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季知宴发现这几日洛遥格外黏人,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总寻找机会呆在他的身边。
夜晚进卧室时,对方躺在平日里他睡的那一边还未睡。
洛遥握着手机也不看就保持着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动作一直耗到十点左右。
在听到开门声时洛遥条件反射似的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盯着门口方向看。
他张开手臂嘴里无声的道了句抱抱。
季知宴走至床边将人搂在怀里,也许是因为洛遥先前一直躲在被子里的缘故,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一时间二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静寂,唯有心跳声围绕在二人的中间。
洛遥很喜欢将脸贴在季知宴的脖颈处,因为这个角度他只要一仰头就可以亲吻对方,同时这个姿势也能使他和对方完全靠在一起。
很有安全感。
拥抱了一会儿后季知宴就转身进了浴室,不久里面就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洛遥双手交叉拎着自己衣服下摆后脱了下来,随后在床上寻找自己的睡衣。
最后才想起睡衣被他放在次卧的沙发上了,只好踩着拖鞋走出门外去拿。
走廊上感应灯随即亮了起来,洛遥一路小跑到了次卧,在开门时忽觉自己似乎踩到了一样什么东西,下一秒头就碰到了门把手上。
一瞬间他眼前画面全暗了起来,尾椎骨处隐隐作痛,洛遥手撑着脑袋坐在冰冷的地面许久都缓不过来。
大脑一瞬间跟关机了一样脑海里什么事都想不起来,甚至连自己怎么摔得都不知道。
洛遥伸出手在四周碰了碰摸到了墙壁后试图撑着站起来,腰臀连接处痛到根本动都动不了,刚才应该是直接屁股着地,现在实属变成了行动废人。
站起来后他扶着墙立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视线,看清楚了前面的路。
前面一米外有个还未拆封的矿泉水瓶倒在地上,自己大概就是被这东西绊倒了。
洛遥尝试进房间拿衣服穿上,没曾想没挪动一步尾椎骨上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这痛感实在是太强烈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
要不是他现在还能站起来险些以为自己要死在刚刚那一瞬间了。
忍着痛走进房间找到睡衣后他站在原地穿好后望着门口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慢慢地挪回主卧。
倒在主卧床上时洛遥还在想那个矿泉水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门口里面位置的,刚才那一下真的险些把他人送走。
这一夜睡得他并不是很舒服,一直沉浸在梦中景象,并且场景一直在切换,洛遥梦到自己醒了但实际他并没有醒,完全被陷在里面。
直到躺在床上浅眠真清醒起来时他还以为在梦境中,先前头顶撞到门的地方隐隐作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处何方。
洛遥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后总觉得自己似乎好像回想起了些什么,一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朝脑海中涌来。
失去的记忆中有方霖山有方述泽,有在苏城的一切。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尝试把自己从无尽的回忆里拉扯出来。
洛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早已不知觉的泪流满面,眼泪在脸上早已干透,此刻面颊皮肤总有一种紧绷感。
静静在黑夜中躺了不知多久他才消化了这些突然回想起来的记忆片段,而在车祸后遇到的人或事如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在眼前呈现。
在想起自己认错一个男人把对方当成自己前夫时洛遥猛地一拍大脑,随后下一秒他就发觉自己旁边躺了个人。
洛遥被吓了一跳,心虚的不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懊悔自己脑子怎么跟被驴踢了一样瞎搞男人,还是夸自己真厉害这么优质的男人他都能搞到。
在意识到对方就是季知宴后洛遥不似先前相处般自然而是迫切的想要逃离。
洛遥先是尝试轻轻搬动季知宴横放在他身上的手臂,随后以每分钟一厘米的速度缓慢离开床铺,就这一动作他足足搞了有二十分钟。
深怕惊醒了对方。
在靠近床铺边缘后洛遥悄悄地滚下了床,慌乱中把鞋子拿在手里就往门口方向跑。
都把握紧门把手时才想起手机没有拿,慌乱之间洛遥只好猫着腰一点一点摸到了床头柜处顺走了手机。
