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宁黎为跟他们聊到一点便回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让他们野辅再度相逢。
tend的出现是他没有想到的，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加上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好意思装作很熟的样子。
晚上车辆很少，裴熠沉在红灯停下后看着身旁的人：“其实你也可以聊到散场，不着急回去。”
宁黎为摇了摇头，“他俩的配合比较多，我也就随便搭上两句话，tend退役早，接着就是恋爱跟结婚，还真是久别重逢。”
“他退役那天，不止是台下粉丝哭了，reality边哭边问我会不会退役，我说如果还能打，我就会一直打下去。”
裴熠沉心中一惊，缓缓问道：“tend前辈怎么这么早就？”
“手伤。”宁黎为抿了抿唇，“他在场上Carry的操作也会一直保留，但后续的情况加重，失误点越来越多，感觉对不起粉丝和俱乐部。”
“他最初的辞职报告是交给我，我原路打回要求他再打一个赛季。”
裴熠沉正要开口，听他接着道：“确实做到了，18年秋季赛结束后，他在休息室跟我说：队长，我任务完成了。”
“我拍着他肩膀，跟他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裴熠沉思索许久，每年赛场上都会出现新选手加入、老选手相继退役的场景，当初他也在努力爬上去，哪怕能跟Dream打一场比赛他也满足了，只怕自己上去了，那人就宣布退役。
Dream退役的消息没等来，而等来的是意外身亡。
宁黎为扭过头看着Alpha还在思考什么，认真道，“Dream都没退役，我才刚上场，还是那句话：只要还能打，就会一直打下去。”
裴熠沉轻“嗯”了一声，“你能回来就是上天的恩赐。”
停好车把钥匙又放回会议室的抽屉，队内都回去休息了。
比赛结束基本是累到趴下，不过最终结果还是满意的。
宁黎为刚打上热水器开关，便拿起手机刷着微博。
【Seek今晚A爆了，就看最后一场了啊啊啊，虽然很想看决胜局，还是希望来个零封直冲第一！】
【第三轮会撞ET吗，目前你们俩同分，小声嘀咕还是想看你和Wind一决高下！】
【今晚极限拿下四杀，灵女更放不出来了吧，各战队在BP上说不定死盯着有没有把它送上去。】
【冲冲冲，期待下一场精彩表现。】
当他进到超话，发现赛前语音回放和高光片段都多了不少。
如果没记错，这个账号就是当初给Dream视频剪辑的那一个。
宁黎为点进个人主页，选择回关，再将他设置成特别关心。
一系列操作完成后，门把手正在向下按，Alpha进来后手中还拿着快递包装盒。
宁黎为看着快递单上几个大字写着：日用品。
裴熠沉自然地躺在他的床上，抬眼说：“先不要拆，等需要时再拆。”
宁黎为举起包装晃来晃去，不解：“这是什么？”
“你要拆也可以。”裴熠沉挑眉，“不尴尬就行。”
迷茫中拆开快递，除了两盒冈本外，还有一支增加润滑的液体。
“到得还真快。”宁黎为拉开抽屉扔了进去，接着说：“我明天要做最后的复查，如果没问题的话。”
“我陪你去。”裴熠沉打断他的话，“不就是信息素检测，看你现在的状态就挺好。”
他点了点头，“好。”
——
翌日上午，信息素检测科室排队的人并不少，宁黎为先去前台挂号再坐回位置上。
“第四次来了，记得第一次来是洗标记。”宁黎为压低声音说，“前任提出分手，想都没想就把标记洗了，打葡萄糖时护士提醒说以后要认清人，别被骗了。”
空气里沉默了片刻，裴熠沉眼眸深邃，半晌后问道：“痛吗？”
宁黎为怔了怔，摇头后又点头说：“有点。”
“还没有彻底清醒，加上体内两种信息素混在一起，却都不属于我的。”他想了一会，淡淡说，“最开始我也想过为什么不是Alpha，直到遇见77，我才开始真正地认识到Omega其实并不差。”
裴熠沉“嗯”了一声，“所以你做到了，在场上为数不多的Omega中，还是一战成名。”
突然广播响起，轮到号了。
宁黎为带着病历本和号码牌走了进去：“医生，我来做最后的复查，系统上有我的资料。”
医生敲打着键盘，“信息素检测，最近身体上有没有不良反应？”
“没有。”宁黎为说，“发情期要来了，想着先检查再补标记。”
冰冷的仪器又一次触碰腺体四周，他的身子也无意中抖动了两次。
机器还在呼呼作响，他攥紧拳头又松了下来。
