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十岁，是个大人了。”』
“嘭！”张艺关门的动作非常惊慌，又极其精准。
浴室里面还带着洗完澡之后的氤氲水汽，张艺听着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动，有种想把它直接给按死的冲动。
脸上，身上的热度不是作假，少年悄咪咪大口大口喘气。
第二次，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尴尬。
门外没有声音，走廊的黄光从浴室门下的缝隙里钻过来，跟浴室里的白光混合，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能慌。
张艺默默穿上衣服，手腕搭在门把上，眼神放空。
过了会儿。
咔哒——
他扭头往餐厅门口看去，那边已经没了人影。
或许是错觉？
他哥到现在都还没回复他，人可能根本就没回来？
正想着，却听从书房里传来声响。
少年脸色一垮，若无其事把脏衣服送到洗衣机里。
某月亮的洗衣液藏在洗衣机与墙壁的缝隙，他伸手把拉篮拉出来，再仔仔细细研究那洗衣液瓶身上的使用方法，然后又认认真真数了数自己拥有几件脏衣服。
最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洗衣液瓶盖上的刻度，数着刻度倒好洗衣液，再把这点子洗衣液倒进洗衣机里，而且还盯着那瓶盖倾倒了好一会儿，似乎很怕这里面哪怕有一滴没掉进去，这衣服都洗不干净。
终于他收回手，盖上瓶盖，又谨慎按下洗衣机的程序，看着它呜呜启动，开始工作。
“弄好了？”
张艺冷不丁被吓得浑身一颤，少年下意识转身，问：“我吵到你了吗？”
宫衡霁：.
看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欺欺人，男人很是体贴没主动提及刚才的尴尬，但他没忍住轻笑一下。
张艺脸上的淡定崩溃了一个边角。
“我煮了一杯热牛奶，你的那杯在茶几上。”
张艺听这声儿看向茶几，果然见那上面有一杯牛奶，他刚才拿着脏衣服篓子过来都没看见。
“谢谢。”
“不客气。”宫衡霁看他：“听说你今天被人发现了？”
张艺心底一颤，双手抱起牛奶杯，镇定喝一口，语气漫不经心：“嗯，明天聊吧，太晚了。”
逃避的心思如此明显。
“好。”男人勾着浅笑，眼睛里都是浅浅的愉悦。
没等他喝完，就体贴地重新回了书房。
张艺舒出一口气，牛奶杯里起了一个牛奶泡泡。
噗通又破灭，炸起来的小奶|滴冲了张艺眼角。
他视线往下，盯着那震荡的牛奶，好一会儿里面平静下来，他又噗了一下。
“不睡觉？”刚刚进书房的人这会儿又出现在书房门口，正好把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张艺赶紧放下杯子，端着：“睡。”
踩着拖鞋哒哒哒从他面前晃过，速度嗖嗖的。
张艺注意着力道，轻轻合上主卧室的大门，一口憋着的气，长长吐出去。
当夜，月明星稀，除了夜猫子所有人都已经睡觉的夜晚。
一则早已经过气的热搜再次窜上来。
如果学校刚开学那会儿你上过微博，那么今天这个深夜突然窜上来的热搜词条，你一定眼熟。
#丑张艺美张艺有真张艺！#
这个热搜的起因是有个大V是张艺的粉丝，深夜emo睡不着，打开直播跟网友们唠嗑。
因为他的属性粉丝都知道，就怂恿他搜索关于张艺的消息，多看看说不定就不emo了，结果就当着十几万人的面，搜到了有个刚刚注册的小号深夜发上来的消息。
配文：【卧槽！原来C市当天的cospaly漫展，真张艺真的去了！】
配图就是王萌萌当时弄出来的放大图，因为高清，两个手上同部位的痣特别明显。
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瞬间弄得大V直播间的粉丝们，以及他本人都措手不及。
弹幕跟着愣了半秒，继而集体疯了！
卧槽，这究竟是什么神奇的发现？！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有人在怀疑？
但居然还真的被人给找到了证据！
深夜，想睡觉的也不困了，四处奔走，一个个打电话给自己的同担好友，不少人半夜之中被拉起来，从接电话的怒气冲冲，到鲤鱼打挺精神从床上坐起来，个个都操着不敢置信的心情打开微博开始吃瓜。
以前那个百变小樱的微博已经沦为打卡圣地，不少人冲过去想要蹭蹭喜气。
这运气，他们以后参加漫展，也cos百变小樱，会不会也把老婆给吸引来啊？！
夜，黑，月亮都躲到云层里去了。
当初百变小樱的coser沉醉在香甜的梦中直接被连环call醒。
她睡眼迷蒙，起床气十足，等得知来龙去脉后，人直接傻了两秒。
陡然从床上翻身，连滚带爬去开电脑看自己的原图，对比过直播视频的截图之后，她疯了。
大半夜在家里面奋力捶床，好不容易清醒过来，面对微博上那一群打卡的，以及一群想要来了解实际情况，还有人问她有没有其他照片的。
百变小樱看着自己的手机桌面，哆哆嗦嗦还是把那张正面照po上去了。
【当时想着是个素人，随便po照不好，所以没放上去.】
