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昨晚你和陆阡出去说什么了。”
顾川刚早练回放,就被突然跳下床的楚年年堵住了。
他往左，楚年年也往左,朝右,楚年年也晃到右边。
“楚年年，这件事与你无关。”顾川站住身子，冷声道。
无论陆阡跟他说了什么,都是陆阡的私事，楚年年也不该多问。
自从从安全屋出来后,顾川就从来没有凶过他。
被突然呵斥了的楚年年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在顾川擦过他的肩膀走进屋里时，他嘴角落成一跳平直的线，道。
顾川的背影一顿,没有说话，接着走到床边收拾楚年年滚的一团乱的床铺。
“你答应了吗。”
楚年年仍站在刚刚的位置，背对着他问。
一分钟过去了,他仍然没得到顾川的答复。
他低着脑袋,缓缓地蹲了下去，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很快，他就听见顾川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那我算什么呢。”他舌尖滚动，吐出来这几个字。
“起来。”
顾川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像是一种妥协,“我没答应。”
见楚年年迟迟不起来，顾川干脆直接上手，拎着楚年年的后衣领把人提溜了起来。
楚年年没流的出眼泪,但眼睛已经红了。
“回答我，我算什么。”他抬起眼皮看向顾川的眼睛,定定道。
顾川的眼眸极黑,他从里面窥探不到任何。
“他们都在等我们,走了。”
顾川轻飘飘地揭过楚年年的问题，转身下楼。
今天他们得开去另一半辕城，其余人都已经在门口整装待发了。
然而待楚年年走到门口时，却听见几个人把顾川团团围住，心急火燎地说着什么——
“顾队，陆阡他房间我去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本来今天早上他没下来分早饭我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想着他可能是睡过头了，就寻思着让他多睡会儿，哪想到都要出发了他也没下来…”
“他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呀，咋会无缘无故失踪了呢？”
“不像是出意外，我昨天下楼上厕所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了，他看上去挺失魂落魄的”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争论着，吵得楚年年耳膜嗡嗡作响。
但他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陆阡被顾川拒绝后伤心欲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显然顾川也明白陆阡失踪的原因，却不好向他们多做解释，只好说：“行了，这座城我们已经巡视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危险，我一个人去找他，你们接着昨天的继续往另半边城找。”
顾川做决定向来果断，也足够理智。
找个人而已，没必要浪费所有人一整天的时间。
大家都明白其中的轻重，也只好答应下来。
分头前李媛媛看见了单出来的楚年年，问了一嘴：“顾队，那楚年年呢？”
楚年年看向顾川，只见顾川头也不回道：“跟你们走。”
“行…啊？跟我们…诶”李媛媛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顾川上了车，开车走远了。
剩下一辆车刚好能坐下他们五个人。
之前楚年年都是跟着顾川走，从来没有单独跟他们在一起过，导致一整车人除了李媛媛都有些别扭。
很久以前还在黄毛队里的时候，楚年年也和他们一起行动过，只是他们都不搭理楚年年，还会阴阳怪气的挖苦楚年年什么都不做，只会吹枕头风。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了楚年年那么多东西，现在车上没一个人再好意思对他有意见。
楚年年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窗外发呆。
车里围绕着陆阡为什么会突然失踪已经顾川能不能找到他这个话题展开了一路的激烈分析。
“其实，我有一个猜测…”
坐在前排的眼镜男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眼镜男属于闷声放大屁的类型，直接一句话就把所有人惊住了
他说，“会不会是昨晚陆阡跟顾队表白失败，受不了打击连夜跑了？”
见所有人一脸懵，他又继续道：“我们在座都看得出来，陆阡对顾队有别的心思，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昨晚我看见陆阡一个人在楼下晃荡，眼睛都是红的，从今早顾队的反应来看他也不意外，说明他是知道原因的。”
首先有所反应的就是李媛媛，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拍手叫道：“没错，这样说就能圆起来了，绝啊小言。”
接着，其余几个人也开始恍然大悟。
没眼色·大海大悟之余还忍不住多嘴：“诶，那小言你说顾队为什么会拒绝陆阡呢，我看之前他对陆阡还挺特别的啊，陆阡长得也挺好看的…唔”
眼镜男眼皮子一突突，赶紧捂住了大海的嘴。
