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净尘长老
庭园内到处都是残垣断瓦，一片狼藉。
程华和了元、归墟两位长老匆匆赶来，就瞧见严摩手握坤汜，像疯了一般朝着桑卿和沈故斩去。
“严摩！你这是干什么？”程华大步上前，按下了严摩的动作。
“掌门师弟，你让开！”严摩根本连看都没看程华一眼，只死死瞪着桑卿，仿佛要将人剥皮抽骨一般。
“有话好说，好歹同门一场，何必动手？”程华紧紧抓着严摩握剑的手。
“断霄万万不能给沈故！”严摩猛地看向程华，“掌门师弟，事关门派安危！”
程华这时才看清站在桑卿身后的沈故，腰间的佩剑正是楚义曾用过的断霄。
他噗嗤一笑，拍了拍严摩的肩膀道：“你就是容易多想。断霄和沈故有缘，这不是好事？怎么就扯上玄尘派的安危了？”
“他本就是天煞命格，断霄杀气又重，早晚要惹出事端来！”严摩老脸黑的好像涂了墨汁。
“当真是这样？”桑卿牵着沈故，走了过来。
他看向余怒未消的严摩，一针见血道：“真的不是因为你看不惯沈故，不甘心把断霄交给他？”
“我再看不惯他，也犯不着和一个孩子计较！”
“可你担心的事尚未发生，现在却要毁去沈故的灵脉。”桑卿目光犀利的看着严摩，“公平么？”
这话好像递给了严摩一个引子，他猛地指了指边上被程策扶着的林长何：“尚未发生？那林长何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又提起这事，桑卿拧起眉头：“这事刚刚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诓我？”
“他一个孩子，很明显是为了替耀云脱罪才会这么说！”
严摩看向桑卿，冷笑一声道：“我刚刚假意相信长何的话，不过想先稳住你。”
“桑卿，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先我一步到百剑阁，谁知道私下对林长何说了什么！”
桑卿：……
他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额角，叹了口气。
严摩脾气急，性子直，他是知道的，可这老头子如此主观臆断，显然对他和沈故的刻板印象已经改不掉了。
心累。
“我是提前到了百剑阁，但这么多小辈都在，你若不信我说的，大可让他们几个孩子每个人都细细讲上一遍。”
“程掌门和了元、归墟二位长老也在，我们重新把这事情理一理，再来说耀云、林长何跟沈故的事。”
这话说的公正，程华点了点头：“我看行。”
了元和归墟也连声称是。
严摩收了坤汜，想了想便点了韩江雪、云川、苏木和耀日几个人，让他们说说进入百剑阁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这样每个长老座下选一个弟子，也算公平。
由最小的韩江雪开始，五个人都将他们进入百剑阁之后，直到桑卿赶来的事情讲了一遍，讲的内容也大致相同。
是断霄剑选择了沈故，然后耀云触发了百剑阵，关键时刻沈故打开保护结界，护住了大家，结界却没有撑过，裂开了。他们只好和那些灵力剑对抗，每个人都受了伤。
再后面林长何的事，却出现了分歧。
韩江雪、云川和苏木，都说是看见林长何朝沈故扑了过去，只有耀日咬死了是沈故出手刺伤了林长何。
“当真如此？”严摩盯着耀星，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细微的表情。
耀日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千真万确！”
“事关大师兄安危，我为何要说谎？！”
“那我在大家面前刺伤林师兄，又图什么？！”沈故气得捏紧了小拳头。
“谁知道！”耀星在旁边喊了一句，“上次剑术考核，你不是也当着大家和严摩长老的面暴揍了周谷！”
“那是他故意激怒我！”沈故咬紧牙齿，瞪着耀星。
“呸！”耀星朝沈故啐了一口，“就算不是你故意的，那也是因为你！”
“小煞星！谁沾了你谁倒霉！”
“行了！”程华猛地沉下脸来，“沈故虽然失手伤了林长何，但他也是为了对抗百剑阵，保护你们！功过相抵，不再追究。”
“耀云年纪小，失手触发百剑阵，令大家陷入危险，罚抄门规一百遍，闭门思过一月。至于林长何，就回去好好养伤吧。”
他说完，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又问：“可还有异议？”
“没有就领着各自的弟子回去休息，开年第一堂课就闹成这般，成何体统！”
程华拂袖要走，严摩却挡在了他面前。
“严摩，你还有事？”程华现在看着这个师兄就头疼，果然人老了就是爱钻牛角尖。
“你罚不罚他们，我都没有异议。”严摩声音冰冷，“但断霄的剑契，必须得解！”
“休想！”桑卿断然回绝。
“楚鹤生，我如今还在这里，你真当我这个师父是摆设了？”
“那就打过！”严摩毫不示弱，“我这把老骨头只要还爬得起来，就不可能把断霄交给沈故这小兔崽子！”
“胡闹！”
程华衣袖一甩，挡在了两人中间：“师兄你那执念也该放放了！”
“楚义走了这么多年，断霄可从未认过主人。它如今既然选了沈故，那就是天定的，你何必呢？”
“是谁都行！”严摩握着坤汜的手颤抖的厉害，手背上凸起的筋络根根清晰。
他双眼通红的盯着沈故：“凭什么偏偏是你！”
沈故被他那凶恶的眼神盯的背脊发凉，抓着桑卿的衣角往他身后躲了躲。
桑卿用衣袖把小孩遮挡严实，望向严摩的眼神如万年寒冰：“旧事已矣，你可以不放过自己，但往后，少抓着沈故不放！”
严摩眼睛里的怒火一点点褪去，浮现出的，是无尽的悲凉和哀伤。
突然……
“师尊？”
“师尊……是你吗？”
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桑卿闻声望去，在人群里找到了面露惊讶的耀云。
耀云是净尘长老的徒弟，可净尘不是……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黑影闪电般自他身边窜了过去。
那黑影动作奇快，冲到小辈们中间，转转悠悠不知在做什么。
但耀日、耀月、耀星和耀云四人却一窝蜂围了上去。
耀云拉着那人的斗篷的一角，眼泪哗哗的流着。
他哭道：“呜呜呜，师尊……师尊你总算来了！”
“你不在……他们，他们都欺负我们！你不要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