她心情极度复杂，想起来某件事情，又往后面加了一句：【对，当时我看到他时，他在看漫展上面的丑张艺和美张艺的表演。】
写完这句话后她人都有点不好，带着憋笑的忍俊不禁，她可得把那天cos张艺的都送出去出道，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处于事件中心。
正要发送时，又回忆起一个细节，便把当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写上去了，甚至还标明了走在少年身边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在综艺节目里面一直没出镜的人。
最后还给了一个超级高的评价。
【那个男人是真的帅！照片可能不太看得出来，但气场真的强！】
一片长文微博发上去，瞬间那些本来就没走的网友们冲上来，一窝蜂围上去，还没看就得先占个座儿。
而后从迫不及待点开看下去。
清晨，周六的阳光看起来都比周一到周五的更漂亮些。
虽然没有那扰人的早操铃声响起，但少年的生物钟已经完全被调整到这个时间段。
起床后他仔仔细细听了下房间外面没有声音，松口气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开门，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去。
“早。”刚洗漱的男人正好开门，看见他探头探脑的谨慎。
张艺：.
“早。”
这该死的墨菲定律！
“叮咚。”门铃响起，张艺赶紧说：“是小周找你？哥你去忙吧。”
然后对准浴室门冲刺，顺带把门口的男人挤开，咔哒关上。
鸵鸟。
合上门后，少年暗自吐槽自己。
本来也只是一个意外，他还想就此揭过，但不想他的器官竟如此不听大脑的话。
镜子里的少年红着一张脸，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看，好一会儿他才恶狠狠哼一声，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听说北方的人洗澡还去澡堂呢，一个个光溜溜的互相看，整个澡堂氤氲里都是鸟，他这只还只给他哥一个人看过呢，根本没有澡堂那么黄|暴。
所以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掬一捧冷水直泼脸颊，张艺揉了揉自己的脸蛋子，擦干净之后，又是一个冷静的小少年。
“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对不起。”开门出去，就听客厅里传来赵莹的声音。
张艺淡定过去：“怎么了？”
男人的视线瞬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cosplay展会上的热搜照片，你被人扒出来了。”
少年眼睛微睁，脱口而出：“哥你怎么知道？”
男人眸子一沉，问：“你们学校里面的人把你扒出来的？”
他昨晚只得到了李家那边的消息，还是李家的儿子自己联系他这边，说明他已经清楚知道张艺的身份，通知这边也不是为了敲诈，就只是觉得这件事情需要跟他们说一声。
张艺被他的视线看得心惊，莫名有种自己被锁定的错觉，点头：“对。”
便把昨天微机课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
张艺指着自己关节处的小痣：“就是这个东西出卖我。”
愤愤不平，带着一丝娇气。
宫衡霁不觉心情又在他这下意识的行为语气里松快几分。
“既然只有李力发现，那以后你这里也化妆遮掩一下吧。”他微蹙着眉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想让少年失望，所以不忍心强逼着人跟他去京市，小四中的事情便只能这么处理。
“哥。”男人眉宇间带着思索与考量，张艺清楚那是因为他而存在的东西，他便问道：“要不然我请假？”
“嗯？”男人扭头。
“我记得以前初中时就有人在中考前一个月摔伤了腿，后面带着伤直接参加中考，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初中的知识点对他来说本来就没什么难度，而且小四中现在所有的课程都已经学完。
平时上课都是复习，做试卷，张艺觉得自己在家也能做。
宫衡霁诧异，看着他的表情都带着略微的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会想一直在学校里学习。”
所以什么都考虑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
张艺摇头：“一开始是，但现在不是了。”
昨天那么突兀的时间，过去了许久的热搜照片都能再次被翻出来扒，谁又能保证他在学校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且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我现在穿长袖还说得过去，下周大概就说不过去了。”
