啊，估计专门冲陈天之来的……”
窸悉簌簌的讨论声响起，凯莉也不以为意。
她目光平静，冲警察伸出手示意将她拷上。
警官虽有疑惑，先交待王老让人调监控，也没放过凯莉，让属下将人带走问话。
听见声音赶来的梁淼和谭锐垚正好看见这一幕。
梁淼更是震惊，他没想到，凯莉居然……会做出这种断送自己未来的傻事。
值得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凯莉这种行为，换来的只会是死刑或者无期。
为了娄逸馨，为了一时置气，就连自己的整个人生全部放弃，去图一时之快。
梁淼不敢苟同这种价值观，但还是不免感到唏嘘。
人很快被带走了，梁淼和谭锐垚在问过话后也放他们离开了。
但是网上却因为这事炸开了锅。
“震惊！陈家大少身亡，幕后真凶竟是娄逸馨的地下情人！”
这段时间本来几人名字就常驻热搜，消息一发很多吃瓜群众就围了过来。
但大家显然没料到，陈天之竟然死了，而且凶手还是凯莉。
“天……这也不至于去杀人吧，在想什么啊？？！太恋爱脑了吧？”
“我简直吐了，是不是娄逸馨指使的啊？现在都出人命了，麻烦查查吧，是的话共犯请一起抓进去！！”
刚收到消息的娄逸馨也很震惊，她吓得差点拿不稳刚买的新手机。
凯莉去杀了陈天之。
骗人的吧。
凯莉这几天还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只说晚上出去有个饭局。
说公司的困境可能有出路了。
娄逸馨还为此高兴来着。
现在想想，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几天凯莉总像交待后事一样给她说一些银行卡密码以及买过的保险。
原来那时候，凯莉就心有打算了……
明白所有的娄逸馨跌坐在地上，眼神木讷。
完了，一切全完了。
娄逸馨还来不及难过，就有警察上门敲门。
她被以需要配合案件调查的缘由，也带去了警局。
警局里，凯莉交待了所有事情的经过，等待警方的取证和认罪。
娄逸馨没再说谎，事无巨细地讲了自己知道的事。
她的情绪也在口诉经历的过程中达到了极点，边说边抹着眼泪。
问完话后，娄逸馨总算见到了凯莉。
凯莉眼神憔悴，眼白布满了血丝，在看见娄逸馨的那一刻，总算情绪有了波动。
娄逸馨的眼泪就没干过，见到凯莉，哭得更大声了。
她冲上前死死握住凯莉的手。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凯莉替娄逸馨抹去眼泪：“逸馨，你以后一个人好好的。”
“混蛋！你这个混蛋！”
娄逸馨哭着就骂了起来。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也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
“谁要你自作多情去帮人报仇，恶心的同性恋，我最讨厌了！”
警察见娄逸馨情绪激动，已经将凯莉手上抓出三道红痕，连忙上前把人拉开。
娄逸馨因为被证实的确不知情，也不是案件直接参与者，所以没过几小时便被放了回去。
而凯莉，则是静静等待警局的起诉和判刑。
娄逸馨在回来没几天就发了道歉声明和退圈通知，注销了所有个人所有的平台账号。
她为数不多的粉丝早在陈天之出事后全部脱粉，后援会早就以另一种意义解散。
凯莉的判刑也总算决断，死刑立即执行。
那天下了一场大雨，娄逸馨站在法院门外，任由雨滴打在自己身上。
怔怔站了许久……
这场持续了有一段时间的闹剧总算结束。
梁淼叹息，揉了揉紧皱的眉。
事情后续的发展过于出人意料了。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画画的谭锐垚，开口道：“小狗，我们这周去拜佛吧。”
谭锐垚疑惑地抬起头。
“你不觉得……我们这段时间过于倒霉了吗？”
“就当是周末出去散心，顺便拜拜佛。”梁淼解释。
谭锐垚“嗯”了一声，同意了梁淼的安排。
到了周末，万幸是个大晴天。
这周一周的天气都不大好，总是没来由地下一场阵雨。
梁淼开车提前一天拉谭锐垚到了山脚的宾馆，两人打算提前在这里住一晚。
方便第二天一早直接上山。
两人一早便跟随人流往山上走，这座寺庙人气倒是很旺，周末上山的小路熙熙攘攘挤着不少人。
谭锐垚不露声色地把梁淼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离自己近一些。
同时，也没放开梁淼的手。
梁淼心里偷笑了两声，也没挣扎，随他去了。
倒是他们后面跟着的两个女生格外激动。
“哇！！你看前面两个男生，他们手牵手！肯定是一对吧？”
“绝对是！我拿我磕了这么久小说的人格担保！”
“两人都好帅啊，而且左边那个小帅哥好酷，头发是挑染的，还带了耳骨夹，你说他是不是上位。”
“嘿嘿！你很懂嘛，我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