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和顾宸是什么关系？
楚言解锁进入消息界面，是蓝翊凌晨发的。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这是楚言的第一反应。
随后便是无比的焦躁，楚言感觉那两个字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什么咒语，念得自己头痛欲裂。
他拖着自己的病躯，勉强坐到电脑前，打开皓宇的官网查看最近的招聘信息。
一连看了好几个部门，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楚言把各个部门的招聘公告挨个点开，然后根据每个部门的要求修改自己的简历，修改之后再针对性地上传。
最后一份简历上传完，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楚言活动了一下脖颈，然后起身走至窗前，透过玻璃将视线散了出去。
晚高峰的车流宛如一条行动受阻的红色长龙，在两旁整齐路灯的桎梏下缓慢移动。
视线往上便是参差林立的楼宇，固定的广告牌颜色和流动的霓虹灯光把所有人的苦闷都死死压住。
再往上便是安静的天穹，若是忽略掉那几颗弱光微闪的星辰，倒更像是被沥青碾过的封闭空间。
真想跳进去感受一下，楚言仰头想着，至少在那里不需要证明自己，有一点微弱的光，或是没有，应该也没关系。
可楚言也知道，即使是看似无忧的苍穹，也会受引力辖制，所以人生来便注定要融入喧嚣，还得努力不动声色。
叮咚——
微信消息拉回楚言的思绪。
谢笙：【今天去医院打针了吗？】
楚言抬手打字：【去了。】
谢笙：【不像实话。】
楚言走回沙发边坐下，【那怎么整，下午去医院忘记给你录视频报备了。要不你去查查监控？】
谢笙回：【那倒不必，去了就行，早点休息。】
楚言想着自己这才刚起床，就投了几份简历，怎么又要休息了？正想打开外卖软件点些吃的，刘希的电话过来了。
“少爷，你猜我在哪？”这话简直是喊出来的，即使这样，刘希的声音还是快被噪音淹没了。
楚言现在接刘希的电话已经有经验了，先把手机放桌上，然后再开免提，以免被误伤。
“你在这种背景音下问我这种问题，真的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楚言还挺佩服刘希的，他一天是真能玩。
“卧槽你声音咋啦？这是宿醉还是感冒啊？我要不是一时兴起给你打个电话，你也不知道联系联系我。”刘希吼道。
楚言刚要开口辩驳，他俩这才几天没见，又听对面道：“你等等我出去和你说。”
听筒里的噪音越来越远，“你声音咋啦？”
刘希的声音较之刚才清晰不少。
“没事儿，喝了点酒。”楚言回道。
刘希这就不干了，“卧槽！喝酒不叫我？你这人真没劲。”
楚言拿过手机，调出外卖界面，细长的手指翻动着页面，“我看你那血管里的血浆已经快被酒精替代的差不多了，说不准那天猛一刺激，来个基因突变，你以后直接就实现自产自销了。”
刘希嘿嘿笑了两声，才道：“人活着真没什么意思，这他妈谁知道哪天就没了，与其等我死了再后悔，不对，我死了连后悔都没办法……”
楚言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才道：“你现在身边没朋友？”
“没有啊，就我一人儿，这不是……”
“你最近有在哪个场子得罪过什么人吗？”楚言语气如常，仿佛就是随口一问。
话音空了两秒，随后刘希才回：“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楚言选好餐点，点击付款，“噢，没事儿，就随口一问。那你最近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吗？”
“新朋友，多新的？”
刘希的语气十分认真，不出意外他每天都在认识新人，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之为朋友。
楚言简直被他这个问题弄得措手不及，盯着付款成功的界面思索了两秒才开口，“我和你上次去会所喝酒，在那之前刚刚认识并且当晚也在场的。”
“那没有，当晚在场的人，我带来的都是认识挺久的，至于别人带来的，那都是当晚才见第一面。”刘希认真回答。
楚言眼中温度冷了下来。
按照刘希这么说，如果那人xia药的目标真是刘希，肯定不会选这么个全是熟人的局，不好甩锅。
而且现在细细想来，大家喝酒都是用的自己的杯子，那晚大家的杯子基本都在手边不远处，也不存在说搞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xia药之人的目标就是楚言自己。
楚言眯了眯眼睛。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单纯就只是把自己往顾宸的床上送？
“少爷？这是碰到啥事儿了吗？”刘希半天没听到楚言的声音，咋咋呼呼的。
“噢，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楚言没说实话，按照刘希那个炮仗脾气，要是告诉了他，不出十分钟，当晚所有人都得知道，“你回去玩儿吧，不过这成年男性发生基因突变的概率约等于零，所以咱们还是要保证血浆浓度的，悠着点来。”
“行吧，那我先挂了，记得下次喝酒叫我！”刘希说完就挂了。
得嘞，这是一句劝也没听进去。
楚言摇了摇头，随后便往后仰躺，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闭眼等外卖。
家里的大灯没开，只有沙发边开着一盏落地台灯，灯光也是微微暖黄的，楚言穿着米白的家居服窝在沙发，被灯光一照，就是暖烘烘、毛茸茸的一团。
楚言闭着眼睛继续梳理刚刚被打断的思绪——
那天晚上，刘希说的游戏惩罚是要让他去会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等着下一步的指引，而遇见顾宸完全属于突发情况。
还是说去卫生间也只是遇见顾宸的中间一环？
那这个xia药的人和顾宸到底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顾宸在这件事情上，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呢？
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的指引，这些问题在楚言脑子里搅成一团，扰得他烦乱不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外卖到了。
楚言接过袋子道谢后便迫不及待关门拆封，盖子打开的下一瞬，香气便把他罩了个结实。
楚言这一天下来终于有了点笑意。
香辣的菜品放入口中，味蕾间升起的强烈满足感迅速占据主场，将楚言心中的烦闷悉数驱赶无影。
一顿晚饭过去，楚言感觉自己的鼻子都通畅不少，“果然，吃药还不如吃点好吃的。”
饭后感言发表完毕，楚言又带着满足感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躺进绵软的床被间给自己的舒适续了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