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狗爱你
拍照变成了周思凡的新日常，他总喜欢骑着车在上海到处溜达，然后背着陆峰给他的相机到处拍拍，为此周思凡还恶补了一些摄影课。
偶尔他还能遇上一些拿着手机在拍vlog或者直播的人，周思凡每次都远远地看一会儿，然后再去下一个地方。
在写字楼里是没有春夏秋冬的，而在外边儿不一样，外边才是真实的世界。
一个从网络中抽离出来的真实世界。
周思凡拍了很多照片，渐渐地好像也有了一些领悟。回家他把照片选了一些打印了出来，贴公寓的冰箱上。
他的第二个新日常是学写代码。其实说起来也不是特别新，之前在公司想追陆峰的时候就开始硬着头皮学了一会儿。本来他可以不用再学了，但是学了一半就放弃好像又有点可惜……
中国人的学习魂再次觉醒！
周思凡越学进度越快，忍不住在微信上跟陆峰嘚瑟：
思凡：【我做了一个demo耶耶耶，独立制作的。】
陆：【什么？】
思凡：【发给你看？】
陆：【好。】
那是一个很无聊的小app，说app都太给它脸了，因为现在只有一个基础的简陋界面，界面中间有条很丑的黄色小狗。你可以给它命名，然后给它喂食、跟它互动、陪它一起玩儿等等。
思凡：【你给黄狗喂一块饼干。】
陆：【嗯。】
陆峰那边有一段时间没回复，周思凡脸上挂着笑意等待着。过了一会儿陆峰给他打了个电话，周思凡秒接。
“喂？”
陆峰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给黄狗喂了一块饼干，然后它开始跟我说情话，这个设定合理吗？”
周思凡笑道：“合理的，小狗爱你。”
陆峰：“我又喂了几遍，黄狗的情话还会改变，花样挺多的，都是你写的？”
周思凡：“是我写的，怎么样，有没有戳中你？”
陆峰像是故意转移了话题，又道：“但是你这边好像没有做次数上限，我一直都可以点，饼干用完了，黄狗还在说话，后面就说乱了。”
周思凡万万没想到，他道：“……我谢谢你，帮我找出了一个bug。”
陆峰很优雅，并且还又见缝插针地夸了他一句：“不客气，你真是个勤奋好学的产品经理。”
不得不说跟陆峰谈恋爱有一点体验是拉满的，他真的很会夸人，周思凡经常被他花式夸奖，感觉如果有个什么集小红花的本子，陆峰一个礼拜就得给他哐哐哐盖满。
陆峰又问周思凡怎么忽然想起来做这个app，还特地弄了一条会说情话的黄狗。周思凡说也没什么，就是特别羡慕别人年纪轻轻猫狗双全的生活，然后又没人跟他说情话，人嘛就是什么都想要，总之就是随机结合了一下。
陆峰：“……”
周思凡：“……”
陆峰沉默良久：“我感觉有点奇怪。”
周思凡立刻说：“不，你不用感觉。”
陆峰笑了起来，他声音很低很磁性，不知道为什么比平时见面聊天时还要有好听一些。
他说：“对了，思凡，我要跟你说声抱歉，这周我得回家一趟，不能去找你约会了。”
周思凡顿时愣住：“啊！”
陆峰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周思凡连忙说：“不不不，我不去了，你有什么事先忙吧，不用管我的，我们下周再见。”
陆峰很小心：“你不生气吧？”
周思凡再三保证：“我不生气，真的，我又不是高中生。”
陆峰这才笑道：“好。”
两人挂了电话，周思凡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后看手机，陆峰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陆：【哭唧唧的萨摩耶.jpg】
陆：【其实我很想和你约会的。】
陆：【……】
陆：【当我没说，我撤回不了了。】
思凡：【笑哭.jpg】
思凡：【你回家后跟我视频吧。】
陆峰又再次秒回：【好。】
周思凡开始渐渐地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陆峰。他陆峰哥，他冷酷又业务能力强的陆峰哥，终于有一天还是被周思凡拉入了凡间。此等美妙不可言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单独体会。
再说回周思凡的第三个新日常。
严格算来这同样也不是新的，是他先前上班时候就有的那个穿搭博主的账号。
一开始这个账号什么都有，大多是周思凡随便发了点东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因为他自拍发的多了，有人说他穿搭很好看，想让他多分享一点，于是周思凡后来偷懒就只发穿搭照片。
从此这个账号反而有了一些流量，周思凡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发照片，粉丝也佛系地缓慢上涨。
都说现在自媒体赚钱，周思凡也想赚点零花钱，于是他开始认真地经营自己的账号。
发了几天之后，开始掉粉，并且流量也不好了。
周思凡：“……”
什么意思？
这算法开始割韭菜了？
气得周思凡不更了，然后平台像是在他家装了监控一样，又开始给了他一点流量。
周思凡感觉人贱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一个app这么贱属实有点令人生气。
但他手机相册里的存货很多，虽然有些生气，还是恢复了日常更新。
某天，终于有人来找周思凡打广告了！
周思凡泪流满面，心想我也终于能恰饭了？在焚香沐浴之后，周思凡认认真真地加上了对方的微信，然后商讨起了合作事宜。对此周思凡只能说，要不是他当惯了产品经理，这活他还真的干不了。
