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越线
“凌晨十二点已过,你替我补的生日也已经补完，没道理一个人连续过两天生日。”
白溪跟褚叙两人走在海滩上，拉着肩头上的外套，往胸前裹了裹,侧头莞尔。
褚叙勾笑看他,“是吗？我怎么记得,六月二十一是你的旧历年生日。”
白溪讶异地顿了顿。
他向来只过身份证上的生日,没有过旧历的习惯，就连在TOP也是，官方公布的生日是他的新历生日。
他自己都不记得旧历是几月几号，褚叙竟然记得。
褚叙眼神一亮，超级得意地摸出手机,他的备忘录上记录了一长串白溪的事迹。
不止有生日的新历旧历，就连白溪哪天在食堂点了什么样的菜,哪天穿了一件他不熟悉的品牌衣服,哪天对他说了什么不一样的话,事无巨细,事事记录。
“先说好,不要觉得我是偷窥狂,我就是习惯性记录。”这么多年，褚叙记录的他自己都得翻几天几夜。
白溪嗯一声,发自肺腑觉得好笑。
死对头观察他到这个地步,怎么想来都应该毛骨悚然,他竟然没有。
“所以……”白溪昂昂下巴,“你今天要给我过这个我自己都不记得的……旧历年生日。”
唔,褚叙摇头,他收回手机,在屏幕上鼓捣一番。
“不止我，还有他们。”
话刚落，手机支到白溪面前，两天不见的队友突然出现在褚叙的视频对话里。
“队长！生日快乐！”
“队长！我们爱你！”
“队长！海风好吹吗！”
“队长！什么时候回来！”
周子洋、李子木，谷淼、游嗷嗷，四个人托着一个巨豪华蛋糕，冲着视频里发笑。
烛光将他们每个人的笑脸点缀得分外好看。
白溪懵了又懵，“你们，怎么也玩这套。”
如果不是褚叙告诉他们，他想不出来，队友怎么会想起来给他过旧历年生日。
“队长，惊喜吧，看我们还记得你的另一个生日！你跟Aix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我们可苦啦，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队长在，我训练都要打瞌睡。”
“队长别理周子洋，他胡绉的，明明是Aix号召，关周子洋屁事。还有，你不在，他可精神了，吃饭都能旋三大碗。”
“哈哈哈哈，胡说！明明我思念队长成疾，粉丝都说我瘦了。”
“不行啊队长，你必须得快点回来，队内没你，我们是真的无聊死了。”
叽叽喳喳就数周子洋和李子木最闹腾，平时严肃的霖烁倒不见人影。
褚叙见白溪眼内闪着感动的光，又默着让视频里几爷子闹。
之后他收回手机。
“别闹别闹，霖烁呢，队长过生日，老板怎么能不发言。”
“霖烁？哈哈哈！”周子洋大笑，“他当摄像机，拿着手机呢。”
“去你的，你过来拿着，我跟白溪说两句。”这是霖烁的声音。
褚叙抬手，揽住白溪肩头，轻轻搂一下，搂到镜头里。
霖烁刚把手机对准自己，猝不及防看到俩人头碰头。
“咦。”他扶了下额，“开屏暴击啊，我说你俩这二人世界也过够了吧，明天是不是能回来了。”
褚叙只笑不语。
因为他从TOP出来之前，其实给霖烁留过一条信息，大概就是借由白溪旧历年生日由头，强制向霖烁请假。
霖烁要是不批，他就把霖烁的房管号发到粉丝群里。
房管可是霖烁捞金的马甲，这可万万使不得，才有了后来的霖烁被迫批假。
白溪从来没请过这么长的假，对霖烁很抱歉。
他道：“嗯，我们明天一早回来，赶下午的训练。”
霖烁心放肚子里了，却依旧要端着老板的大度架子。
“不急不急，明天慢慢回来，开车路上小心，咱大神不差这一场训练，晚上赶回来吃晚饭就可以。”
褚叙立马痞笑接道：“这样啊，那明天再请一天？”
霖烁嘴唇立马僵了，“你敢？！”
哈哈哈，褚叙大笑：“逗你的，我们没那么不识趣，明天早上回来，不过现在是我们队长的生日时刻。”
“——霖老板，你不表示点什么？”
白溪狠狠拉了下褚叙衣摆，暗示他别闹。
褚叙用指头抠抠他肩头，“老板给员工过生日，必须要让员工开心。”
白溪鼻息轻叹。
褚叙再五个指头抠紧白溪肩头，亲密呈现在视频里。
霖烁看着就肉麻：“行行行，只要你们按时回来，要我买什么都行。说吧，要我买什么作礼物。”
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气势，花钱就等于割他肉。
“礼物就算了，不缺。”褚叙把手机递给白溪，示意他拿着，接着说，“你就给我们白溪唱个歌，单独用英文唱首生日歌。”
？？？
霖烁一呵，“这么简单，行，我给白溪单独唱个。”
刚准备起音，周围队友还有白溪同时打断道：“求您，别唱。”
哈哈哈哈，褚叙笑疯惹。
他低头擦在白溪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就去往海边。