在这期间，裴熠沉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C］：要是有什么事叫我。
［C］：别慌，有我。
［宁］：好。
机器停止运转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医生从上到下看着报告，问道：“你的Alpha来了吗？”
宁黎为：“来了，要喊他进来吗？”
“不用，我直接跟你说吧。”医生把报告递给他，指着上面的数据说：“第一个是发情期快来了，不到十天。”
宁黎为点头说：“这个我能感觉到，那其他的？”
“第二个是，因为信息素匹配值过高，Alpha如果再次标记有可能会失控。”医生停顿片刻，缓缓道，“我不太建议你进行终身标记。”
宁黎为一愣，“失控？”
“对。”医生说，“契合度高的原因加上前几次标记下，存在失控的可能性，我建议是提取Alpha信息素制成抑制剂，等发情期到来你再注射抑制剂。”
宁黎为抿了抿唇，“如果终身标记的话，结果会怎样？”
医生解释说：“倒没什么事，信息素控制稳定，无论是发情期还是易感期有伴侣在都是好事。”
“但你是洗过一次标记，往后发情期对Alpha信息素的依赖性越来越强，终身标记下这辈子就要捆绑在一起，一旦发情期Alpha不在身边或者你们感情发生破裂，你就没办法再洗标记，强行洗会造成生命危险。”
“我再给你开个单，要不要提取Alpha信息素制成抑制剂的决定在你手里，好好考虑吧。”
宁黎为说了声谢谢，带着几份报告单走出门。
裴熠沉看他坐下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在他说出医生的原话后，Alpha脸色瞬间凝重，“那你是怎么想的。”
宁黎为摇头，“我不知道。”
裴熠沉从他手里接过报告，“提取信息素做成抑制剂就可以是吧，我去。”
宁黎为拦下他：“不用了，我不注射抑制剂。”
裴熠沉停下脚步，声音暗哑，轻叹一口气说：“我不想你后悔。”
宁黎为坚信道：“我所走过的每一条路，最不后悔的就是这条。”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没有说话，宁黎为将报告紧紧攥着手里。
裤兜内的手机震了两下。
［77］：季后赛第三轮给我留两张票呗，我快放假了。
［宁］：好说，抽签结束我去帮你要两张，还是学校的地址？
［77］：不，我搬出来了，学校宿舍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需要。
宁黎为挑眉，敲着键盘问：怎么说？
［77］：人多不太方便，异地恋也怪麻烦的，见一面都要挤出时间来。
［宁］：再坚持一下，离实习还有半年。
［77］：实习说不定更忙，诶我跟你说，最好别异地恋，见一面我得哭死。
裴熠沉扫了一眼他的屏幕，“Seven？”
“嗯。”宁黎为说，“他说帮他带两张比赛的票。”
［77］：之前你那个朋友不是要追Omega吗？追到没？
［宁］：追到了。
［77］：那可以啊，比我班里那群Alpha迅速多了，先这样我去忙了，票的事就麻烦了。
宁黎为熄灭屏幕，车内再度陷入了僵硬的局面。
许久，裴熠沉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那你呢？”宁黎为扭头看向他，“三年过去了，Dream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会让你念念不忘。”
裴熠沉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他的全部。”
宁黎为笑出声：“所以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有区别么？”裴熠沉噗嗤道，“那我还是喜欢他多一点，毕竟以前只能远距离的观望。”
宁黎为双手抱在胸前：“渣A。”
......
回到基地后，队内各冲各的分。
宁黎为给tend发了条消息，问来不来排位。
tend迅速地回了一句：上号。
曾经的中辅再次配合上，起初还担心tend手受伤施展不开，直到麦克风亮了后，是他想多了。
tend还在翻看着他的资料，一脸好奇：“你常用是什么？”
“大部分都会，你可以自选英雄让我打。”宁黎为说，“如果你累的话就玩妖姬或者雨蝶。”
tend明显愣了愣，过了几秒才说：“想当年一场比赛下来四个钟都不带累的，那时还没有你。”
宁黎为附和道：“对，毕竟你是前辈嘛，我个晚辈自然比不上。”
tend：“......”
