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十·竹马if3
在傅敛的帮助下,沈眠枝成功回忆起自己幼年时期做的事情，又是羞又是恼。
不过这么一打岔，他好歹没有再纠结傅敛以后会不会因为伴侣不要他。
为期半个月的夏令营圆满结束，沈眠枝带着一箱子给家人朋友挑的礼物回了国。
……
暑假很快过去。
在新学期开始之前,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沈家决定搬家了。
沈傅两家当邻居的这十几年,一直是住在老宅。老宅好是好,但通勤时间确实长了些,沈家夫妇考虑到自己和儿女们都要上班上学，最终决定搬家。
这样一来，沈眠枝不得不要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以后不能和傅敛顺路回家，也不能在空闲时间互相串门了。搬家以后,他们最多的交集时间变成了在学校里。
明明他和其他朋友也不是天天见面,但傅敛就是不一样的。想到以后和傅敛相处的时间会大幅度减少，他就觉得不开心。
大概是因为他们之前一直都是形影不离,早已习惯彼此的存在？沈眠枝暂且把原因归于此。
沈眠枝思索了好几天,最后想到一个办法。他挑了个时间问傅敛：“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在学校住宿？”
“想过的。”傅敛也正愁以后没法串门，“眠眠是想和我一起住宿？”
“嗯，反正我们高中了，把时间花在通勤有点浪费。”沈眠枝一本正经地说完理由，补充道,“而且搬家之后,我就不能每天去找你了。”
于是住宿的事情就确定了下来。
沈眠枝这个决定让沈曜的心碎了一地。小学生沈曜泪眼婆娑：“哥，你住宿了,我就要一星期才见你一次了！我就知道我比不上傅敛哥呜呜呜。”
“小曜别乱说,你也是很重要的。”
沈眠枝哄了几天,还答应周末都会回家陪他，才让弟弟没有继续嘤嘤嘤。
……
北城中学的住宿条件很好，有四人间和二人间。傅敛申请了二人间，开学前一天，他帮沈眠枝把行李搬进了宿舍，又忙前忙后地整理床铺。
沈眠枝试图参与劳动，但被傅敛按在了椅子上当监工。他只好从行李箱里拿出盒葡萄，一边看傅敛干活，一边投喂葡萄。
宿舍的床铺都是上床下桌的形式，两人间的床在同一排，傅敛把更靠近落地窗的那个让给了沈眠枝。
“好了。”傅敛铺好床，含着笑和沈眠枝握了握手，“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舍友了，眠眠同学。”
沈眠枝配合地说：“你好，傅敛同学，很高兴和你成为舍友。”
新学期正式开始。住宿确实省了很多时间，他们俩放学之后经常一起参与社团活动或是体育运动，回到宿舍，两人会陪伴学习，分享彼此在班里遇到的点滴小事。
开学没多久，京市开始入秋，天气转凉，但还没到提供暖气的时候。宿舍的小床没有家里的床舒服，床板硬，还不够暖和。
十月的某天晚上，沈眠枝有些睡不着，睁眼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
“眠眠。”黑暗里，旁边的床铺传来很轻的声音，“是不是还没睡？”
他们俩是头对头睡的，这道嗓音差不多是落在沈眠枝耳边。沈眠枝干脆爬起来：“嗯，我有点冷。”他顿了顿，“我可以过去吗？”
傅敛也停顿片刻，才说：“当然可以。”
两人的床铺都没有挂床帘，沈眠枝轻松地爬到了另一边。傅敛已经挪到了床的边缘，让出了一半的空间。
傅敛身体好，比起体温偏低的沈眠枝，不至于睡了半天被窝还是冷的，被窝里特别暖和。沈眠枝犹豫几秒，还是熟练地钻进了傅敛的被子里。
宿舍的床并不大，挤下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之后，顿时拥挤起来，两个人也不可避免的有肢体接触。
沈眠枝转过身子，和傅敛面对面躺着：“还是你这里舒服。”
傅敛低低地嗯了一声，帮他掖好被子。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靠得更近了。
沈眠枝的鼻尖碰到傅敛的颈窝，仔细嗅了嗅：“我们用的不是同一种沐浴露吗，为什么闻起来不一样。”
“……我也觉得不一样，你特别香。”傅敛极小声地说。
沈眠枝没听清，想让傅敛再说一遍，但对方已经不吭声了。
