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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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镜予不出所料的炸场了。
与别人的炸场不同，他以一首耳熟能详的“数鸭子”点燃全场，成功惊醒所有昏昏欲睡的人。
[发生甚么事了]
直播间人气飙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甚么事，只是裴渣男吹了首数鸭子哈哈哈哈！！]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的肚子好痛啊！]
[他不会觉得尴尬的吗，我都替他尴尬了……]
[社死啊家人们！！]
[他怎么想出来的，用笛子吹数鸭子？？？还是在比赛的时候？？？]
[这就是缺陷美吗！虽然裴渣男长了张艳压众生的好脸，但是他脑子不行。]
[我真的要笑死……]
鸭子数完，满场寂静。
岚琢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场面。
岚导师想：我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是真没见过。
怎么会有人在比赛的时候吹数鸭子？！
正常人都知道要把握机会，抓准时机展现自己，在千千万万的观众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不，裴镜予已经给观众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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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琢问不出口。
他有心圣光照地，引领裴镜予走出黑暗，走向光明。
可裴镜予颇有些冥顽不灵的意味。
看起来就很摆。
岚琢只能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导师们。
杨导师倒是有心给裴镜予使绊子，刚刚张开嘴巴，就先被衡夙截走了话。
衡夙问：“你的这个即兴表演，灵感来源于什么？”
[？？？？？？？]
别说弹幕不理解，杨导师也不理解。
[衡神为什么还要问啊？？？？]
[难道数鸭子这首歌还有什么背景？有什么都市传说？？]
[衡神真的太善良了，我哭死，他就是这么热爱舞台，热爱音乐！就算只是一首数鸭子，他也愿意相信裴渣男是在认真表演！！！]
话至此，众多粉丝无不动容，观众无不惊叹，一时间弹幕霸屏，全是对衡夙的赞美之词。
何等盛况。
而此时此刻，裴镜予手握话筒，眉眼间几分清冷，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不想考0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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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所以裴渣男的意思是什么？？]
[呃……别考个鸭蛋抱回家的意思？？]
[我去！所以裴渣男选这首歌是因为这句歌词？！我TM不是很相信啊]
[实话说，要是以前我肯定不相信]
[真的，以前我也不信，但是现在想想……感觉是裴渣男做得出来的事儿]
那边厢裴镜予还在继续：“众所周知，我是个空有脸而没有才华的花瓶，一个拖后腿不能帮到各位哥哥弟弟的废物。”
岚琢：……
我这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在这里做导师。
杨导师见机挖坑：“那你觉得自己凭什么走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
裴镜予沉思片刻。
他泰然道：“也许是因为我脑子进水。”
杨导师瞪大眼睛：“啥？”
弹幕也不解其意。
[啊？？？他在说什么？]
裴镜予道：“哥哥弟弟们都很完美，需要一个没有优点的人，所以我才走到了现在。”
“所以我凭的是我脑子进水。”
杨导师无语了。
岚琢甚至想笑。
[朋友们，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听着觉得裴渣男还挺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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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导师被这经典的“我脑子进水所以我没被淘汰”言论创得不轻。
岚琢忍着笑，帮他转开话题：“你选择数鸭子作为你的即兴表演歌曲，是因为你不想得到0分？”
裴镜予：“是的，岚导师。”
坐在最中间的衡夙轻笑：“你该得到多少分数，就会得到多少。如果你本只有0分的实力，那你自然只配得到0分。”
裴镜予虚心受教：“衡神说的是。”
衡夙点了点头。
然后在万众瞩目下，衡夙随手拿起旁边的记分牌：“这是你的得分。”
岚琢生怕分数太低让人骑虎难下，连忙呵呵一笑：“哎呀衡神也别这么着急，这个分……一百昏？！”
惊得普通话都不飘准了。
真正的大吃一惊，往往在不经意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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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爷，衡夙还会给人满分的？？？]
[啊不要我不要，老公你看看你面前站着的人，那是渣男！一个人品低下的坏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疯了，裴渣男肯定会下蛊，连我的男神都被蛊了！]
不说弹幕不敢相信，几位导师也是心里咯噔。
岚琢紧张万分：“衡神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衡夙又随便将记分牌放到一旁，反问道，“这个打分又不影响最终排名，也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岚琢点头。
