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是你家?
“你看起来很喜欢你哥哥。”张扬说着,又忍不住捏了一把刘有鱼的脸蛋:“真好玩,软乎乎的。”
“我最喜欢哥哥了。”刘有鱼不反抗,任由张扬捏脸蛋:“难道你不喜欢哥哥吗?”
听到这话,张扬下意识地看向里间的门,刘年正拿着一堆衣服出来,他对着刘有鱼眨了一下眼睛,小声道:“你猜。”
“你肯定也喜欢哥哥。”刘有鱼笑得露出大门牙,他激动地晃着小竹椅追问:“我是不是猜对了啊?”
张扬还没说话,刘年就把刘有鱼一把抱了过去:“换衣服。”
刘有鱼一只手还抓着张扬,张扬挣脱不开,就搬着椅子凑近,看他们换衣服。
“你怎么还没走。”刘年这才看了张扬一眼,说话间还下意识地朝里间看了看,仿佛在担心什么。
张扬瞥了一眼刘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里间:“谁在里面?”
问题一问出,刘年再次沉默了,他直接忽略张扬的话,低头认真给刘有鱼换衣服。
刘有鱼轻轻晃着张扬的手腕,凑近张扬低声道:“爸爸在里面,小声点,他听到会出来打人的。”
闻言,张扬抬头看向刘年,发现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干涸。
“这是你爸打的?”
刘年没回答,但他换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给刘有鱼穿衣服。
见刘年不搭理,张扬不再自讨没趣,他无聊地四处乱看,发现屋子里没什么东西,能看得到的大件只有一张陈旧的沙发和一个黑漆漆的铁炉子。
刘年抱着刘有鱼挤在一张小竹椅上,正低头给他穿鞋。
看着这一切,张扬一点墨水都没有的脑子里,突然蹦出“家徒四壁”这四个字。他又四处看了看,果真是家徒四壁。
屋里连多余的椅子都没有,一共只有两张,一张自己坐着,另一张那兄弟两挤着。
虽然张扬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他从小丰衣足食,要什么有什么,刘年的生活,他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于是,他再次看向刘年时,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洗察觉的怜悯:“刘年,要不你认我做大哥,以后我罩着你。”
张扬的语气难得的认真,没有一丝挑衅。
不知道怎么的,听了这句话,刘年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抬头直视张扬,冷然道:“收起你的可怜,我不需要。”
“还有,请你出去,这是我家。”
说完,刘年便不再看张扬,他转身拿起书包,牵着刘有鱼就要出门。
他还没走出去,卧室里出现噼里啪啦地响动,一声暴躁的怒吼由远及近。
“你翅膀硬了?你老子的话都不听了?”刘成光抓着一个空了的酒瓶,一瘸一拐地从里屋跳出来,声音大得震耳欲聋:“给老子滚过来。”
刘有鱼被吓得连连后退,眼睛里蓄满泪水:“哥哥,我怕。”他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正不停地往刘年背后缩。
刘年护着刘有鱼,他盯着逐渐逼近的刘成光,厉声道:“你喝醉了。”
“老子没喝醉!”刘成光摇摇晃晃地跳过来,他脚底贴地面跳,每跳一步,都发出巨大的响声:“我知道在你们母子眼里,我就是个没用的醉鬼,是个脑子不管用的疯子。”
他说着逐渐逼近,不大的屋子里酒气弥漫。
张扬皱眉,他看着满脸醉态的刘成光,一把将躲在刘年身后的刘有鱼拉到身后。
刘年的背崩得直直地,他走到刘成光身边,想要拉着他坐下,却被刘成光一把甩开:“老子不是废人,自己能动,用不着你。”
刘成光一屁股坐下,竹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格外刺耳。
“你头上怎么了,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刘成光坐得歪歪扭扭,他拿出一根烟想点燃,却因为手太抖怎么都对不准。
“这是你刚才打的。”刘年说着,替他点燃烟,把打火机收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今天就抽这一根,不能抽太多。”
听到这话,刘成光一下子愣住,烟头的火光明明灭灭,他的手抖得差点夹不住烟:“你说什么屁话,老子打的能记不住吗?”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说着,刘成光猛抽了一口烟:“我是你爹,你长多大都是我儿子,现在翅膀硬了,还知道糊弄我了是吧。”
刘年不语,他闷声从里间提出一双拖鞋,丢在刘成光面前:“穿上,我要去医院送饭了。”
“谁要你去,我不能去吗?”刘成光说着,又猛咂了一口烟:“让开,我去。”
“你这个样子能去吗?”刘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别闹了,快到时间了,我妈还等着。”
“嫌弃我老不死不中用是吧!”刘成光突然把手中的酒瓶朝着刘年咂去。
见状,张扬一把拖过刘年,酒瓶咂在墙上,碎片撒了一地。
