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言炎自然是一票否决了这个提议。
女朋友哪能说找就找得到？而且，以这种方式找女朋友，是对另外一方的不尊重！
——不过，倒是可以“租借”一个帮忙。
说不定还真有用。
言炎也是想想。最后因为想太多，头太疼，便倒在了石载的高级沙发上。
石载换了上班的西服出来，人还赖在他的沙发上。
他伸出了脚尖踢了踢言炎的小腿。“还要待多久。还不去上班。”
言炎挠着自己下乱糟糟的头发，“我不想去，我受了惊吓，我得闭关。”
即便这样说，言炎还是得去学校。因为今天是他和郭小虞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学校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欢送会。
本来来学校是为了调查熠熠，好了，真调查出来了，差点把自己又搭进去。
石载系领带，随口问了句：“你的实习想好了吗？要来我爸公司看看吗，之前你大二不是帮我做过一个策划案吗，替我爸拿了个项目呢，他挺看好你的，你来都不用试用期了，直接就能上岗。”
言炎懒散散：“我再看看……”
“不过有个缺点，你可能接受不了，我爸他公司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你要是去了，肯定不能住家里。除非你想早四晚九的作息……”
言炎：“我去！”
石载：“你怎么骂人呀？”
言炎激动地握住石载的手，“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去！快点安排我上班！在哪里，有多远，我现在就能搬！”
石载：“……”
两人出来。
石载还在后面关门。
言炎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人。
像是被钉住一样子，言炎后背发凉。
齐熠穿着夏季的蓝白校服，垂眼的刘海微卷，遮挡住了些眉眼，眉目精致而凌厉，此刻却像笼罩着清晨薄薄的雾水一般，直叫人看不透，更让人心悸。
齐熠开口：“哥。”
言炎：“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难道在我的手机上装了GPS！这个恐怖的念头一晃而过。
就在言炎差点吼出来时，石载从后面出来了。
石载：“呦！来了啊？还挺快。”
言炎：“？？”
石载：“你弟弟刚才打电话给我，问有没有看见你呢。没想到还来得挺快的。”
言炎：……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告诉我一声！
石载要去上班了，同两人道别。临走时，又对言炎，“对了，你要是确定要去，我明天来接你，顺便帮你把行李什么地也收拾收拾一下，我们速战速决……嘿嘿，好久没一次喝酒了。等你开工那天，咱们好好庆祝下。”
言炎拼命眨眼给人使眼色：……
石载全然不知，甚至临走时还潇洒地投了个飞吻给人。“明天见。”
齐熠的声音幽幽沉沉从后传来：“哥哥，你要搬出去吗？”
言炎：……
车上。
言炎如坐针毡。
齐熠紧抿着唇，侧脸冷峻，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
“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齐熠开口，黑色宝石般的眸子宛若含着一弯水，透着脆弱地清澈流转。
言炎拼命咽口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千万不能被被十七岁的熠熠可爱的脸给蛊惑了过去！
“没……就是刚好，刚好石载要找人，他那里有那个空位，问我要不要，我觉得合适，就想去看看……这还没有定下。”言炎打马虎。
齐熠：“可他说，明日就来帮你搬行李。”
言炎：“……”
“害，听他瞎说。明日不搬。”
他后日搬。
“那后日呢？”齐熠问。
言炎：……
您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齐熠撩起眼皮，他的眼折深，盯着人，薄凉又深情。
言炎摸摸鼻子：“嗯……到时候说，到了。熠熠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
言炎转移话题实则过于生硬。
齐熠下了车，眼睫垂下，遮盖下眼底的凌戾之气。转而抬眼，换上纯良清明的脸，满含委屈和迷茫，望了言炎一眼。
言炎被那一眼看得差点缴械投降。
好在手狠狠地抓牢在座椅上，才没下车去抱着人安慰。
欢送会短暂。
但来的学生和教职员都很多。
言炎身上被喷了些汽彩，因为前一阵子牙疼的原因，蛋糕倒是没有吃多少。
但是身上沾染到了好些奶油，手上，脸上，满是香香甜甜的味道。
欢送会结束。
