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十五】江荨×楚成宛【虐向，慎入】
“江荨已经三天没有给我发消息了。”在宽大的别墅游泳池旁,楚成宛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来回抛着，时不时看一眼上面有没有消息：
“以前我每次休假，他都会第一时间来军营门口接我的。”
“就你上次拿玻璃杯砸他的力道，换我我也不想给你发消息。”
林钦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标志的狐狸眼,里面蕴含着些许无奈：
“要不是你是我朋友,站在路人的立场上,我会觉得你真的太过分了。”
“多伟大的一张脸，帅的人神共愤的，好家伙,你直接给人额头上整了这么大一个伤痕。”
林钦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你知道江荨因为这个伤痕,还去皮肤科缝了两针吗？”
说道这个,楚成宛有些心虚：“我那时候不是伤了手心情不好吗，他还一直让我吃药,所以我就......”
“他让你吃药有错了？”林钦叹了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你就作吧，等把人作没了，有你好受的。”
楚成宛不信：
“他说他会一直喜欢我的。”
“狗才会那么贱。”林钦摇头：
“阿宛，我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但像江荨那样全身心爱你敬重你的alpha，真的不多了。”
林钦的墨镜倒映着天边的云,意味不明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前几年生日，江荨特地找到我,问了你的喜好,特别准备了惊喜给你,结果你当时却忘了和他有约，跑到酒吧去嗨，直接放了他一晚上的鸽子。”
“我把醉生梦死的你扛回家里，刚把你放下，就接到他的电话。我告诉他你是去酒吧喝酒才爽约之后，我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只说了一句没关系，你玩的开心就好。”
“他等了一早上，等你酒醒，把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你，结果你酒醒之后，根本看也没看，就直接丢进垃圾桶，然后就打着哈欠回房间补觉了。”
“——当着他的面。”
“.........”楚成宛迟疑片刻：“我以前有这样吗？”
“看吧，你做太多类似的事，甚至连你自己也不记得了。”
林钦摊手：
“你受伤那段时间里，为了照顾你，他公司和医院两头奔波，胃病犯了也强撑着，自己也没吃就赶来哄着你吃饭，然后被你打翻的热粥烫一手。”
“其实我很想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这么对他。”
林钦问：
“他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我.......”林钦说的事，楚成宛确实一件也记不清了，“我就是......觉得他很虚伪........”
“明明是想靠着我爸的势力，还非得装出一句喜欢我的样子，我感觉我在他眼底就像是一个有价值的商品一样。”
楚成宛指尖抠着掌心，努力回忆着自己当初讨厌江荨的点：
“而且他也从来不说情话，像个木头一样，呆呆的，看着就来气。”
“哈，这算什么理由。”林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当初不是你把江荨送你的玫瑰花摔到他脸上，让他别说一些恶心人的情话来膈应你吗？”
“而且江荨是你爸爸精挑细选出来和你匹配度、家世都想当的alpha，是他主动找江荨让他照顾你的啊。”
“.......什么？！”
楚成宛豁然站起，瞪圆了眼睛看着林钦：
“是我爸爸主动找他的？！”
“当然了。”林钦比楚成宛更惊讶：
“当初你奶奶和江家的奶奶是战友，后来江家奶奶为了保护你奶奶，不幸战死了。你奶奶临死前，一直觉得对不起江家，看过你和江荨的匹配度之后，特地让你爸爸把你当做江家的孙媳妇来培养。这件事，江楚两家一直是知道的呀。”
“江荨也早就知道他以后会娶你，所以他一直把你当做他未来的爱人来照顾，所以他才会很关注你的每一件事。”
说到这里，林钦自己也恍然大悟：“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两家的婚约，一直觉得江荨关注你的行为是他自作多情，是他越界了，所以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
“........对。”楚成宛恍惚地瘫坐在椅子上：
“我爸爸他们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那应该是江荨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的吧，以免你心理压力太大。”
林钦叹口气：
“不过算了，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娃娃亲那套了。”
他说：“你既然不喜欢，就当做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楚成宛握紧手机，面色难看：
“难怪我之前一直说不喜欢他，他都不走。”
“他真的是个很有责任心的alpha。”
林钦捧着脸说：“不过你要是直接说你爱上了别人，这辈子都不会和他结婚，他说不定就放弃了。”
“因为按照他的性格，如果知道你喜欢上了别人，他那样的人，肯定会选择祝福你，然后还给你准备几座庄园和几辆车车甚至是几亿的公司股份给你当做结婚礼物哈哈哈哈哈哈.......”
