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黄昏,许知暮和贺鸣舟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了午饭两人一起从食堂里出来，往男生宿舍楼走去。
回去的路上贺鸣舟一直观察着许知暮,叫了他好几声，许知暮也没有反应,贺鸣舟加大了一点音量。
许知暮这才抬起头,神色茫然：“你叫我吗？”
贺鸣舟不错眼珠地看他几秒：“你有心事,今晚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许知暮：“……”许知暮真的是很佩服贺鸣舟敏锐的观察力。
“是在想教授今天下午布置的作业,好难啊。”许知暮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贺鸣舟眸光没从许知暮身上挪开,过了片刻,他放柔声音道：“要是你都觉得难,你们班其他同学肯定觉得更难，所以到时候哪怕你得分不高,你的同学们得分会更低的，别害怕。”
许知暮佯装细细思索，几秒后，他重重点头：“你说的对。”
贺鸣舟将许知暮送到了宿舍楼下，许知暮回宿舍后,坐了片刻，无所事事真的很容易乱想，他收拾了书包,决定去图书馆学习，今晚上没有空的自修室，他就就没开直播,就在三楼的学习区学习,可是整体来说,学习效率真的很低。
他是真的没抱什么和贺鸣舟在一起的希望的,但是，但是贺鸣舟知道了他的喜欢，就会立刻删除拉黑一条龙吗？
许知暮觉得很惆怅。
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两个小时，快九点的时候，许知暮才将精神投入到了学习里。
眼看十点半了，许知暮将书本塞进帆布包里，准备回宿舍了。
十点半不算很晚，不过现在是深秋了，这个点也没什么学生在外面了，许知暮离开图书馆，经过锦鲤池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声喵叫。
他转过头，昏黄的路灯下，果然有两只小猫。
京大校园里不缺爱心泛滥的女同学，更不缺扶疏浓密的树荫草丛，许知暮身体挪到了更近那颗路灯的位置，发现这两只猫不是京大顶流花花和月月，而是两只奶牛猫，体型大概许知暮两个巴掌大，快要成年但是还没有成年。
京大的猫都不怕人的，看见了人来，更加热情地冲着许知暮叫了起来。
而就是这么巧，许知暮背包里还有两根火腿肠，他取出火腿肠，剥开皮，将火腿肠肉放到了两只猫咪面前。
两只奶牛猫嗅到了食物的香气，立即大快朵颐了起来。
猫是一种非常爱干净的生物，总是在舔理自己的毛发，不过流浪猫，再干净也没有家养的猫咪干净，许知暮以前喂猫，但是从来不怎么摸，总是觉得不那么干净。
可是，这两只奶牛猫毛发顺滑，身上一丝灰尘也无，许知暮忽然有些蠢蠢欲动。至于过敏，他那有过敏的药，那天过敏很严重，但他是和几十只猫无距离接触了四个小时，现在就两只，接触几秒钟，应该没事吧。
脑子里天人交战中，许知暮不受控制地伸出了手。
但就在这时候，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许知暮？”
“………”许知暮立刻缩回了自己刚刚在蠢蠢欲动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而这个时候，从实验室回来的贺鸣舟前走几步，确定了蹲在草丛边的人就是许知暮。
他几大步走到许知暮的身边，语速很快：“你刚刚摸猫了？”
许知暮：“……”
许知暮神色懵然抬起头，疑惑地啊了一声：“摸猫？我没摸呀。“他又蹙着眉道，“我只是给他们喂了两根火腿肠，没摸他们的。”
贺鸣舟却没那么好糊弄：“我裸眼视力5.2，我看到了。”
许知暮：“……”
这个时候，许知暮正想继续为自己解释，他可能的确是一时没经受住诱惑动了心，但是他还没碰到他就过来了，但就在这时，一阵夜风袭来，许知暮鼻子有些痒，他低头打了个喷嚏，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痒，他伸手隔着衣服轻轻地抓了下。
“你不舒服？”贺鸣舟倏然问。
“是不是又过敏了？”贺鸣舟眉头皱的很厉害。
许知暮连忙站起来摇头：“我没有。”
“可是你在抓你的后背，你原来过敏就是起红疹。”贺鸣舟原来在医院看护许知暮的时候，详细地了解过许知暮过敏的症状，轻微的就是起红疹，严重就是那天头晕眼花休克起红疹，贺鸣舟再次问出个重点问题：“我来之前，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两分钟，就两分钟。”许知暮忙不迭地道。
贺鸣舟见许知暮现在站的位置距离两只小猫不过一米的距离，他拽着许知暮的手腕，快速疾走几步，拉开了许知暮和那两只小猫的距离。
许知暮这时又觉得后背有些痒，不由自主地活动了肩膀，让两块痒痒肉相互蹭了一蹭。
贺鸣舟的双眸眯了起来。
许知暮赶紧重申：“真的没过敏，后背就是忽然有些痒而已。”
“我不信。”贺鸣舟语气沉沉地道，“你在医院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以后再也不接近猫了。”
许知暮：“……”他答应的是再也不去猫咖，和很多只猫近距离接触了吧。
但是现在不是扯当初他答应了什么，没答应什么的时候，是要说清楚他今天真的没过敏，没起红疹。
许知暮今天的态度不像是在撒谎，可是他明明对猫毛过敏，还敢胆大包天地和他去猫咖玩，这件事，让贺鸣舟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那就是许知暮没那么会照顾自己的。
“那我检查一下。”贺鸣舟不愿意就这样相信许知暮的鬼话。
