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没有。”柏疏檐否认，想了想又说，“我在想等会儿怎么坐。”
顾六和瓜哥是先买的机票，连座，柏疏檐和经纪人后买的机票。
顾六成功被转移注意力，说：“你的机票给我看看。”
柏疏檐双指一旋，将自己手里的机票递出。
顾六对比了自己和柏疏檐的机票，位置并不在一起，柏疏檐的还是头等舱。
“你看看，我先去打个工作电话。”
柏疏檐起身找了个人不多的角落给弟弟柏乘打电话。
电话一被接听，柏疏檐就直入话题：“你恋爱经验比较多，帮哥想想办法，想出好的，零花钱我给你加回来。”
“哥你真是问对人了。”电话那头的柏乘自豪地拍拍胸脯，“商业建议我给不了，但怎么甩人我在行。我保证你的名声永远干干净净。说吧，你要跟谁结束关系。”
“……”柏疏檐紧紧皱眉，“你就当我打错电话了吧。”
说罢，柏疏檐要挂断电话，钱粮紧缺的柏乘大叫：“啊啊啊啊哥我懂了，我懂了，追人我也在行。你最是知道我的丰功伟绩的。”
柏疏檐这才勉为其难再次将手机贴到耳边：“那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柏疏檐言简意赅地把事情告诉了柏乘。
“这么简单的事——”柏乘说，“你直接找别人假扮一下鸭舌帽不就好了吗？”
“这是我和他的缘分，”柏疏檐口吻不悦，“怎么可以让其他人冒充？”
“……”向来滥情的柏乘搞不来纯情，但又不愿意错过机会，“那、那要不就坦诚吧。”
“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坦诚？”
听到柏疏檐反问，柏乘立刻明白自己又说了个错误答案，这情形就跟小时候拿着数学卷子请教哥哥，怎么都算不出正确答案一样糟糕，但他还是艰难点头：“嗯。”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柏疏檐无精打采收起手机。
柏疏檐正要走回原位，见顾六的经纪人坐了他的位置。
“《汤兰访谈》邀请你做下期的访谈嘉宾。”
《汤兰访谈》去年夺得年度节目大奖，能在时下娱乐至死的各种节目中脱颖而出，风头一时无二。节目所采访的人物不是各行各业的领头羊，便是某些领域的新锐人士。
另一种意义上说，被邀请简直是一种嘉奖，是对其工作的市场肯定。
顾六自然很高兴。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我们这个细分领域第一个被邀请的。”经纪人说，“肯定存在一部分人眼红，所以如果你有一些不想别人知道的关系就要记得隐藏了。”
“啊？”顾六不由朝柏疏檐看去一眼，“那晚上我是不是最好别去了？”
柏疏檐：“……是。”
不知道顾六晚上要干什么，但不妨碍她在顾六和柏疏檐之间脑补，晚上应该他们俩要去约会吧。经纪人闻言道：“那当然是不要去了，而且，我觉得你和柏总两个人也应该保持一定距离。”
柏疏檐瞥了经纪人一眼。
“要不然被拍到说什么呀，是不是？”顾六懵懂地被经纪人拉起来，“来来，你到我那边坐，让瓜哥陪柏总坐。”
柏疏檐看着顾六离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
候机时都没有坐在一起，飞机上顾六和柏疏檐自然也没有一起坐。
下了飞机后，顾六被等候已久的顾父接走。
原以为他说不去，爸爸会很生气，谁知道爸爸竟然不生气，还有些兴奋。
“汤兰访谈？采访你？”
“对。”
“行行行，那就等你上完节目再和对方见面。”顾父笑着说。
然后，顾父向顾六大谈他创业期间，某个对手一路高走并被汤兰采访的事。
“现在人家都上福布斯富豪榜了！啊，我们家顾六应该也快了吧……”
越说越离谱，顾六赧然打岔，提醒他：“你需不需要跟那边的人打个电话？”
“哦对对。”顾父靠边停车，打了个电话，“欸，我们今天没空，临时去不了了。哦，你知道啊，嗯好，再见。”
挂断电话后，顾父见顾六一直看着自己，不由问：“怎么了？”
副驾驶座上的顾六困惑地问：“他们提前知道了吗？”
“对，不管了，”顾父并不关心这个，很快又谈起汤兰采访的事来，说得神采飞扬，就好像接受采访的人不是顾六而是他一样。
到家后，顾父更是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酒，叫顾六、顾三一起喝。
顾六和顾三对视一眼，谁都没碰酒杯。
酒过三巡。
“我一直以为你那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你也能接受采访。”顾父自己喝得兴起，喝醉了，脸颊红通通，眼睛却开始湿起来。“看来只是爸爸没用。你们不同，爸爸不应该私自给你们决定你们的未来。对不起……”
顾父嚎啕大哭。
深受其伤的顾三和顾六别开了视线，开始喝酒了。
顾六直接喝了个酩酊大醉。
柏疏檐来接他时，看见顾六和顾父两个酒鬼在小区门口对话。
顾父说：“这不就是你的家，你还走什么走？”
“我不敢留下来。”站在小区风口的顾六醉醺醺地说，“谁知道你要把我送上谁的床。”
顾父认同地点点头，一点头身体就开始往前栽：“有道理，你还是走吧。”
撞到石墩，顾父痛得清醒了一瞬：“臭小子，你敢这样说我，你看我以后还为不为你着想……”
顾六双手合十，踉踉跄跄往顾父走去：“求求你别为我着想，你的着想一点都不靠谱。”
一小段路，顾六走得东倒西歪，柏疏檐不得不上前拥住他。
“怎么喝这么多。”
柏疏檐怀里的顾六仰起脸，眼睛微红，湿漉漉的很勾人，连眼下的小痣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美感。
“你来啦。”顾六转身，双手软绵绵地勾住柏疏檐的脖子。“我好想你。”
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们身上，黏黏的感觉像蛇一般让人不舒服，柏疏檐皱眉往某处看去。有身影仓皇躲进阴暗处。
“好了，先回去吧。”柏疏檐搂着顾六往自己的车走去，“这里不太安全。”
没走两步，烂醉的顾父嚷嚷道：“还说我不靠谱，要不是我，你能遇着柏疏檐吗？”
柏疏檐朝自己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上前扶住顾父，劝着说：“伯父，我送你回家。”
“如果要感谢你，”顾六趴在柏疏檐胳膊上，朝顾父的方向伸出手，“那我岂不是要感谢阿清？也对，我要感谢他，没有他，我没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啊——”
柏疏檐直接横抱起顾六，快步走向车，小心翼翼将顾六抱进车内。
阴暗处，有人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