这说的是什么话。
刚进入游戏，他俩在一二楼，tend职业ID仍悬挂在上面，虽然已经退役，但职业标并不会被收回，这也是官方为纪念老选手所留下的。
宁黎为微怔片刻，这么说Dream的ID也应该还在。
队友打字问道：Seek在和谁排？
出道早退役也早，后来才开始关注电竞圈，不被认识也很正常。
宁黎为笑道：“前辅助，想玩什么随便拿。”
tend：“那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tend在一楼锁下妖姬，他跟着锁下幻影。
当四楼选了雪妹后，这才反应过来，“抱歉，要不我去上路吧。”
宁黎为：“不用，我打野，五楼也来个肉，就不拿AD了。”
双方英雄确认后，敌方都以为是送分车队时，直到加载界面中两个职业标挂在那里，震惊了不少。
相互友好的局面见多了，他并不当一回事，开局中野辅三人入侵敌方野区，敌方打野请求集合，幻影Q技能来回切换成功收下双野。
升至二级再回到自家蓝区，妖姬还在中路帮雪妹清理兵线。
收完上野顺利升到四级，宁黎为笑道：“妖姬过来了，带你看风景。”
tend屁颠颠的从中路跑到草丛，再利用W技能附身：“来来来，先去上路，下路的要红就随便拿。”
上路进行一对一的单挑，突然草里蹦出两人，猝不及防之下敌方上单倒在塔内，死后还不忘嘲讽句：就只会叫人？
宁黎为收了波兵线来到敌方上野，可惜野区被收空，白跑一趟。
tend还在上帝视角转圈，舒坦道：“还真爽，以后混分我喊你。”
“那还是别了。”宁黎为说，“我家辅助会不高兴，毕竟我都没带过他。”
段卓烨刚摘下耳机就听到这句，便拍着一旁的队长问道：“Seek在跟谁排？”
裴熠沉淡淡道：“你前辈。”
段卓烨：“？？？”
八分钟，暴君刷新，雪妹率先在龙区丢出大招，幻影绕后先击杀敌方双C，再Q技能接惩戒抢下龙，其余的队友又紧跟上输出，团战结束打成一换四。
tend激动道：“这操作秀啊，话说你和reality排过吗？”
宁黎为打开经济面板看着，“没，reality日理万机没什么时间打。”
tend“哦”了一声，“那可惜了。”
十二分钟，敌方中下路仅剩高地，幻影拿完蓝buff带着妖姬越塔消耗敌方法师，交闪跑回泉水后妖姬也掉了下来。
幻影正要开溜，妖姬边走边叫道：“喂，等等我啊，哪有把我丢下的道理。”
宁黎为扑哧一笑，回过头来看着自家辅助，又Q技能回去接出来，“意外意外。”
tend哼唧一声，“这点和Dream还真像，那时候他也总是把我扔进塔里，当我倒下的时候还问我怎么不走。”
宁黎为用胳膊肘推了推旁边的Alpha，目光示意：“点支烟给我。”
裴熠沉照办。
“你和Dream相处的如何？”宁黎为弹了弹烟灰，接二连三问，“或者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裴熠沉挑起眉梢，自卖自夸还真有一人。
tend沉默片刻，“Dream很好，在队内没少得到他的关照，我入队完又退役早，而他对我好也一直没变过，有时掉分到崩溃，他迅速结束游戏来跟我排。”
“跟你一样，让我随便拿，躺好就行。”tend说，“如果他还在，好想和他在排一次啊。”
直到水晶爆炸前，宁黎为深吸了一口烟，呼出后说：“已经排到了。”
tend还未出回应，他迅速退出组队页面。
［hope-Seek］：好好休息，不要玩太多的游戏。
［hope-tend］：知道了，你快去训练吧。
分上了一颗，烟吸完一根。
宁黎为凑到Alpha跟前，轻声说：“现在轮到我俩排了，KD争夺战，还没结束呢。”
裴熠沉眨了眨眼，从容道：“来吧，队长如果输给我的话，面子上可就丢大了。”
宁黎为呵斥道：“要我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