除了麻烦还是麻烦。
恰完这一次之后周思凡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这块料，这钱还是让其他人去赚吧。他还是随便发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来的开心。
转眼间到了周末，陆峰回家去了，周思凡一个人待在上海的公寓，忽然间有了一丝不习惯。
这感觉是突如其来的，直接打了周思凡一个措手不及。
以前他也没觉得周末会有那么难熬，难道是这么快就习惯了陆峰吗？
恋爱从某方面来说会改变一个人，然而改变又是一件有些可怕的东西。
就在此时陆峰给周思凡弹了视频，周思凡赶紧停下胡思乱想接了起来。
视频那头陆峰好像在一个房间里，只开了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出了一小块温柔的天地，陆峰坐在椅子前像是正对着电脑，手机放在电脑旁边，刚好可以让他看见周思凡。
陆峰看了一眼镜头，说道：“嗨。”
周思凡忍不住笑了起来：“嗨。”
陆峰：“在公寓？睡着呢？没出去玩儿？”
周思凡：“没有，你不来我不想出去，我就一个人点了外卖。”
陆峰看着他，说：“你快别这么说了，我有点内疚。”
周思凡很乖：“那我不说了。”
陆峰：“我下周就去，你看看想去哪儿玩？”
周思凡：“没想好，我们随便坐一辆公交车吧，然后看看能把我们放到哪。”
陆峰：“也行。”
周思凡：“你是不是在工作，陆峰哥？”
陆峰：“嗯。”
周思凡小声说：“那你别跟我视频了，你工作吧。”
陆峰：“那手机就这么放着吧，我偶尔还能看看你。”
周思凡：“也行。”
周思凡看着陆峰的背景，心想这里一定是他老家的房间，陆峰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他从什么时候搬进去的？里面一定有很多他小时候长大的痕迹。很想去看一看……
周思凡不发出声音，只是盯着陆峰视频里的侧脸看，然后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心里的那丝“不习惯”很快被冲淡了，反而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安心。
他其实没谈过异地恋，这是第一次，但是陆峰给了他很多的安全感，是周思凡之前没有意识到的。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思凡猛地从床上惊醒，天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他……他就这么睡过去了？
周思凡呆呆地拿起手机，发现和陆峰的视频在凌晨一点被挂断，对话框里还有陆峰给他发的消息——
陆：【晚安。】
周思凡：“……”
有没有流口水啊他。视频中间能睡着他也是服了自己。
后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周思凡索性起来打扫屋子。陆峰八点起床后对他说要跟家人一起出去，周思凡给他回了好。中午的时候，胡晓虎找上门来了。
虎子：【我马上来上海，一起吃个饭？】
思凡：【？？？】
思凡：【我靠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虎子：【你还好意思的。】
思凡：【？】
虎子：【等会儿见面我掐死你。】
周思凡隐约知道胡晓虎干什么来了，一定是来兴师问罪。他之前回杭州根本没找他，碰见赵英杰是意外，肯定是赵英杰跟胡晓虎说了自己回去的事情。
周思凡心想，这次肯定要完。他一边用光速收拾了自己赶紧出门，一边在微信上祈求胡晓虎的原谅。
思凡：【我……对不起！】
思凡：【我不是故意的！】
虎子：【？】
虎子：【你不是故意的？你还好意思说啊？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兄弟。】
周思凡越发地内疚了起来。
他忐忑不安地去接了胡晓虎，胡晓虎站高铁站外面抽烟，流里流气地眯着眼睛看周思凡。
周思凡：“……”
周思凡慢慢地小步腾挪过去，生怕胡晓虎跳起来打他膝盖。
胡晓虎把烟掐了。
两人同一时刻——
周思凡：“我跟陆峰谈恋爱不是故意瞒着你！”
胡晓虎：“是你劝赵英杰别追我了是不是啊？”
周思凡：“……”
胡晓虎：“……”
周思凡：“？”
胡晓虎：“？”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周思凡和胡晓虎都在对方脸上幻视了闪烁的红绿灯。
周思凡语重心长：“你这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晓虎也语重心长：“等下啊，找个地方坐坐吧，这里面故事好像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周思凡认真点头。
胡晓虎也认真点头。
他们又恢复了勾肩搭背的友好状态，走出去还没到十米呢，两人触电般地分开，又同时说道——
周思凡：“你是不是愿意为赵英杰做1啦？”
胡晓虎：“你什么时候追到手的睡了没？”
这瓜是一秒都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赵英杰：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