楚成宛：“........”
看着楚成宛逐渐变得僵硬的神情，林钦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也僵在了原地：
“你不会真的说了吧？”
楚成宛：“........我就是一时冲动。”
“.........”林钦捂脸：“我终于知道江荨为什么一直不给您发消息了。”
他说：“他当真了。”
话音刚落，楚成宛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随即快步冲出林钦的别墅。
林钦这个乌鸦嘴，真的好的不灵坏的灵，等楚成宛赶到家中，江荨的车刚刚从他家大院开走。
楚成宛在追过去和留下直接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想那么跌份，转身回到家中。
桌面上真的放着厚厚的一叠股份转让书，楚成宛的父亲楚明义坐在沙发前，面色沉沉地看着走进来的楚成宛。
“这是........”即使是心中早有预感，在看到桌子上一叠文件的那一刻，楚成宛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这是谁送过来的东西？”
“江荨。”楚明义捏捏鼻梁：
“他过来和我们楚家接触婚约的。”
“.......解除婚约？”楚成宛一怔：“他特地因为这件事过来的？”
“是啊。”楚明义捂着脸，用力搓了几下，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孩子还觉得对不起我们楚家，一直在和我道歉，然后留下了这些股份转让书和产权证，说是给你的欠礼。他说很抱歉不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浪费了你的时间，给你造成了困扰。他还说以后不会再过来，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楚成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产权证书，双腿一软，头晕目眩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我是懂江荨那个孩子的。”
楚明义说：“那孩子人品好，又负责任，能力还很强，这么多年一直撑着江家。他爸爸有精神病，所以他十六岁起就一直独自照顾两个弟弟，真的很不容易。”
他看了楚成宛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过算了，到底你才是我的亲儿子。”
“江荨告诉我说他看见你和顾应言接吻了，还亲耳听见你说要嫁给顾应言的录音，求我成全你们，还说当初只是长辈们的一句戏言，让我不要多当真。”
他说：“我看他说的那么诚恳，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答应了，解除了当初的娃娃亲。”
“我......”楚成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急的语无伦次：
“我当初，我当初不知道江楚两家有约定，也不知道其实是我们楚家欠着江家的人情，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江荨他势利眼........”
楚成宛到最后语气都带着哭腔了：
“而且我当初真的只是喝多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阿宛，事已至此，就算了吧。”
楚明义说：“顾应言虽然比不上江荨，但也是我副官的儿子，你就.......”
“我不要算了！”
楚成宛猛地站起来，眼睛红红的：“我要去找江荨说个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却被楚明义呵住：
“楚成宛！”
他恨铁不成钢道：“当初人家江荨对你那么好，你不要，非得做一些不着四六的事来伤人家的心，现在人家江家要和别人家的omega订婚了，你又想吃回头草了。”
“什么，什么订婚？”
楚成宛愣住了：“谁订婚？江荨吗？”
“是啊。”楚明义：“听说那个omega家里世代从医，江荨的爸爸不是有精神病吗，他有时候会去那个疗养院看看。那Omega好像对江荨有意思，一直尽心尽力地救治他爸爸，有这层恩情在，如果那Omega主动开口，江荨应该不会拒绝吧。”
“不行，不行.......”