李媛媛也赶紧偷瞄了一眼楚年年，打圆场道：“再特别能有对楚年年特别吗？说不定顾队早就心有所属了。”
另一边照常输出的啤酒肚却来了一句：“这个世道，有异能的哪个男的不是左拥右抱，更何况顾川强成这样，楚年年你也别怪叔说话难听，现在顾川对你再好也不过是宠个小情人，等他遇到更新鲜的人，转头就把你甩了，你呀，千万别对顾川太认真，男人靠不住，末世的男人更靠不住…”
啤酒肚有一种源源不断教育下去的趋势，李媛媛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你跟楚年年乱说些什么呢！”
“我哪里乱说了，这不是看不得你们这些小年轻盲目爱来爱去嘛！”
“闭嘴吧您！”
…
眼见着大家就要没完没了地吵下去，大海连忙来了个急刹，搞得全车人摔得个人马仰翻。
大海扣了扣脑袋，哂笑着：“嘿嘿，到了，都别吵了，下去吧。”
瞧着后座杀气浓重，大海连忙开门逃下了车，很快就跑进楼里没影了。
有气没处撒的几个人只好深呼吸，稍作冷静下了车。
临走前李媛媛建议楚年年留在车里，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但被楚年年拒绝了。
楚年年从坐上车到车上吵架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现在他对李媛媛笑了笑：“没事，我跟着你们一起吧，你们不用管我。”
“行。”李媛媛点头。
他们现在来的地方正是昨天楚年年在天台上看到的对面那栋楼。
如楚年年所看到的，这里确实和昨天的情况别无二致，丧尸零散且笨拙，看上去毫无危机感。
里面的几个人见李媛媛把楚年年带下来了，都有些不赞同。
因为以前楚年年下来是跟着顾川的，顾川能保护好他不代表他们能保护好他。
为了避免意外，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达成了一致，四个人以楚年年为中心分散开来，将楚年年放在最中心的安全区域。
楚年年有些不适应道：“你们不用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其他人表示收到，但走着走着楚年年又被包围了起来。
一群人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和昨天一样，在走到第七层的时候，楚年年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对劲。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一定是有鬼。
天台上那一瞬间的异常肯定是异常的征兆。
是什么呢…
“别往上走了。”楚年年张口叫住打头阵的大海。
大海不明所以，“为啥啊？”
楚年年斟酌了一下，道：“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能有啥不祥，下面几层楼大家都看过了，挺正常的，相比之前去的几个地方安全多了。”
啤酒肚摆了摆手，示意大海继续往上走。
“楚年年你是不是害怕？要不然叫李媛媛送你回车上吧。”
眼镜男很好心地问了一句。
楚年年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也觉得是不是自己杯弓蛇影。
就算真有什么不测，自己或许能解决。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几天晶核的连续吸收，自己的精神力越来越强了。
想到这里，楚年年也没再多说什么，被护着继续往上走。
七层八层九层都平安无事地搜了过去，其余四人在失望的同时神经也变得没那么紧绷。
“没几层又要到楼顶了，看来这栋楼又是个死胡同。”
李媛媛连连叹气。
她望了眼十楼的窗外，窗外是一片荒芜，半点人气都没有的末世常态。
没有人发现最中间的楚年年脸色越来越白。
“不对，不对…”楚年年皱着眉头，一股极其强烈的感应从身体内喷薄而出。
“走，快走！”楚年年的精神波突然像紧绷的弦，啪的一下就断了，在意识到什么后，他奋力地喊出了声。
“你怎么——”李媛媛看向他，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下一刻，大海惊慌的吼叫声让她明白了马上会发生什么。
“看，快看窗户！！”
大海惊恐地看着刚刚还空无一物的窗户，好几双青黑的手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扒在了窗沿之上。
随着那几双手绷得越来越紧，四五颗血肉模糊的脑袋慢慢地从底下冒了出来。
“楼道…丧，丧尸…”
啤酒肚失真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楚年年猛地转头，正好看见人头攒动的丧尸源源不断地从楼上走下来，它们走到楼道前，朝楚年年歪了歪脑袋，亮出了尖利恶臭的牙。
“他们不是普通的丧尸。”
楚年年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操纵着精神力想要试探这群丧尸的脑核，却发现这群丧尸的核外都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膜。
而这些丧尸的眼睛里，都泛着寻常丧尸没有的灵智。
“变异丧尸。”
楚年年斩钉截铁地说道。
然而，已经没有人来得及反应什么是变异丧尸，因为窗外的，楼道口的丧尸，正朝他们低吼着扑咬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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