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是照顾，是监督
高冷的楚言在副驾上正襟危坐，眼睛从车窗往外看去，眼里的景物不断变换。
这样的时候，楚言总是很容易出神，正在放空，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消息提示音。
楚言意识慢慢回归，去拿兜里的手机来看，屏幕上是蓝翊的消息。
【言言，你最近见过挽卿了？】
楚言眉头一皱，抬手打字：【之前吃了个饭，怎么了？】
对面回的很快，【你明天请假回来一趟。】
公司项目的新方案还没完全敲定，他这个时候怎么能请假？
楚言眉心紧锁，回复蓝翊：【妈，最近公司很忙，走不开。】
蓝翊也是公司一把手，肯定知道假不是想请就能请到的。
楚言也是这么想的，妈妈肯定可以理解。
可下一秒蓝翊回复的消息让他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
蓝翊：【能请假就请假，不能请就辞职。】
明明之前对于他的工作，蓝翊已经妥协了，怎么又开始提离职？
楚言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
【现在很忙，没时间细说，明天回来再说。】
蓝翊回复的消息看的楚言十分不舒服，心底千丝万缕的情绪胡乱搅在一起。
楚言快速给蓝翊回了个电话，铃声响完，自动挂断，没人接听。
楚言又打了两个，还是没接。
蓝翊有两个手机，一个公用，一个私用。
楚言两个都打了，不可能都没看到，就算蓝翊在忙没看到，秘书也会提醒，打了好几个都没接，要不就是太忙，要不就是故意的。
不管是这两种情况当中的哪一种，都不太妙。
手机被紧紧攥着放到腿上，轻微的叹息声从鼻腔溢出，及其细小，可还是传到了旁边的顾宸耳中。
前面的红灯刚好亮起，顾宸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下。
顾宸小幅度侧头看着楚言，“胃不舒服？”
楚言抬头回视他，刻意牵起的嘴角也掩不住脸上的苦笑，“没有。”
顾宸听完就转回视线了，没过两秒，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道路平整，车身几乎没有大的颠簸，楚言一直眉头紧锁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挡风玻璃很干净，外面的世界也看得很清楚，楚言之前的那种无力感再次袭来，为什么自己人生的道路就不能这么一览无余呢？
自己生命中的变故为什么这么多？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自己生命中的挡风玻璃该怎么擦干净，楚言也不知道。
唯一可以抓住的就是处理好当下的每一件事。
楚言攥着手机的手指又收紧几分，胸腔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还是紧张，楚言索性直接开口，“顾总，我明天能请个假吗？”
“请假对接直接上级。”
顾宸眼睛直视前方，虽然在开车，但他看起来却十分闲适。
楚言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发现顾宸好像在开车的时候和在办公室的时候很不一样。
好像没那么紧绷。
直接上级就是贾昀，公司确实是规定要直接上级批假后，才能进行审批。
楚言为难地转回身，“不能走个后门吗？”
他这句话说的很小，绝大部分是嘀咕给自己听的。
他也没想到顾宸不仅听见了，还回答了，“皓宇没这个先例。”
“好，知道了，谢谢顾总。”楚言语气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有事？”
他的情绪转换太明显了，上车前还话那么多，回了几句消息，拨了几个电话后就开始心神不宁，顾宸很难不察觉。
“嗯，有事。”楚言也没客气，直接回答。
“想请假走流程报批，有这么难？”
顾宸说的没错，可他没留意到的是，楚言是新方案的对接人，他不在公司，实在不像话。
若是以前，碍于拿不准顾宸的真实想法，楚言肯定会选择闭嘴。可现在顾宸都已经明说了，他胆子也就大了些。
“不是啊顾总，项目新方案是是我负责对接的，要是我不在公司。这不太像话吧？所以我觉得贾总不会批假。”楚言碎碎念一大串。
顾宸接话很快，“你不问就开始自己猜了？戏都在心里演完，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清。”
“我的直觉……”楚言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而后话锋一转，“算了，我问问。”
被攥着的手机再次被拿起，楚言开始给贾昀发消息：【贾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明天有点事，想请一天假，不知道能不能批准？】
大概过了五分钟，贾昀的消息才过来：【理由？】
楚言看着屏幕纠结片刻，回复他：【家里有点急事，必须要赶回去一趟。】
这次贾昀回的很快：【需要请一整天？】
【嗯嗯，是的，要一整天。】楚言十分忐忑地发送。
贾昀的消息再次进来：【明天合作方会对接新方案的结果，你是负责人，不会耽误项目进度？】
这个时候，能不能批假就看自己保证的力度了。
楚言敲字时抿了抿唇，【不会，贾总放心，我会远程对接，如果需要修改数据，项目组的成员都可以胜任，实在不行，我远程操作也可以。】
差不多又过了两分钟，贾昀的消息才进来：【行，提审批。】
楚言看到消息眼睛一亮，居然真的同意了？
道过谢后楚言快速提报审批，弄完后又开始攥着手机盯着前方，一语不发。
焦虑的情绪侵染了整个车厢，顾宸想不感知都难，他随口道：“通过了？”
楚言回过神，回道：“嗯，我已经提审了。”
“那还焦虑什么？”，顾宸接话道。
楚言听完有点讶异，顾宸居然会在意别人的情绪，疑问就这么出了口，“顾总，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不算，”顾宸答得快速，“太严重的情绪波动会影响你的胃，唐栖让你注意。”
“哦，原来是帮唐医生照顾病人啊？”楚言挑挑眉。
旁边有人超车，顾宸扫了一眼后才继续道：“不是照顾，是监督。”
……
这人嘴里真是听不到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