白溪还点头回复。
那亲昵程度，队友大叫虐狗啊！！
聊了大概十分钟，视频生日结束，白溪回头找褚叙，漆黑的海岸没见人影。
他冲海浪拍打出声响的地方，喊了一声褚叙的名字。
“诶，这里！”
“哪里？你那好黑！”
“是吗？这里！”
突然，黑黑的海滩上出现一团淡蓝色的火苗，而后，那团火苗又迅速升腾成火焰，又像火蛇一样快速蔓延。
白溪往前走了几步，火焰越扭越快，越燃越宽，最后在海滩燃起了一个3D立体型的火柱——“happybirthday”
“现在呢，还黑吗？”
白溪透过漫天火光，看见褚叙站在火焰的另一端，手里甩着一个带盖的打火机，大声问他，就突然想起来，傍晚在酒吧窗边坐着，褚叙跟他说，他要学习别人怎么浪漫的谈恋爱，心里豁然像触过一阵春风，酥酥地从他心尖滑过。
他散掉披在肩上的衣服，一步一步从火焰的这一边，走向另一边，走到褚叙面前。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酒精味。
“为什么突然玩这种……哄女生的把戏。”白溪眼底像蕴着什么东西，模糊看着褚叙，有点让他觉得不真实。
“那你就告诉我，你喜欢吗？”
“还行。”
“浪漫吗？”
“也还行。”
那就够了。
闻笠告诉过褚叙，无论什么浪漫把戏，不止是女生喜欢，只有喜欢自己的人才会说喜欢。
褚叙失笑，“还记得高中那堂实验课吗？我俩一组的那堂。”
“记得。”白溪回答。
那堂课的实验就是教大家用什么东西，能在沙子上燃烧。
白溪说了一句：“简单的话，用75°的酒精就可以。”
褚叙那会儿正处在家中公司遇到金融危机，本来就无心学习，也不知道脑子抽了哪股风，突然冲白溪发火，并将实验桌上的材料全部打翻。
之后甩头走人。
事后也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
“对不起，高中那场没做完的实验，75°的酒精在沙子上燃烧，今天我也补回来了。”
说完，褚叙就看着白溪，释怀地笑。
白溪立在原地，感觉褚叙做的一切都像一条闭合链，在一件一件闭合跟他发生过的所有。
又像隔断的里程碑，试图让两个人重新出发。
不过——
白溪眨眼结束掉眼底的模糊，重新睁开，“我想问你，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什么计划？”
“表白计划。”
哈哈，褚叙大笑。
白溪必须要追究玉严山到底，“过生日是假，你跟我表白是真。”
陈述句。
褚叙关掉燃烧的打火机，展开双臂，“是不是表白，上前抱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什么鬼心思，白溪低头失笑，看看一旁还在燃烧，但逐渐趋于熄灭的蓝色火苗。
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搂住褚叙腰身。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又怎么知道，霖烁唱英文歌非常难听。”
褚叙依旧在笑，依旧那么展着手臂，“没有，我不过就是进电竞圈之前，将TOP每个人的底细都打探了一番。毕竟我是来追你的，就一定要制造无数助攻，让他们都帮着我来追你。”
“——所以，白溪，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我们在一起好吗？”
这一刻，蓝色的火苗越燃越小，白溪心底的火却越燃越大。
他抬头望向褚叙，萌动的种子从眼底射出爱的欲望。
“不是要带我出海吗，现在就这？”
褚叙只能借着火光捕捉到白溪眼底一秒的爱意，眼皮下便黑了起来。
“哪能呢，跟我在一起，只有每天不同的惊喜。”
实际褚叙为了给白溪浪漫，之前想了无数种表达方式。
离谱的有在海滩上点燃一千个打火机。
但这种方式很快被自己否决，他大概率也猜到白溪会用怎样的语气骂他愚蠢。
正好，他翻到了备忘录上和白溪闹矛盾的那件事，才有了这次的酒精火焰。
顺便，他还翻到了生物课上的一次景观，也曾和白溪讨论过。
备忘录上记录的是：【X年X月X日X时X分X秒，白溪说，他想出海看冷光】
白溪坐在快艇的后机位上，手里拉着褚叙那件外套，看褚叙驾驶快艇的样子，比褚阿姨还帅。
他问褚叙：“褚阿姨她，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
快艇的声音很大，褚叙听岔了，听成：“褚阿姨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操纵杆一丢，褚叙转身跟白溪说：“不，我妈同意！她今天来你就应该看得出，她很喜欢你，也不反对我的对象是你。”