楚成宛急的差点跳起来，像是一阵小旋风般往门外跑去，急的楚明义都拦不住他：
“楚成宛，你去做什么........回来！”
楚成宛这时候哪还能听见楚明义在说什么，脚踩油门，一路杀到江荨的公司，连几个安保和秘书齐上阵都没有拦住他，最后还是秘书紧急打电话把江荨从会议室叫出来，这才避免了一场由楚成宛单方面的殴打。
“阿宛？”江荨显然没有预料到楚成宛会来，着实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江荨，你给我过来！”楚成宛在军营里呆久了，一身爆烈性子像是训不服的马驹，急了会尥蹶子踢人。
他一把揪住江荨的衣领，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将江荨拽进办公室，然后一把踹上门，将江荨抵在墙上，恶狠狠地问：
“你是不是要和别的Omega订婚？”
江荨很奇怪楚成宛为什么会问这件事，但还是“嗯”了一声：
“目前还在接触中。”
他说：“爷爷和妈妈都很喜欢他，所以我.......”
“那你喜欢他吗！”楚成宛眼睛都急红了，超大声问：
“那你喜欢他吗？！”
“..........”江荨抿了抿唇，垂下眼睫，避开楚成宛的视线：
“不喜欢。”
“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他！”楚成宛狠狠踢了一下江荨的小腿，疼的江荨轻嘶一声。
“因为一些事情，他对我有恩....而且我和他也没有什么感情，他怀孕了他男友的孩子，但他家里不支持，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想和我有一段婚姻，瞒过家里人。”
楚成宛简直要被气死了：“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他说：“你娶的Omega肚子里怀着别人的种，你竟然还要娶？！”
“只要两年。”江荨解释说：“我帮他瞒两年，两年之后我们就离婚.....”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江荨的脸上。
楚成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对江荨动了手。
他看着江荨清俊脸上迅速扶起的巴掌印，感觉自己都气糊涂了，手都在发着抖，口不择言道：
“我发现你江荨是不是有绿帽癖，嘴上说着喜欢我，看着我和别的alpha接吻却无动于衷，现在甚至还愿意去接盘别的alpha碰过的omega？”
江荨：“.......”
他看着楚成宛的脸，漆黑的眼底不知藏了什么情绪，片刻后，他才捂着几乎要被扇麻的半张脸，轻声道：
“那不然呢？”
他说：“像个变态一样把你绑起来，让你除了我之外再也见不到任何人？还是把你按在墙上强吻，仗着你喝醉了神志不清，用信息素压制你，强行标记你？”
江荨说：“你以为我不想？”
他脸上逐渐浮上些许无奈，甚至还在保持着那样柔和的笑：
“但是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束缚，所以我从来不做。”
“你为什么不做！？”楚成宛咬牙切齿道：
“我允许你现在对我做这些事.......你现在为什么不试试？”
“因为我想放弃了。”江荨说：“因为我没有力气再爱你了。”
“..........”楚成宛浑身一冷，像个傻子似的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发着抖问：
“你说什么？”
“阿宛，对不起，是我先失约了。”江荨伸出手，抽出一张湿纸，仔细将楚成宛打他右脸的掌心擦的干干净净，朝他笑道：
“去和你喜欢的alpha在一起吧。”
他说：“我们都学着向前看，好不好？”
“.......”楚成宛不敢相信这种类似于分手的话，竟然会从江荨的口中听到。
他一直以为在他和江荨的关系之中，他才是游刃有余的那个，但竟然有一天，江荨竟然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语。
楚成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他回到家之后，倒头便睡，江荨还打电话给楚明义确认了楚成宛的安全。
