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想什么呢？一起喝啊！”
廖清端着酒杯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路闻杳，看他的样子已经上头了，跟着音乐律动的很欢快。
但路闻杳倒是没感受到多少乐趣，他能喝酒，平时也爱喝上两杯，只是不喜欢在这种地方。
“吵。”
他揉了揉太阳穴，生出离开的想法，“我准备走了。”
“哎哎哎，别走别走，你都多久没陪我出来玩了！”
廖清赶紧把人拽住，顺势抱住了路闻杳胳膊。
路闻杳抽出胳膊神情冷漠，“少说恶心的话。”
“咳……”
廖清悻悻收回手，目光错开和不远处的人对了个视线。
“欸，你怎么又要走？”
刚收回视线，便看见旁边路闻杳要起身，廖清应激似的赶紧把人拽住。
“去趟卫生间，你怎么……多大的人了，还离不开家长？”
路闻杳戏谑地说。
“去你的。”
离开卡座，路闻杳往卫生间走去，余光突然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但等他看过去，却又不见。
那人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
路闻杳笃定是自己眼花了。
“路闻杳。”
刚到卫生间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路闻杳转过身，是应熙。
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当时只以为是廖清叫的熟人，也没怎么在意。而且上次把话说开之后，他认为对方应当是不想再和他有接触的。
“有什么急事吗？应小姐。”
应熙气息有些乱，应该是刚追过来。
平复了一下，应熙说道：“我们去外面说？这里有些吵。”
看来不是什么急事。
路闻杳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跟着她从后面出去。
后面是一条小巷，灯光昏暗，一眼望过去，墙边也有几对男男女女。
两人在靠近门边的地方站定，应熙下意识往口袋的地方摸去，但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紧身裙，并没有口袋。
“给。”
路闻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打开递了过去，他不抽烟，这只是某种交际必备品。
“我……不了，谢谢。”
应熙下意识想伸手拿，但最终还是推了回去。
她不开口，路闻杳也不催，大概沉默了半分钟，应熙终于长呼一口气，“路闻杳，我们能不能再试试？”
说完，她眼神避开，垂眸看着脚边，银色高跟鞋上的黑钻折射出一旁路灯的暖光。
“试试什么？”
路闻杳语气是纯粹的疑惑，他没有理解应熙的话。
“试试……谈恋爱。”
“嗯？为什么？”
眼前的情况是路闻杳没有料想到的，上次之后，他认为合理的结局应当是：应熙从此以后视他这个人为空气，或者继续厌恶他。
怎么会想和他恋爱？
“我知道你之前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柳星月有些相似，反正你追不到她，我不介意你现在继续把我当作她的替代品。”
应熙抬眸和路闻杳对视，说道。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况且那是原主，不是他。路闻杳心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和我在一起？”
应熙情绪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些。
她已经自降身段甘愿成为别人的替代品，还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要和我谈恋爱？你不是讨厌我吗？”
眼前的情况比商业危机还难解，路闻杳无法理解应熙的感情。
昏暗的灯光下，应熙两颊的酡红也异常明显，“当然是喜欢你！路闻杳，我喜欢你，今天是我让廖清叫你来的，之前我表现出的厌恶，也只是因为我不甘心，但实际上我一直都喜欢你！”
这边的深情告白引来巷子里其他人的好奇，有目光投过来，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口哨，但应熙却无暇理会。
免对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路闻杳只是沉默两秒，继而朝应熙俯身过去，靠近她耳边。
应熙双眼睁大，满心惊喜，正要抬起手臂回应这个“拥抱”，却听见耳边随着温热的气息一起传来的话语，“谢谢你，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喜欢，希望将来也会有人对你说。”
说完他便拉开距离，手掌甚至没有触碰到应熙，只是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进去吧，大家还等着呢。”