身处在温暖的被窝里，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沈眠枝很快陷入睡梦中。
后半夜时，沈眠枝已经完全不冷了，反倒是开始有些躁热。
他做梦了。梦里的环境很昏暗，他陷在柔软的棉絮里，上方有个高大的人影。对方牢牢地抱着他，与他唇瓣贴合，耳鬓厮磨，每一次交缠都温柔怜惜。
梦里的沈眠枝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但对方不给他看，只是一遍遍地喊他眠眠。
“……”
傅敛在黑暗中睁开眼，看了看乱拱的宝贝，轻轻叹气，把他拢进自己怀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沈眠枝醒来时还没天亮，距离起床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梦境里的细节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自从发育以来，他第一次做这样清晰的……春.梦。
他小幅度地动了一下，果然发现底下粘腻的感觉。
沈眠枝整个人开始冒热气。他不敢看傅敛，轻轻地拿开傅敛搭在他腰上的手，想要下床处理。
但他刚动了一下，傅敛就本能地伸手搂住，重新把他圈在了怀里。
沈眠枝僵住，努力让自己冷静……各种意义上的冷静。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被傅敛抱着，他不仅没有冷静，反而一直翘着。
如果傅敛发现了……会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居然在他的床上做这种梦，也不知道床单有没有弄脏……
沈眠枝恨不得从床板上面抠个洞钻走，或者就地发明跃迁技术，直接逃离地球。
“眠眠……怎么醒得这么早。”傅敛嗓音沙哑，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是醒了……”沈眠枝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我，我想洗脸。”
借着走廊外透过来的隐约光线，傅敛看到了沈眠枝眼里明显的慌乱和羞涩，以及一丝茫然。再结合两人贴合着的地方，傅敛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安抚地说：“眠眠，别怕，这是很正常的。”
沈眠枝抓着被子，眼睛湿漉漉的。
“你看，我也是一样的。”傅敛往前挨了一瞬。等沈眠枝眼里的慌乱淡去，傅敛才放他去卫生间。
沈眠枝匆匆忙忙地洗了个脸，但他今天火气莫名其妙的大，脸都洗得冰凉泛红了，还是没消下去。
他又羞又急，小声骂自己：“你这么精神干什么？”
倚在卫生间门口的傅敛抬手挡住脸，掩去嘴角和眼里的笑意。
傅敛敲了敲门，等门打开一条缝后，问道：“眠眠，会用手吗？”
沈眠枝有些没反应过来，睁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半晌过后，才迟疑地点头。
傅敛看着焦急又不得章法的小竹马，眼里的笑意更盛：“好吧，你会。但是没试过，是不是？”
沈眠枝再次点头，整个人热得都要熟了。
“我教眠眠，好不好？”
沈眠枝仰头看他，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于是，傅敛像一个合格的引导者，温声细语地安抚着沈眠枝，引导他感受这种再自然正常不过的愉悦感。
傅敛克制地没有任何动作上的逾越，甚至规矩地别开了视线。他仅仅是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给予一些适当的引导。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对两人来说都足够了。
“……”
沈眠枝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平复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等他回过神，就发现他放在盆里的内裤已经洗好了，晾在了阳台上，旁边还有一床洗好的床单。