郭小虞本想单独找言炎聊一下，她觉得这一个月来，他们的关系有促进了一点点。
他们只是相处的时间不够多，如果再多一点，会不会……
郭小虞自然不是想现在就表白，她更喜欢温水煮青蛙，她想等言炎适应了她的存在，然后慢慢接受她。
所以，她这次的目的是想问言炎有没有意向，想不想去她们家的公司实习。她相信以言炎的实力，会很快就获得爸爸的欢心和器重。
郭小虞望着人群，身量修长，俊美而漂亮的人正在和人聊天。
抢先郭小虞一步的，是一个男学生。
套着宽大的校服外套，几分痞气几分凶神。
郭小虞对他有印象，是安慧丽老师班级里的学生。似乎有一阵子很喜欢来找言炎，而且，郭小虞也听说了，这个学生现在表现非常好，进步得很明显。虽然不是什么优秀三好，但也不忍事生事，甚至上次的考试还小小地进步。因为何辉因此表扬了安慧丽，郭小虞和安慧丽老师走得近，多少就知道了。
元裕把言炎找出来。
言炎依旧依旧笑意盎然。“怎么了吗？”
元裕：“你离开，还会回来吗？”
言炎看着小男生紧抿的唇，笑：“大概率不会来任职，但是我会偶尔回来看看你们。”
元裕：“我要在哪里才能见到你。”
言炎愣了下，不知道是这句话太直白还是太奇怪。
还没等他回答。
元裕立刻换上凶巴巴的神情：“谁叫你要多管闲事，我可没有再不舍得！”
言炎笑：“很快就能见面了，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吗，你以后会了不起的，到时候，就得靠你给我口饭吃了啦。”
言炎又想了什么，是关于弟弟的，但现在也没见元裕对弟弟有矛头，于是先压下不提。
郭小虞见元裕走了，才过来找言炎。
元裕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到树荫下，缓歇自己因为言炎刚才的笑容而跳动不已的心脏。
然后，他便在树下看见了另外一人。
齐熠。
倒不是齐熠有多让人引人注目——事实上，确实引人注目。
但让元裕记住他的，是因为这人看言炎的眼神。
就如现在。
深沉的，毫不避讳的，那双漆黑眸子似乎下藏着不可告人的贪欲。
元裕冷皱了眉头。
齐熠收回望着远处的眼，视线仅仅停留在元裕身上一分。
就在元裕以为人并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便听这人开口。
“你同言炎什么关系？”
没有称呼哥哥，也没有任何敬称，像是在太阳底下，曝晒开自己藏匿的想法一样，又像是正宫问蝼蚁的语气一般。
元裕气笑了：
“没什么关系，只是单纯见过家长而已。”
元裕着重了单纯二字炫耀。
齐熠：“哦？老师叫家长的那种吗？”
元裕：“……”
元裕竖起了一根中指。
言炎身上还沾着奶油。
有些腻腻的，这么多奶油当然不能直接坐进车子里。
婉拒了郭小虞的工作邀约后，言炎刚想去厕所洗手洗脸。
路过了一个拐角。
忽然听见了声响。
言炎好奇探头，看见了表白的场面。
还是两个男生！
甚至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宝贝弟弟！
熠熠！
言炎知道应该避让一下，但是脚还是像被钉住一样。
小男生穿着盛阳一中的校服，有点瘦小，紧张得话都在颤抖，从背后看，还能看见人赤红的一双耳。
言炎不知道现在进行到哪一个步骤。
他只看见熠熠的眼忽然朝他的方向望过来，言炎立马灵活地缩回脑袋。
然后便听见熠熠好听低沉的声音。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言炎愣怔，又探出了脑袋。
什么？弟弟喜欢谁？什么时候又喜欢的人？
然后便与熠熠的眼再次对视上。
齐熠：“很喜欢的人。若他离开，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他找回来。”
言炎：……
小男生“哇”一声，掩面离开。
因为偷听到了熠熠被表白的场面，言炎甚至连手上和脸上的奶油都忘记了处理。
恍恍惚惚，做贼一般就逃回了车里。
因为是下学的点。他不可能不等弟弟就自己回家去。
不一会儿。
熠熠果然出来了。
他进了车，落座的第一句：“哥哥都听见了吧？”
言炎一僵：……
言炎咳嗽，试图端起长辈的架子：“嗯，你这个年纪，喜欢是正常的，但不可以早恋……”
齐熠：“哥哥不担心吗？我喜欢的是个男孩子。”
言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嗯，哥哥不是迂腐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言炎心跳如麻。
齐熠眼深：“很可爱，很迷糊……”
言炎竖起耳听：不对啊，这描述也跟自己高大帅气威猛精英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难不成自己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