天气一天一个样，上周就有一天中午达到了30度，那会儿张艺外套都已经脱下来，要不是没人注意到他的手，这会儿马甲都已经被人扒完了。
看到男人一脸试图还要在学校里面给他真保镖的样子，张艺立刻主动提出这个要求来。
宫衡霁瞧着他的脸色，略带欣慰，但依旧想要劝说。
“哥，你不要想什么我以后会后悔的事情，我现在读书其实在不在学校都没有问题，不过是想重新拿起课本，未来有其他的选择而已。”少年说得坚定。
男人站起身子，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长大了。”
一个危机解除，赵莹看着两人这撒狗粮的姿势，默默缩小存在感。
热烈的太阳逐渐升起，屋子里的温度也渐渐攀升。
等不到十点钟，张艺便拿过桌面上的空调遥控器按下开关。
房间的空调许久没有工作，刚刚启动时那唔唔的声音张艺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空调虽然老式，但工作力度蛮强，没一会儿房间里的温度就已经下降到了让人舒适的程度。
不去上学啊，张艺瞅着这房子，内心里居然暗含几分期待。
他哥会不会带着他去京市？
他乐滋滋打开笔记本，登录各个软件后，打开红色的大神码字。
忽而微信上的聊天消息弹出，张艺眉头一挑，倒是想起来件事儿。
他便拿出手机，摸到孙总的联系方式。
发送的消息也写的直白：【你们有没有想过搞反套路？】
对面的孙总回复非常快：【张哥有什么高见？】
被一个大了自己十岁的人叫哥，张艺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完全适应。
【玩短视频的人几乎从小到老全部包括，我看了你们的小说开头，受众基本上都是现在看霸道总裁的那一批受众，所以，有没有想过面对已经看腻了玛丽苏大女主等文的人，新开辟一个小说视频渠道？】
反正公司现在的员工都有，俩资深编辑还在那儿杵着，反套路的文岂不是稍微指导一下就来？
但孙总似乎没怎么明白：【张哥说得有一定道理，但目前我们还没看到有反套路的受众。】
张艺虽然跟他没有特别多的接触，但也清楚这人以前不是个资深二次元，他是个现充，生活都是三次元，对小说动漫这类的东西没有太多的了解。
创建这个公司虽然出发点有些单纯了些，但现在都已经调整过来，一切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
张艺便找了两部曾经比较火的反套路网剧给他看，还发了绿网站上好几个反套路的大神作品，那一骑绝尘的收藏数量，再加上张艺给他爆了下这小说在金榜的位置，以及绿网站金榜的日收益。
过了不到十分钟，对面的孙总回复：【好！谢谢张哥提醒，我这就去准备！】
两个感叹号，不难看出他的激动。
这个赛道目前人少，说不定还真能闯出来一片天。
少年手指轻点，给对方发了个加油，又立刻回归大神码字，今日的六千，还需要灵感之神的眷顾。
洋房里安静下来。
但网络上的热搜，却还依旧热闹。
昨夜吃瓜的人有限，今日周末，正好赶上吃瓜的好时间。
一群人网友先是羡慕嫉妒百变小樱的好运气，回头看到百变小樱的微博之后，又开始嘲笑当时那些cos张艺的人。
【哈哈哈，你们当初cos的时候，应该万万想不到自己能丢脸丢到正主面前去吧？】
【噗，笑死，这真的是今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了！】
【不是，张艺长得那么好看，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现在想想会不会觉得自惭形秽？】
有好几个coser出来认领自己当天的cos角色，但发的微博却活泼得很。
【自惭形秽倒是没有，就是很好奇正主看到我们这么cos，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噗，已经无法想象，要是我，我大概想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哈哈哈哈艹！这是个没想过的角度！】
张艺的热度居高不下，娱乐圈内也有不少人在吃瓜。
一个已经退圈的素人拥有这样的热度，不少营销号也闻风而动。
这让C市不少人也吃到了新鲜的瓜。
本来吧，大家对娱乐圈的事情都没怎么关注，毕竟自家也没有哪个富二代想不开要去那里面叫网友们品头论足，一天到晚掐来掐去。
但里面有个张艺，而且这次八卦的主要对象也是张艺。
张艺，张家的那个二公子，跟宫家联姻的那个。
以前这些C市的本地大佬可以对张家不屑一顾，但谁让人家搭上了宫家的车呢？
于是这便多看了两眼。
回头一瞧，这人的身形好像也挺符合他们要找的人嘞。
不少人的心里都跟着灵光一闪。
这张家也不知道凭借着什么本事叫宫家的人跟他们家结了亲，张艺那小子他们也是看过照片的，长得比那张业还好看，人家得了宫家这样的路子，少不得会用起来，说不定就是借着C市宫家的手，直接把他家二少爷给送到了宫家家主的手上！
虽然这事儿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可能吧，可实在是他们看张艺的身材啥的都非常符合标准，这配对的事儿，万一呢？