在离开房间时他只觉得这一切荒谬极了,纵观全天下此刻没有比他经历的事情的还要离谱的了。
溜出了大门后洛遥按照记忆往大门方向走去。
凌晨的月亮格外的耀眼,柔和的月光撒在地面上照亮着前方的路,此时偶尔有几阵风吹过将他吹的感觉全身冰凉。
因为逃的匆忙身上只穿着那一套睡衣,在离开时他把放在沙发上一件看似一件自己的衣物拿走后其它除了手机和充电器外他啥也没拿走。
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时洛遥脑海中还在回想着一切,自己先前所做的行为现在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一部史诗级的灾难片。
这不妥妥社死现场。
洛遥边走边用手拍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点,这辈子他还从来没像此刻这么迷茫过,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这几个月的陪伴与时光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和季知宴是真实的共处了一段时间,这些不是幻想。
他甚至还抱着对方不撒手喊老公。
不想还好这下一想到这一点洛遥又头疼的厉害。
他愣在原地许久后就蹲了下来试图减缓自己的头痛,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感觉喘不过来气。
约莫四五分钟后洛遥找了个路口打了辆出租车后离开了这片地区。
因为无处可去,洛遥最终以回到了那间租的房子,在电箱里寻到备用钥匙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入门就见摆在墙壁上的时钟,上面显示此刻是凌晨三点二十分。
洛遥坐到沙发上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后瘫倒在床上理着思绪。
他原本和方霖山是互相喜欢的,但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在苏城大学时他认识了同学院的方述泽,二人一来二往就互相熟稔走动就多了许多,机缘巧合下他认识了对方的哥哥方霖山。
方霖山为人谈吐对于当时的洛遥十分具有吸引力,他成功被对方吸引住了目光。
在大二时洛遥还经常翘专业课离校去见方霖山,二人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跟现实其它情侣一样吃饭约会。
他当时初开情窍很快就陷入了爱河中,对其余事都不管不顾,因为父母从小离异致使他这个人很没有安全感对于方霖山那是相当的恋爱脑。
就这么过了半年二人都没有确定关系,就保持着一月见三四面的频率聊着。
方述泽当时也隐隐约约在追求他,但洛遥只是把对方当成普通朋友那样看待。
当时他只是知晓对方家里有钱但没有打听过是什么公司,因为他们二人的缘故他也有辛参与那些豪门贵公子圈里的聚会。
但事情的转机就发生在一次聚会上。
洛遥揽着喝着烂醉如泥的方述泽将人放倒在床上后隔着方面听到了门外人的谈话声。
他透过门缝看见方霖山和另外一人靠在拐角处抽着烟聊着天。
洛遥见他们站在外面谈话便没有出去,正在他想折返去一旁椅子上坐会儿时却听见了令他愣住的语句。
那人问方霖山今日他带来的男陪是一对还是纯养着玩的。
方霖山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句之前喜欢过但现在看着已经没感觉了。
当时的对话内容大致如下。
“那你没感觉了说明就是到手了咯?滋味怎么样?”
“他不给上,都没在一起过怎么上。”
“今晚机会不正好,哥你不想试把人给我好了,我喜欢这一款的。”
洛遥那会儿没听清方霖山的回答是什么,但他透过门缝看见对方朝人点了点头。
当时他看到对方点头时顿时心如刀割,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心疼这半年二人之间的相处时光还是心疼自己被骗。
长达半年之久就跟个笑话一样的暗恋就在那一瞬间破灭了,洛遥当即就出去扇了人一巴掌。
方霖山被这一巴掌激怒了,直接也反扇了回去。
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众人见此场景纷纷围了过来。
洛遥被气到话梗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最后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方霖山下意识地追了出去,又在楼道里打了起来,原本和睦相处上周甚至还在约会的两个人就为了两句话大打出手。
最后就是洛遥气愤不过直接驾驶着方霖山先前送他的车辆离开了这个地方。
最后记忆点就到了在医院醒来看到乔随的那一刻。
洛遥现在回想起那件事还是觉得来气,这个点拿起手机给方霖山连续拨打了十来个电话,直接打到对方接听为止。
从三点半打到了四点时对方终于接听。
“你不得好死!”
洛遥在骂完这一句后立马挂断了电话,随即将人拉进来黑名单里。
这种烂人不配出现在他的联系人列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