白溪微愣一秒，轻笑，双手环保双臂，自个捋，“才十九岁，耳朵就这么不好使。”
“什么耳朵不好使。”
褚叙很认真，在漆黑没有光源的海上，他又一次打开了打火机，用火光怼着自己的脸，严肃又一本正经。
“我妈是演戏的，你应该看出来了，她为什么这么搞，我不相信你白溪没有判断。她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白天扬的儿子，她只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跟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白溪抿笑：“嗯，这个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笑得那么不认真，告诉你白溪，我曾经都想好了……”不能表达他此刻的激动，褚叙干脆蹲在白溪面前，接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迈过一个里程，进入下一个阶段，我褚叙就上白家门请罪，负荆请罪！以后生意我让着老丈人，项目他先做，他做了不要的我褚叙再接着，绝对不让你夹在两家中间为难。”
“是吗？”白溪笑出了声。
褚叙紧皱着眉回答：“当然！”
“——如果老丈人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以前的集团竞争，我们两家完全可以联手一起做，你白少公子不愿意谈的我去，你不想打交道的老狐狸我来，甚至你想开一家电竞俱乐部，还是退役以后当教练，老丈人不同意我都要站你这边，我全都由着你行吗白溪！”
白溪借着那一丁点打火机的光，偏头抿笑：“噢？你要跟我爸对着干！”
“是啊！如果他不尊重你，我绝对跟他对着干！我的宗旨就是，你想打电竞就打，想飙车就飚，就干嘛就干嘛，不需要为任何人捆缚你自己，包括我褚叙，任何人敢反驳，我褚叙第一个上前干他！”
“——哦不对，老丈人不能干，但我会以理服人。”
终于，白溪哑然失笑。
他越笑，褚叙越紧张，紧张到快艇飘离他最初的方向也不知道。
好像他说什么都无法将心中的那份炙热完完全全呈现在白溪面前。
他就那样望着白溪，等着一个答复。
白溪笑过后，冲他勾了勾手指，揪住微敞的衣领，拉到自己眼皮底下。
“一个问题，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俩也越过那条线，那我答应在不在一起，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褚叙一愣，还没品出这话什么意思，海风刚好吹过，将打火机的苗芯吹到他手指。
嘶一声，他一秒甩手扔开打火机。
四周顿时陷入大片黑色。
正准备说对不起的褚叙，手指突然被白溪拉起，又霎时被一股温润包裹。
褚叙傻眼了，他借着海面上的微弱冷光，看到白溪轻轻在吸吮他手指，还不时取出，问他：“傻不傻，烫着没。”
又接着放进嘴里舔舐。
然而下一秒，白溪猝然一跌，整个身体被结实的胸膛裹复。
褚叙紧着低沉的声音问他：“白溪，你说的实际意义是不是可以……随时随地越线？”
*
作者有话要说：
【海底小剧场】
我是一条鱼，在大海里游荡的无名鱼。
我和我的小伙伴正准备冲破海面，呼吸夜晚的清新空气，突然，海面上掀起惊涛骇浪。
一艘快艇在无风无浪的环境下，居然在震荡。
我和我的小伙伴惊呆了。
小伙伴想冒出头去看看，结果被颠簸的快艇撞到了脑袋。
接着，一个什么金属玩意也砸到我的头上。
靠！
人类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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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昨晚的答案是C快艇
来来来，年年宝贝答对了，为不剧透影响后来的读者宝宝，在这章留评，我发红包！
接着来下一个，请问，小剧场中，砸到鱼头的是什么物品。
A.打火机
B.快艇钥匙
C.皮带扣子
D.可能是个人
嘻嘻，现在读者不是多，我发得起红包，大家随便猜，真的，光看文也挺没劲儿，嗨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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