“检查？”许知暮茫然。
贺鸣舟嗯一声，“我检查一下你背后到底有没有起红疹。”他又补充一句，“你刚刚抓你的后背了。”
许知暮：“……”
许知暮略带疑惑地提出下一个问题：“可是要怎么检查？”
贺鸣舟理所当然地道：“衣服脱了，我看看你后背。”
许知暮：“！！！”
许知暮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呼吸了。
这时候，贺鸣舟视线又往前方的男生宿舍区看了一眼，“不过你和我的宿舍里现在都有其他人。”他目光在学校里的建筑群转了一圈，确定了两人可以去的地方，“去体育馆吧，里面有更衣室，而且这个点，更衣室也不会有其他人。”
十分钟后，许知暮和贺鸣舟一起走进了东区体育馆二楼的男子更衣室，这是新修的体育馆，很注重隐私，所以更衣室都是隔开来的，不过隔开就意味着面积很小，只有一平方米多一点。
两个成年男性都站在里面后，可活动的面积就更少了。而当许知暮听到咔哒一声，是贺鸣舟关上更衣室门的声音，整个人的脑子已经不太会运转了。
贺鸣舟站在许知暮的身后，空间逼仄，两个人只隔着半臂的距离，他能闻到许知暮身上洗衣液的香气，是柑橘和柠檬混合的味道。
他等了半分钟，见许知暮还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贺鸣舟皱起了眉：“许知暮，你还不脱？你的确是过敏了吧。”
说完贺鸣舟就转过身，想打开门，带许知暮去医院。
“没有没有。”听到这话的许知暮赶紧转过头，拉住贺鸣舟去开门的手腕，肌肤相贴，感受到贺鸣舟手腕上传来的热意，许知暮猛地缩回手，道：“我现在就脱。”
说完，他决定不再迟疑了，反正早脱早结束，他转身背对贺鸣舟，开始拉开白色面包服的拉链。
见许知暮开始脱外套，贺鸣舟反手再度锁好门。
白色的面包服里，是一件烟灰蓝低领毛衣，许知暮脱掉面包服之后，又脱掉了毛衣，而毛衣里面，则是一件纯白色的打底秋衣。
许知暮提醒自己就只是脱个衣服而已，就当这个更衣室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人，他双手捏住打底衣衣摆，准备脱下来时，一只修长结实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背，“这件就别脱了，会冷。”北方的体育馆自然是开了暖气的，开了暖气后，只穿一件其实温度正适宜的。
可是不脱你怎么检查，许知暮乱七八糟地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人撩起了他的衣服，许知暮呼吸骤然一快，双手不自觉地紧成拳。
贺鸣舟伸出手，自己撩起了许知暮的打底衣，看清他后背的时候，他忽然松了口气，刚准备将打底衣给人家放下去，忽然注意到许知暮的蝴蝶骨上有一颗两颗小红痣。
小红痣很小，都没有芝麻大，小小的两颗，但是因为许知暮的肌肤雪白，哪怕只是一丁点的颜色都很鲜艳，他问许知暮，“你知道你后背上有两颗小红痣吗？”
更衣室空间紧仄，贺鸣舟又站在自己背后，他说话时，滚烫的呼吸全洒在许知暮不着寸缕的脊背上，许知暮双手紧紧地贴在更衣室的墙面上，才没有因贺鸣舟的动作滑到在地。
“不知道。”许知暮勉力维持着冷静。
“在这个位置。”贺鸣舟指腹落在了许知暮的蝴蝶骨上，而指腹刚刚落上去，他就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滑腻感，许知暮的皮肤真的很滑，察觉到了这一点的时候，贺鸣舟的手指落在他雪白的脊背上，往另外一个地方滑过去。
察觉到贺鸣舟的动作，许知暮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将衣服落下来，又去拿挂在木板上的毛衣，动作慌乱地往身上穿：“你检查完了吧，是没有起疹子了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去了。”
贺鸣舟还维持着刚刚的动作，手指半伸在空中，指腹残留着刚刚感受的滑腻感，他两只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下，随后才垂了下去。
匆忙紧张地套好毛衣，许知暮又开始穿面包服，可是刚刚留下的刺激太大了，许知暮的双手还是在发颤，面包服的拉链拉了好几下，他都没有成功地往上拉起。
“我来吧。”一道微磁的声音在他耳膜边响起。
随后，一只修长宽大的手就落在了他的拉链上，贺鸣舟半蹲在许知暮的跟前，认真地将左侧拉链和右侧对好，然后起身，往上一拉，银色拉链垂在了许知暮的锁骨处。
贺鸣舟又伸手，仔细地给许知暮整理还不整齐的领子。
一切准备好之后，贺鸣舟才转过身，打开了更衣室的门。
贺鸣舟走出更衣室后，许知暮也连忙走出那教令他的浑身发热的更衣室，但走了两步，许知暮不禁停下脚步，转眸望去。
贺鸣舟单手拎着他和贺鸣舟两人的包，见许知暮往刚刚两人待的更衣室看去，贺鸣舟问：“有东西忘在里面浴盐浴盐了？”
许知暮低下头说：“没有。”
贺鸣舟还是一如既往地先把许知暮送到了他宿舍楼底，随后才绕圈子回自己的宿舍。
许知暮洗漱之后，躺在床上，却是彻夜难免，而好不容易眠了，却在做梦，梦是从贺鸣舟将指腹放在他后背开始的，他没有急促慌张地转过身，所以先落在的脊背上的是，温热的指腹，而接下来，却是个柔软微凉的东西。
许知暮睁开眼，感受到了下身传来熟悉的粘腻感，他烦躁地捂住了眼睛。
贺鸣舟，你真的好烦人啊。
特别特别特别的烦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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