沈眠枝：“……”刚刚白平复了。
傅敛甩掉手上的水珠，贤惠地说：“怎么了？哦，这个，反正之前帮眠眠洗过很多次了。”
……
这回是沈眠枝躲了傅敛几天。
青涩的小古板没有直接逃离地球，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傅敛等了大半个月，终于没忍住，在沈眠枝准备上床休息前，拉住了他。
“眠眠，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当初在夏令营时，沈眠枝问傅敛的话绕了个圈，最后问回了自己身上。
沈眠枝抿了抿唇：“没有……”
“你有。”傅敛把人拉到自己身前，语调有些委屈。
半个月没有吸眠宝，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是上次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吗？对不起，下次不随便和你说这种事了。”傅敛道歉完，有些忐忑，“我让眠眠觉得反感了是不是？我会改掉的。”
沈眠枝急急忙忙地否认：“不是！也……也没有不舒服。”
他要怎么说，后面几天他又做了梦，梦里的人似乎还有了脸？
某种纯粹热烈的情愫悄悄破土，已经冒出了绿芽。
“那不要躲我好不好？”傅敛小声央求，像是被主人丢下的可怜大狗。
沈眠枝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不躲你。”
傅敛满足了，把人抱住搓了搓，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下个月就要文艺汇演了，眠眠要表演吗？”
沈眠枝说：“应该要。今天班主任刚来找我，想让我去表演一个演奏类的节目，我可能会弹钢琴。”
“我们班想玩乐队表演，就是之前韩晔搞的那种。”傅敛把玩着沈眠枝的手指，邀请道，“眠眠想不想来我们班客串？大家都想请你来。”
沈眠枝歪了歪头：“可是我对那些乐器并不熟练，我去当吉祥物吗？”
要是能请到这么漂亮的宝贝当吉祥物，哪怕他什么也不做，也足够了，傅敛想道。
“请眠眠来和我唱歌。”
“嗯？”
沈眠枝知道韩晔组的小乐队，傅敛在里面担任贝斯手。傅敛其实还因为声音好听被推选为主唱，不过他不爱唱歌，就给推了。
“我们之前那个主唱，他变声期，一把铜锣嗓子。”傅敛毫不犹豫地把队友卖了，“眠眠来当一回主唱怎么样？我还没有和眠眠在舞台上一起唱过歌呢。”
沈眠枝轻易地被最后一句话吸引了。
和傅敛同台演出，这无疑会是一个很棒的回忆。
“好，我去你们班的节目客串。”
节目就这么定了下来，沈眠枝开始了排练。他学钢琴很多年，对自己的单人表演不用太操心，他大部分时间都去和傅敛他们一起排练。
距离文艺汇演还有三天。这天，沈眠枝照例在放学后排练。
几人练了几遍，停下来休息。沈眠枝则是挨在傅敛旁边，跟着他学贝斯。
他们俩小时候也曾经一起学乐器，经常在乐器房待大半天，有时候他练得睡着了，就是服了抱他回房间休息。沈眠枝眨眨眼，从回忆里回过神：“好了……先不学了，重。”
傅敛挑挑眉，把贝斯接回来。沈眠枝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傅敛的腰，真心实意地夸：“你的腰真好。”
傅敛不知道想到什么，呛了一下，说：“应该的。”
沈眠枝：“？”好怪的回答。
“嘿嘿，眠枝，到时候站位你是站我旁边呢。”旁边有个乐队成员凑过来，嘿嘿傻笑。
沈眠枝对他礼貌笑笑。
傅敛在心里轻啧，有些按捺不住下意识产生的占有欲。他勉强压着，只是把手搭在沈眠枝肩膀上，懒洋洋地瞥了同学一眼：“你说什么？我才是站他旁边的。”
那位同学：“……”呔！合着只有傅敛站的那边才叫旁边是吧！
韩晔则是没什么顾忌，大大咧咧地吐槽：“傅哥，收收你那醋味吧。”
傅敛哼笑一声，没反驳，悄悄用余光观察沈眠枝的反应。
沈眠枝侧头看了看傅敛，纵许了他的态度，任由他就这样搂着自己。
……
很快到了文艺汇演当天。
大礼堂里坐满了人。节目顺序是抽签决定，沈眠枝的节目在最前面的几个，他换好衣服就准备去后台等待入场。
“我会给你录像的。”傅敛举着相机，“去第一排给你录。”
“好哦。”沈眠枝点点头，想起来什么，“那我们的节目呢？”