而江荨也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再也没有来过楚家，也没有再来找过楚成宛。
再也没有人会像江荨那样，在楚成宛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会记得楚成宛的每一句话，会精心安排各种小惊喜给他，会送他好多好多的礼物，甚至像个傻子似的，在主动分开之后，还把江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分给了楚成宛。
在和江荨分开后的几个月里，楚成宛发过一次高烧，梦里的他将过去对江荨所做过的事情一点一点想了起来，醒来之后泪沾湿了枕巾。
连他自己都开始不可思议，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江荨到底是怎么还愿意忍受他、照顾他的。
模模糊糊间，军人敏锐的感觉让楚成宛发现他的被子上，还残留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香味。
江荨来看过他。
楚成宛不管不顾地拖着酸软的身体下床，一路追过去，却发现江荨还是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还留下了一大堆补品和他喜欢的食物，但却没有再出现在楚成宛面前。
alpha狠下心来的时候，真的比任何人都要狠。
楚成宛是彻底见不到江荨了。
如果不是偶尔会去公司楼下找他，楚成宛还真的不知道，江荨这么忙。
他是怎么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还有空来看自己的？
想来肯定是半夜刚下飞机，就赶到医院，匆匆给自己准备好早饭，哄着自己吃完，再去公司办公的吧。
一想到这里，楚成宛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开始痛起来。
他找到江荨，像个无赖一样不许江荨和那个Omega在一起，甚至不许江荨再结婚，而江荨一一都答应了，不仅拒绝了那个Omega，也没有再和别人结婚，对楚成宛的话，当做圣旨般认真地执行着。
但每次楚成宛要江荨再和自己试一次的时候，江荨却总是说“阿宛，我们都向前看吧。”
他错过的alpha，甚至连拒绝他都那么温柔。
楚成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不屑一顾的人，在回忆起他的好之后，在误会统统解除之后，在终于抛弃偏见和傲慢，重新打量江荨这个人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荨是多可遇不可求的alpha。
可是这样一个alpha，却被一直以来戴着有色眼镜的他，越推越远。
后来，他找到了顾应言，知道了是顾应言故意拍了假的接吻视频给江荨看。甚至连那段录音，都是顾应言趁楚成宛喝醉的时候，诱骗对方说的。
楚成宛当场就把顾应言打了个半身不遂，转身又去找江荨解释。
但江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即伸出手，擦去他脸颊上的眼泪，轻声道：
“这个alpha不好。”
他说：“你换一个吧，阿宛。”
“我要你，我想要你。”楚成宛这几个月瘦了很多，因为焦虑发烧长期不见光，皮肤也白了很多，含泪的样子像极了他曾经讨厌过的omega的柔弱模样：
“你和我再试试吧，好不好？”
“我们不合适。”江荨：“我累了。我想找个每天都能在家里乖乖等我回家的omega，我想和他有两个孩子，我想照顾他一辈子，他也会一辈子依赖我。”
“我，我.......”贤妻良母这个人设对于楚成宛还是太难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什么。
“看吧，我们不合适。”江荨笑：“我现在想，等你结婚了，等你最后也允许我也结婚，我就去找个这样的Omega，然后一辈子爱护他。”
“你不许，我不准你找........”
