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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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毕业照那天的晚上是提前放学，学校里教学楼和宿舍楼都灯火通明，喧嚣声像是要吵翻天一样。
虞听晚拍完十七班毕业照便回去收拾东西，许涯时自然帮着他。
收拾好东西后虞听晚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重新回到了教学楼。学校的教学楼是跟随制的，也就是说一届高一新生到教学楼报道后，从此高二、高三就都在这一栋里上，九月份这栋楼就要接纳再一届的新生了。
教师办公室里没有人，可能是老师忙着开会预备高考监考。虞听晚对这间可谓熟悉，透过通风的窗户，刘秉涛和老徐的办公桌上还堆着试卷。
虞听晚和许涯时顺着门牌号一间教室一间教室往前走。
他指指那堆试卷，说起老师间发生的趣事：“我们班的物理老师，就是老徐，其实最讨厌的不是实验准备工作，是批改试卷。”
许涯时想起那个矮矮小小戴眼镜的老师，有点印象：“总喜欢抱保温杯的那个？”
“对。”虞听晚说，“他高一就教我们，每次一拿到新的物理试卷就试图和我交易，让我先做，但要帮他改试卷。”
许涯时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谁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我啊。”虞听晚笑道，“我很喜欢物理。”
许涯时说：“你其实是不好意思拒绝吧，拿试卷安慰自己？”
虞听晚好笑地要拍他的头，却被他架开手臂，握紧了手。虞听晚任由他抓着，无奈耸肩：“你非得这么想那就是这样吧。”
喜欢学习在学生当中好像是个不太能见人的爱好，几乎所有人都是说我为了理想而学习，或者为了父母而学习，再不济也得来一句我是被逼的。如果有一个人公然宣称我就是爱学习，要么这个人是个书呆子，要么这个人被视作疯了，被学习逼疯了。
其实要是找不到其他的爱好，把手边的事当成一个爱好也不错，还省掉了去寻找琢磨的功夫。
许涯时把这个爱好当做虞听晚偷懒的证明，挤眉弄眼地说：“终于让我抓到了你的把柄，以后要是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的书都给藏起来。”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
虞听晚没把许涯时的话当回事，握着他的手慢慢向前走。
一班教室根本不用说，虞听晚高中的三分之二时间都在这里度过，因此这次回顾虞听晚没打算进去。
他在后门口站了站，指着后排中间的一张桌子，告诉许涯时那是特别喜欢和许涯时打游戏的一个男生的位置。
许涯时瞄了眼，说自己不记得了。
虞听晚描述道：“就是那个又菜又特别爱玩的。”
相比这个男生，许涯时更惊讶他居然记得。意识到虞听晚上课也会走神开小差，许涯时有几分新奇：“你什么时候注意到他的？”
“月考结束后他犯错被你们一起丢出了游戏。”
太菜了，游戏体验很差，许涯时又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男生顺理成章恳求了好久才重新被放进去。
许涯时说虞听晚偷看，虞听晚也没有反驳。
走到二班，二班的学生当中虞听晚就记得一个叫周轩轩的女生，个性很独特，正义感很足，像个侠女。
许涯时比他还清楚一点，告诉他周轩轩曾经喜欢他，不过虞听晚太难亲近了所以没敢行动。
“这种陈年老醋也吃？”虞听晚打量了眼许涯时的脸色，他抽了抽手，发现许涯时握得太紧，于是作罢，“其实我也听说了点你的事情，要不要听听？”
“不听。”许涯时的黑点太多，随随便便都是取笑的谈资，偏偏他又想在虞听晚面前表现得非常淡定优秀，自然要把一切破坏形象的可能扼杀在发言前。
虞听晚笑盈盈地望着许涯时，可许涯时偏偏扭开了头，假装看不见。
夏夜的风一下一下吹着二人的脸颊，皮肤蒸的发红，一层薄薄的汗。
许涯时放开虞听晚的手，改为揽上他的腰，又改口：“你要是实在想笑就笑笑吧。”
虞听晚说算了，反正以后时间那么长，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说道说道。
楼道口就在眼前。
许涯时问虞听晚是继续去三班四班还是上楼。
虞听晚想了想，决定往楼上走。三班学生他就记得一个，就是那个非要在课间操偷吃东西的，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其他班级当中除了十七班的几个，他还记得一个惹出大事的宋嘉诺，还有印象的就所剩无几。
不知道其他人的高中岁月是不是如此，虞听晚偏过头，看夜色里招摇的树枝。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如果他没有没事找事地去招惹许涯时，他的高中岁月会怎样。
想到这里后，他急忙回头看许涯时。许涯时同时笑着看他，问他怎么了。
虞听晚又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很古怪，事物发展的偶然性和必然性已经被先辈论证了很多遍，既然他已经遇上了许涯时，又何必去假设一些不存在的发展可能。
许涯时看他没有回答，表情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好像联想到了一些和虞听晚所想的相同的问题。
他问：“你那天，就是来检查卫生的那天，是怎么想的？”
虞听晚说：“没想什么，就是周轩轩提议去查一下，我也觉得应该去看一下，走个过场。”
谁也不知道那天的许涯时被老师逼着向值周组阐明融入集体的意愿，还要一起评选流动卫生红旗。
许涯时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得给老莫送面锦旗。”
虞听晚赞同地拍拍他：“可以送。”
许涯时却善心大发：“算了，别吓坏他。”
话题回到老问题上，既然剩下的班级可去可不去，那么他们是继续逛校园还是打道回府需要虞听晚做出决定。
高考的动员准备会议结束，行政楼那边走出不少道阴影，夜色里有几块类似监考证的姓名牌在老师面前晃荡。
虞听晚准备说回去吧，没想到许涯时突然凑到他耳边：“其实我刚才想起件事情来。”
他禁不住地笑，气息喷吐在虞听晚的耳廓上，热得发烫。
“什么？”
“听说那天，有人发了张我们俩对峙的照片在群里，我觉得，你是因为那张照片才踏进十七班的。”
虞听晚不这么想：“也可能不是，我当时……”
不等他说完，许涯时掏出手机悬挂在手腕上，嘀嘀咕咕说道：“那张照片不行，我得换一张。”
虞听晚被他转移走注意力，冷不防又被他抱了起来。结实的胸腔内心脏跳动骤然加快，虞听晚习惯性地环住他，问：“你又想干什么？”
其实不用许涯时回答，他已经知道许涯时要做什么了。
暖风吹打在他和许涯时的身上，脚步声很急。许涯时抱着他跑上了教学楼的最高一层。
在老师们惊恐的眼神里，他对着操场大喊道：“我们在一起了，谢谢大家！”
同时闪光灯亮起，照片里虞听晚发懵地看着许涯时。他的手臂还圈在许涯时身上，嘴角是连夜色都掩藏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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