“没事，已经找了其他朋友帮忙录。”傅敛没告诉沈眠枝，其实沈家傅家都派了专业摄影师过来，尤其是林穂君，不仅本人来了，还自带摄像团队。
沈眠枝嗯了一声，对观众席的家人和朋友们挥挥手，去了后台。
冗长的领导致辞结束，第三个节目就是沈眠枝的钢琴独奏。
琴声在礼堂响起。这首歌是沈眠枝自己写的曲子，前奏舒缓温柔，一点点转为低沉哀愁的诉说，琴音渐快，如同纷杂的思绪交错，尾奏最终回到轻快温柔的音调，像是到了明媚的春天。
这首曲子没有磅礴的气势，但非常抓耳，带着倾听者沉浸其中。
沈眠枝穿着一身繁复的礼服，胸针在灯光下闪耀璀璨。他的脸未施粉黛，却已经足够漂亮。
舞台上的沈眠枝像是优雅的小王子，光芒万丈，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傅敛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灯光下的人。他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变快，为台上的人，也为这首曲子。
他喜欢的人，就应该活在灯光下，被鲜花簇拥，被世人喜爱和称赞。
一曲终了，傅敛才慢慢地从曲子里回过神。之前排练的时候沈眠枝不让他听，这算是他第一次完整听完。他咂摸出一些别样的意味。
沈眠枝把这首曲子命名为《报春》。表面上听，确实像是在描述春天，可傅敛听完整首歌，莫名有种感觉，就好像这首曲子描述的是……初恋。
那样慌乱的心绪，那样的轻快和喜悦。
傅敛望着舞台上谢幕的沈眠枝，心想，这首歌是为谁而写？
……
观众们被沈眠枝的演奏折服，掌声如雷鸣。他们本以为只能靠录像来回味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沈眠枝再一次出现在舞台上，和傅敛他们班的乐队一起。
沈眠枝换掉了优雅繁复的礼服，换成了偏朋克风的衣服，鞋子也换成了高帮皮靴——平日里乖软的学神难得尝试这样叛逆的风格。
同学们眼睁睁看着刚才优雅弹钢琴的小王子变成叛逆小公子，这样奇妙的反差实在太酷，礼堂里全是尖叫声。
傅敛的衣服和沈眠枝是同款，平时淡漠矜贵的大佬，顿时有种痞帅的感觉。
台上的演奏已经开始。他们没有搞那种需要嘶吼的死亡金属摇滚，曲子很轻快潇洒。
沈眠枝的变声期有些晚，现在还是清悦柔软的少年音，唱摇滚却一点都不违和。
傅敛的声音低沉，同样极为悦耳。他和着沈眠枝的声音，与他合唱。
唱到副歌部分，两人不约而同侧过脸，对上视线，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台下的欢呼声和尖叫更响亮了。
……
这场文艺汇演搞出了演唱会的效果，要归功于沈眠枝和傅敛。他们那场乐队表演之后，整个礼堂都燃了起来，同学们的掌声和欢呼声就没停过。
他们换掉演出服装，低调地回台下观看剩下的节目表演。整个文艺汇演结束之后，沈眠枝遇到了不少同学和他搭讪，还有大胆一些的同学对他表白。表白的人有男有女。
沈眠枝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一如既往地礼貌拒绝。
他想快点去傅敛那个班的区域找人。
“那个，眠枝同学。”又有一位女生喊住他，但不是表白，“能不能麻烦你把这个拿给傅敛同学啊。”
她手里的是一封粉红色的信，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封情书。
沈眠枝抿了一下唇，顺从自己的心意，拒绝道：“抱歉，我没办法帮你。”
女生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沈眠枝会拒绝。不过她倒也没继续纠缠，道完谢就走了。
沈眠枝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这束花——是傅敛在表演结束后送给他的，由满天星和紫丁香构成的花束。
另一边。
傅敛一路上听到起码十个人说要对沈眠枝表白，心浮气躁，却还是在看到沈眠枝时，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情绪有细微的变化。
似乎是有一些……生闷气？
“怎么了？谁惹我们眠眠了？”
沈眠枝想了想，慢吞吞地说：“你吧。”
傅敛：“？”