光想到江荨和别的Omega结婚的画面，楚成宛就受不了。
但他放不下自己的事业。
也许江荨一开始就知道，在楚成宛的选择里，自己永远都是第二选择。
他始终退在楚成宛的身后，保持着那样的安全距离，等着楚成宛走过来。
可惜，没能等到。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何滋味，只知道也许这辈子都等不到楚成宛回头。
想要娶贤妻良母的话也是骗楚成宛的，只是想让楚成宛知难而退罢了。
因为爸爸曾经有抑郁症，所以医生也诊断过，江家人患抑郁症的概率要比正常人高很多。
在和楚成宛分开之后，江荨其实一直都在吃药，他在众人面前极力装的正常，甚至所有人都以为受伤最深的人是楚成宛，但没有人知道，他夜里翻来覆去失眠的次数，多的数不清。
在江瑰顺利从国外回来，甚至事业有成，娶了宁枳之后，江荨便想将公司全部交给江窈和江瑰。
他独自一个人来到精神病院看望了父母，爸爸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训斥咒骂他，母亲也被折磨着憔悴不堪，对江荨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江荨活的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因为不小心吃多了镇定的药物，他晕倒在了家中，送到医院时，被确诊了血管瘤。
等到醒来的时候，江窈抱着他哭的满脸是泪，江瑰和宁枳也来了，什么话也没说，一声不吭地照顾他。
晚上的时候，江窈和江荨一起睡，他的傻弟弟抱着他，说“大哥，如果宛嫂嫂不喜欢你的话，我帮你找个更温柔、更不会让你伤心的omega，好不好？”
江荨笑了笑，摸了摸江窈的头发，没有吭声。
他的傻弟弟不知道，他这辈子所有的爱都给楚成宛一个人了.........他再也没有力气，再这样去爱一个人了。
甚至他现在，也不可能像之前那样，爱楚成宛了。
他不知为何，忽然觉得释然。
好在血管瘤是良性的，江荨住了几周院，便出院了。
他的手不能用力也不能沾水，江瑰请了保姆，江窈下课后也会来看看他，所以江荨的日子，不算难过。
只是闲的让他发慌。
而楚成宛是在他出院后，才急匆匆地赶来江家的。
彼时的他又立了一等功，却因旧伤复发，身体不允许参加高强度的训练和任务，又不想退居二线，不得不选择退伍。
他想要回头，想要去看一眼江荨，这才发现记忆里那个强大又温柔的alpha竟然也因为疾病，而生出了些许脆弱。
江荨是第一次对楚成宛闭而不见。他害怕自己的软弱，害怕难堪，更害怕从楚成宛的脸上看到不屑。
但楚成宛经过几年的沉淀和磨砺，开始变的更加成熟。
江荨不见他，他就自己翻墙进去，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学着去照顾大病初愈的江荨，学着去了解江荨的一切，后来才知道，江荨患有怎样严重的抑郁。
但那个男人即使生着病，也始终未曾对他流露一丝狂躁，他一直在笑着，楚成宛以前没能读懂，现在才明白那微笑下的沉默。
可是他想回头，但江荨不要他了。
楚成宛在前半生选择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等他想要回头时，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他后知后觉爱上的alpha生了病，也被他伤了心。
满是伤痕的心，如同被揉皱的纸，无论再怎么想要抚平，也不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楚成宛见过世界上最无私的爱意，一开始的他，从不愿接受，到想要，再到主动爱上江荨，从始至终，他笨拙地学着、改变着，像是江荨之前对他那样想要讨心上人的欢心，却不断被拒之门外。
后来，他骗了江荨。
他假装淋雨生病，将信以为真想要照顾他的江荨骗到家中，随即释放出信息素，诱惑了那个和他相容度超高的alpha。
再后来，他怀上了江楚星。
这一组连环招直接将江荨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流产伤身，孩子上户口又需要父母结婚之后才能上，江荨便娶了楚成宛。
江荨一直以为那天是他强迫了楚成宛，一直自责不已，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楚成宛，还告诉楚成宛要是生完孩子想做其他事情，尽管去做。
但楚成宛现在什么也不想要，他只想永远永远地，呆在江荨身边。
如果江荨想要一个温良的妻子，那他就成为那样一个贤妻良母；如果江荨希望每天下班自己都在家里等着他，那他就一直一直等；如果江荨想要两个孩子，那他就再给江荨生一个。
这个世界太大了，楚成宛飞累了，也飞不动了。
因为其实最后的最后，他恍然发现，这个红尘里所有的风月，始终都只在江荨眉眼之间而已。
他爱他这件事，如果江荨不信，那么他会用他的一生，去反复证明。
楚成宛想，他会每天多爱江荨一点，直到超过江荨对他的爱。
他要比江荨爱他，更爱江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