关键就在于这没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亮出来？！
让所有人看着你给裴镜予打了一百分，这好吗，这不好。
年轻人不要太高调！
岚琢满肚子的说教词句，在对上衡夙眼神的时候全都变成了微笑。
彳亍！
谁都不行，只有衡夙可以行！
岚琢：“哈哈，衡神真幽默。”
他扭头看向满脸菜色的杨导师，恨铁不成钢，一掌过去，拍在杨导师的肩上：“笑啊！衡神不幽默吗！”
杨导师：“……”
“哈哈哈哈哈，”杨导师干笑，“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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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之导师和观众们的惊讶，裴镜予不止惊讶，他还心中咯噔了好几下。
他看到这一百分，先是想：果然，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我的潜力终究会被发现。
后来又想：衡夙真有眼光，不愧是身高达标身材达标脸也达标的好兄弟。
再想了想：坏了，衡夙当众给我满分，难道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色。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衡夙亮出分数的瞬间，裴镜予还是没能稳住自己的神情，露出一点点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收得很快，自信没人发现。
完全不知道衡夙始终在看他的表情，自然没错过他刹那的得意。
抛下此等惊天大新闻，衡夙气定神闲，只向暗处示意，让主持人依序继续流程。
主持人软着双腿走上舞台。
看了看自己的新偶像裴镜予，又看了看自己的旧男神衡夙。
主持人的少男心有那么片刻碎裂开来。
他恍惚地想：……我好像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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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选手表演得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营销号都急着写稿子。
#震惊！舞台上，衡夙竟对小明星做出这种事！#
#满分的背后是善意还是恶意#
#大爆特爆！史上第一个得到衡夙满分的人！#
#裴镜予数鸭子#
#衡夙听了裴镜予数鸭子表示很满意#
#传下去，衡夙喜欢鸭子#
不是！！
衡夙粉在比赛结束后刷某博时看到这些文章，纷纷破口大骂：乱说什么！我老公分明喜欢的是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句话，老公哄了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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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冉冉升起》的比赛环节宣告结束，排名未知，分数未知，除了裴镜予得到总导师的一次百分，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究竟会是什么。
这还是导演想到的点子。
衡夙提议让节目转为直播，导演据理力争了，将比赛环节变成直播——效果很完美，人气疯涨不说，也彰显了各位选手的实力。
为了不丢脸，从前躺平的也站了起来，本就优秀的更是出色。
只有裴镜予不为所动越发的摆。
但那并不影响导演接下来的安排。
之后的名次揭露将会以每天一个小视频的方式开始。
上午八点发个模棱两可的预告视频，晚上八点再发确认结果的视频。
让粉丝们先撕个腥风血雨，头花乱飞，让观众们抓心挠肝，将节目骂上头条。
然后美滋滋发出结果，人气必然又将蹭蹭蹭暴涨。
太完美了。
导演已经能预见之后的每个夜晚，必将喧嚣无比。
还有，在结果视频展示之后，还要附上一则晋级选手的采访视频。
导演：我什么都算好了。
他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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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正在狂喜，有两位导师先道了别离开。
岚琢在化妆间里卸妆，眼角余光瞥到衡夙，到底没忍住内心的好奇：“你怎么突然给裴镜予打满分？”
衡夙正坐在沙发扶手上玩手机，闻言挑了下眉：“不行？”
“我就是好奇，”岚琢说，“你上次不是还在给他打负分？”
衡夙道：“我觉得给他打满分很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岚琢懵了。
他擦了把脸，转过头看向衡夙：“哪里有意思？”
衡夙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哪里有意思？
衡夙心想：那个得意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他就是为了看裴镜予会有什么表情才这么做的。
“你不懂。”他语气微妙。
岚琢：我是不懂。
“……衡神，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很欣赏裴镜予啊？”
岚导师真的很好奇，他好奇癌要发作了。
衡夙收好手机，站起身，先一步走到房门前。
大概过了几秒。
衡夙回过头，唇角好似有淡淡笑意：“说不定，我挺喜欢他的？”
岚琢：……
手里新拿的香水落在梳妆台上。
岚导师震撼道：“……啊？”
刚好路过的主持人停在门口，瞪大眼睛。
草（一种植物），我磕到真的了。
裴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炒CP的人。
衡神：以后让我炒炒就原谅你。
裴哥：炒什么，你要和我炒CP吗？
损友：我靠，我小脸通黄。
裴哥：你怎么总是脸黄？你火气大？
损友：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