他想要问清楚，不过乐队成员们嚷嚷着要聚会，已经簇拥着他们出了校园，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等上菜时，餐厅送了几份甜点过来，沈眠枝吃了一碗双皮奶。
“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敛看了他一眼，也跟了出去。
沈眠枝洗完手，看到跟在自己旁边的傅敛，干脆拉住他的袖子。他们绕过餐厅的回廊，到了一处种满绿植的阳台。
“哥哥。”沈眠枝还是决定把自己做的事情坦白出来，“刚才有人想给你递情书，我拒绝了。”
傅敛脱口而出：“这有什么，我本来就不会收别人的情书，你也完全有权利帮我拒绝。”
沈眠枝抬起头，缓慢地眨了眨眼。傅敛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没压住情感流露，安静下来。
他们在金红色的晚霞中注视着对方。
他们信任彼此，了解彼此，同时被彼此吸引。
不知是从何时起，他们之间亦兄亦友的竹马情谊，悄然发生了变化。或许是在每一天的陪伴中，或许是在马场共同驰聘时，在灯光下同台演出时，又或许是在某天产生了性的吸引时。
从幼年到少年，他们始终在相互追逐与靠近。
晚霞为他们描上一层朦胧温暖的光晕。
沈眠枝很清楚，少年时期的年龄差是很明显的。二十三岁和二十七岁的人可能看不出什么差距，十三和十七却能轻易分辨，哪怕他比同龄人要聪慧成熟许多。
可是“喜欢”这种情感，就是控制不住的。像是甜滋滋的桃子汽水充盈在心里，轻轻一碰，就会满得溢出来。
“哥哥，你知道报春花的花语是什么吗？”沈眠枝认真地说，“是初恋。”
傅敛定定地看着沈眠枝，一瞬间心跳如擂鼓。
“今天那首曲子，我是想着你写的。”这已经无异于告白，但沈眠枝顿了几秒，还是想用更直白的语言表达，“我……”
傅敛伸出食指，轻轻压在沈眠枝那玫瑰花一般的柔软唇瓣上。
“表白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先说比较好。”
傅敛做好了等待几年的准备，却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惊喜。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拒绝，也做不到拒绝这样坦诚又热烈的沈眠枝，那就由他来挑明，由他来承担。
“紫丁香的花语，也是初恋。”
傅敛望着沈眠枝，同样认真地说：“沈眠枝同学，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沈眠枝的心跳在这一刻与傅敛同频。他磕巴了一下，道：“我也喜欢你。”
秋夜的晚风拂过，吹不散他们脸上的热度，也平复不下急促的心跳。
沈眠枝试探着再往前靠近了一点。他很快发现，他们已经明确了心意，却依旧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比如拥抱，或者，接吻。
沈眠枝红着耳朵想，他们这样，到底是在一起了还是没在一起？
“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有太大差距？”沈眠枝想到自己之前的顾虑，说，“我已经上高中了，会努力追上你的。”
傅敛垂下眼，叹息：“不用追的，眠眠，我永远都在这里，也应该是我靠近你。”
傅敛的五官其实像姜女士，是立体深邃的俊美，充满锐利的攻击性。但那双黑眸映着晚霞，显得缱绻温柔。
傅敛轻声说：“不过四岁的年龄差是客观存在的，我确实比你多了四年的生活经验和阅历，所以我更不能仗着这一点来欺负你。”
沈眠枝不假思索：“你才不会欺负我。”
“对，我不会欺负你。那以后，也请眠眠同学继续监督我。”
傅敛抱住沈眠枝，冲动地，又温柔克制地，在那漂亮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好，我的小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眠宝，一位坚定的直球选手！
以及，就算是少年时期的敛哥，也是爱眠宝尊重眠宝，超有男德的＝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