是吧。
再加上张艺都已经退圈这么久了，他们一次都没看到过人，可不得怀疑一下？
不少人便找上了张家，张家这阵子过得非常不错，张业与他妈两人就不说了，单就张艺彻底离开张家这件事情，他们都能高兴半年。
至于张父，一开始他还伤心失落，但随着与宫家结亲的好处显现出来，张家公司也开始忙碌，各个以前不好拿到的项目现在开始往张家的公司倾斜，张父的那点子不开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淡忘。
只有偶尔夜深人静时，怕是才能想起来一点点了。
这会儿张家人不约而同被人找见，询问张艺的下落，张父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算算时间，那臭小子都已经出去快半年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在外面究竟怎么生活的？
张父给张业打电话：“你去查查你弟弟的下落，看看他在做什么，不行就把人叫回来。”
张业如今正忙着与宫准淮的婚礼，倒也差不多将这个弟弟抛之脑后，这会儿听到他爸的电话，才恍惚想起，他确实是要给张艺发个请柬来着。
抢了对方的未婚夫，没道理连个婚礼都不让人来参加。
他还没那么小气。
但他们的手机电话被张艺拉黑了。
张业借了助理的电话，对着那个已经拨不通的号码打过去。
是中午，宫衡霁亲自给王老师打过电话说明情况之后，对面也非常理解，并表示张艺在家自己学习期间，他可以提供学校的复习试卷与资料，到时候张艺自己在家也能跟上学校进度。
非常轻松，甚至不需要客套。
张艺进了一个五千字车，参与金币赌博的那种，虽然是码字得来的虚拟币，但他每每对这个币都特别执念。
自己设置的财富等级，他从来不允许自己从最高等级【五星】掉下去，这样就好像他每本小说都能达到五星一样。
只差最后五百字，手机在旁边嘟嘟嘟响起。
张艺眉头一蹙，视线看去，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他没管。
五千车里面的第二名与他咬得很紧，刷新一下他俩之间只相差两百字，再刷新一下，便只剩下一百多字。
少年眯着眼睛，半点也不敢分心。
手机叫过之后，逐渐归于平静。
但没到一分钟，又再次叫起来。
“啧。”少年不满，发出一声嫌弃的响动。
依旧没管。
直到那电话号码第三次响起。
“你最好不要是什么打错电话的。”他一脸不爽，因为这短暂的分心，眼睁睁看着那第二名反超他，并迅速完成五千字。
右下角弹窗出现，他与第一名相差一百多字，扣除一部分金币。
张艺咬牙暗恨，不甘心地接起电话。
声音还算镇定：“喂？”
“是我。”张业的声音如同以往一般，却又似乎有点不一样，他心情不错：“爸很担心你，抽个时间回来看看？”
“呵。”张艺轻哼：“叫我回去告诉他我把股份卖给你了？”
张业：.
“张总虽然对我不好，但有一点尚可，他当初是真心喜欢我妈，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想过动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你买了股份，也不敢去说吧？”少年心情不好，怼得人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这张业是用了什么手段，导致张父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那股份已经卖出去。
对面瞬间不敢开腔，少年声音冷冰冰：“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不等他回答，立刻挂断。
再看看那就差一点的车局，暗恨他真是跟张家人不对付。
网络上的张艺无人认领，但C市近期的旅游业暴涨。
张艺与宫衡霁两人出门更加小心，后随着中考时间来临，干脆就不出去了。
临近考试，少年在家收拾东西，做好去往考场的准备。
少年来来回回翻看自己收拾好的笔，橡皮擦等等学习工具。
明天就要去考场，学校跟他哥都建议他今天稍微放松一下。
少年刷着视频，忽然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宫衡霁无奈，一把拉住他：“你已经去了五趟。”
“是吗？”少年一点不觉得：“可能水喝多了。”
他说着又要走。
宫衡霁干脆点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抱着，张艺顿了顿，感受着那隔着薄薄衣服传递过来的温度，表情茫然。
“不能上厕所？”
宫衡霁：.
“先等会儿，有件事想告诉你。”男人盯着他。
少年沉默半晌，好奇：“什么？”
“中考之后，你生日就要到了。”男人语气深沉。
屋子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氛，少年还一头雾水：？
“二十岁，是个大人了。”他意有所指。
张艺秒懂，瞬间涨红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