酒瓶飞出去的那一刻,刘成光肉眼可见的慌了,见刘年被拉着错开酒瓶,他才慢悠悠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回里屋,他一边走一边骂:“兔崽子,长本事了。”
“没事吧。”张扬被眼前的一切惊到了,他架着刘年,能感受到刘年的手臂在颤抖。
“谢谢。”刘年面上依旧平淡无波,只是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他转身收拾完碎片,在刘成光进屋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你把他锁起来?”张扬忍不住问道。
刘年不说话,他径直走出门,进了旁边的另一间屋子。
“不锁起来爸爸会出来乱跑。”刘有鱼惊魂未定,拍着胸脯道:“有时候还会打人。”
闻言,张扬没说话,他拉着刘有鱼,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站三个人都有点拥挤。
刘年站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摘着。
他动作娴熟,才一会儿就把菜洗好切好,正准备开始炒菜。
电磁炉“滴滴”几声,锅里的油开始冒烟,还带着水汽的菜在锅里和油碰撞,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刘年翻炒着锅里的菜,猝不及防开口:“我爸他精神不太正常,所以要锁起来,不然会给我们也会给其他人造成麻烦。”
锅里的油不再炸,刘年的话也刚好说完,屋子里只剩下锅铲和锅碰撞的声音。
刘年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看起来有点失落,张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尽量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道:“应该会好的吧。”
“不知道,好几年了。”刘年把菜装进保温盒里,端起一旁的高压锅,插上电,他低头盯着高压锅的锅盖忽然开始解释道:“他也不是总这样,不喝酒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对,哥哥说的对。”刘有鱼钻到张扬怀里,他仰着头看向张扬,生怕张扬会嫌弃似的跟着解释道:“爸爸有时候挺好的,他很爱我,还会给我扎风筝。”
张扬笑着摸了一把刘有鱼的头发:“告诉你个秘密,我也会扎风筝哦。”
话题太沉重,看着怀里天真可爱的孩子,张扬努力活跃气氛道:“有时间我给你扎一个又大又好看的好吗?”
“真的吗?”刘有鱼的注意力都被大风筝吸引了,他咧着嘴在张扬怀里蹦蹦跳跳:“大哥哥说话算话吗?”
“算。”张扬把他抱起来,走到灶台前:“你问问你哥,下次还让我来不,让我来我就给你带风筝。”
“哥,我想要大哥哥的风筝。”刘有鱼抓着刘年的袖子:“你让他来找我玩吗?”
刘有鱼这一抓,因为张扬抱着他,张扬只能被迫靠近刘年,这样才能保证能抱稳刘有鱼。
近在咫尺,张扬突然发现,刘年的侧脸很优越,他的五官比一般人更立体,皮肤也很白皙,此刻认真做饭的样子,乍一看倒算得上帅气。
“长得还挺像人。”张扬不禁嘀咕道:“终于知道白小纯为什么能看上你了。”
刘年疑惑地回头,不解道:“你说什么?”二转狗si
刘年一回头,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印在他的脸上,昏黄的光衬得他的皮肤接近透明,五官浸透在暖光中,让他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刻板的五官平添了一丝柔和,散发着一种朦胧的美。
“我说,你真他妈帅。”说着,张扬用一只手挡住阳光道:“都要闪瞎我的眼了。”
这话让刘年一愣,他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像没听到张扬的话一样,转身关了高压锅,一言不发地开始给高压锅放气。
张扬不解,刘年这人变脸怎么比大姑娘还快,刚才还好好的,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正想着,张扬手背上的电池图标竟然开始快速地闪动,本来充得很慢的电,现在跟发了大水一样,蹭蹭蹭地充着,一分钟不到就把电量充到了百分之七十。
“淦!”张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怎么回事这也太快了吧!”
这短短一分钟充的电量,比他一天充的都多。
“什么太快了?”刘年看到张扬手舞足蹈的样子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张扬把刘有鱼放下来,一把抱住刘年:“太感谢了我的上帝。”
刘年呆住,心脏狂跳。
张扬才刚说完,电量一下子从百分之七窜到了百分之八十五。
作者有话说:
你们没有没遇到过那种面冷心热不懂表达的人,其实他们好多都是小可爱嘞,比如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