路闻杳抬手用小臂揽了一下应熙，带着她往里走。应熙还处在怔愣的状态，便跟着这股力进去了。
进到酒吧内，远远地路闻杳看见廖清也在朝这边看便招了招手，见廖清过来了，他让廖清把人带走，转身进了卫生间。
这一番拒绝的动作、语言，得体又伤人。
不过也是路闻杳的惯用招式了，从前跟他告白的人也不少，他便用相似的方法，让对方面子上过得去，却得不到一点希望。而他从来不会在乎那些人的想法，只是他的教养让他用这种方式罢了。
上完卫生间，路闻杳思考了一下，决定给廖清发个消息就直接回去，既然这个局是应熙组的，继续待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一边拿手机发消息，一边开门准备出去。
但刚把里面的插销拉开，一股外力便将门拉开。
兄弟这么着急吗？
路闻杳刚这么想着，下一秒一张好久不见的脸就出现在面前。
在他愣神的时间，对方已经挤进了小小的隔间，顺带将门关上了。
“好巧。”
路闻杳平静地打了个招呼，刚才的怔愣只是因为他有些意外会在这种地方见到牧冷川。
“川哥你也是来这里……不对，你怎么会来这里？”
前半句还是友好寒暄，后半句已经近乎质问。
这家店向来是名势聚集地，不是明星就是大佬，因此周边也蹲守着不少狗仔，虽然酒吧也安排了不少巡逻，但谁都不能保证绝对的私密性。
万一牧冷川在这里传出什么花边新闻，再传到柳星月耳朵里，那两个人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能？原来距离公司三公里也可以算是出差，不——我更好奇，是什么业务会在这里出差。”
莫名出现的烦躁情绪像一团火让身体里的酒精蒸发，熏染着牧冷川的大脑不受控制地说出这些话，脚下也步步逼近。
刚才在卡座看见路闻杳走向卫生间，他便先一步走了进来，想制造一场自己都不理解的偶遇。但是等了几分钟没见到人，他四处找了一下，推开后门便看到路闻杳和一个女人在拥抱。
路闻杳身上穿着的还是他送的那件卫衣。
薄荷绿很配这人，与对方的肤色十分相衬，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也白皙亮眼，似乎有清甜冰凉的薄荷香气萦来。
但是却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息。
这样的认知让牧冷川心火渐生，便在这里等着路闻杳，想得到一个解释。
牧冷川一番话倒是给路闻杳问住了，但他随即便明白过来，这人是工作狂本质暴露了，在这检查工作呢。
理解不代表接受，对方接连的质问还是让路闻杳火起。
“项目的事情，远路这边似乎并没有出什么差池吧？怎么，我只不过是缺席了一场无关紧要的会议，天就塌了？”
路闻杳看着他，眼神毫不避让。
“路闻杳。”
牧冷川咬牙喊面前人的名字，眼前都是刚才小巷中一男一女拥抱的画面。
路闻杳不想继续跟这个人挤在这臭烘烘的地方，便道了一声借过，准备出去。
看到对方要走，牧冷川下意识伸手要去抓路闻杳的肩膀，路闻杳也反应极快，反攥住了牧冷川的手臂。可牧冷川看似整天坐在办公室，力气倒是不小，硬是把人拦在了墙板和身体之间。
如果这会他的位置换成柳星月，他一定会在旁边欢呼鼓掌。
路闻杳心道。
“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
牧冷川紧盯着那双浅色的眼睛，沉声一字一顿地说道。
路闻杳是真听不懂了，只能归结为这人喝多了。
那就没必要跟醉鬼计较了。
他用仅存的耐心和善意说道：“我记得你酒量不差啊，怎么喝成这样了？把手松开，我送你回去。”
但在牧冷川眼里，路闻杳这就是在装傻，他想听到的东西，对方只字不提。
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但是难受，一股无名火在心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你现在是怎么，发疯阶段过了，开始进入睡眠阶段了？”
这张嘴啊……
牧冷川紧盯着那双浅粉色的唇，觉得解脱的办法就近在咫尺。
见牧冷川不说话，路闻杳便抬起手要去推对方肩膀。
刚伸出手，面前的人也突然动了。手腕被攥住，牧冷川突然俯身过来。
什么意思？你这发酒疯还有后摇啊？
路闻杳以为这是要打人，本能的防御让他全身肌肉紧绷，力起汇聚在另一只手上，用力挥起。
“呃——”
牧冷川线条优越的下颌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闷哼一声捂着脸绷在原地，攥着路闻杳手腕的手也缓缓松开。
“醒了吗？没醒再来一下。”
路闻杳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好准备姿势。
别说，这一下还真给牧冷川打醒了。
反应过来自己荒谬的情绪波动后，他一声不吭转身出了门。
这么一通下来，路闻杳已经断定这人酒品不好，生怕对方再闹出什么乱子，他便跟在牧冷川的后面。
跟着一路走到了牧冷川所在的卡座，男人打了个招呼就拿上外套往门口走。蒋总正拉着个姑娘在兴头上，没拦着牧冷川，更没注意到他身后的路闻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