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前世初遇
晚秋,越江市的天气带了点凉意。
市中心体育馆内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开着十八度的空调，前来观赛的观众都穿上了外套。
RTG选手休息室。
“林漾。”张教练接完电话，赶回来的脚步有些匆忙，“刚才管理层那边和我说……你提的事有点眉目了。”
才结束了一场双排比赛,身为整个队伍的队长和主心骨,林漾留到了最后。
队友已经准备回扯上了,他刚做完了采访,还在收拾外设包。
闻言动作一顿。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后面的表演赛暂时换个人参加。”老张把话说完，“你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别的安排，要是方便的话……”
林漾睫毛一抬：“是要我去？”
老张话音顿住。
半秒后,叹气，又点头：“对,是输出位的solo,不过你要是不方便，叫二队的人去也行,反正就是个表演赛,也没奖金。”
林漾怎么会不方便。
他知道老张说这个无非是怕他辛苦，不想多打一场。
但其实对他来说，不打比赛也就是在基地训练，打比赛……还能和其他选手碰碰，训练效果更强。
“我没什么事，我去吧。”他把最后一件键盘信号接收器丢进小口袋,拉上拉链。
他边背上包边往外走：“对手是谁？”
Solo赛，赛事方都会有固定的对手，提前抽签决定。
RTG几天前就抽过了,他们因为选手问题临时换人，对方战队应该没那么巧也换人。
“SFD。”老张听他同意,心里卸下一块大石头，“不知道具体跟他们的哪个输出位打，不过都是老面孔了，差不到哪里去。”
也确实。
SFD作为和RTG同样在国内名声很高的战队，也是年年都稳拿季后赛名额的水平。
队里的几个人林漾都很熟悉，和谁打影响都不大。
林漾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茶茶他们几个已经在车上了，说今晚想吃椰子鸡，叫我问问你，我赶紧过来找你，这小子也不知道注意点队长的安全，丢你一个人在休息室……”老张开始惯例絮絮叨叨。
比赛打完，各个战队的选手都在准备离开，走廊里显得有些拥挤。
忽然，林漾被一股力道不轻不重地撞在了肩膀上。
一个人跟他擦肩而过。
是个非常年轻的选手。
甚至可以说……年纪很小，长相比较嫩，还挺面生。
光线不太好，林漾脚步停顿，转头只来得及看见对方瞥过来的眼神。
冷冷淡淡的。
见他看过来，迅速挪开了视线，扭头便继续和身边的经理讲话去了。
年纪不大，性子倒是有这个年纪打进联赛的选手该有的傲气。
林漾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挑。
“林漾！”老张很快发现身边的人走着走着不见了，回头焦急找他。
找到人，他赶着又去按电梯：“我还以为出啥事了……怎么突然站着不动，见到谁了吗？”
“没事。”林漾转过头，“不知道，不认识。”
直到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内部电梯，寒路让抿了一下唇。
林漾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
不是他一直在关注，实在是林漾的身形站在人群里过于显眼。
宽肩劲腰长腿，体型比例近乎完美，皮肤还白，五官也无可挑剔，放在电竞宅男聚集的休息室门口，想不第一眼看见他都难。
何况他肩上还顶着那么多常人无法匹及的传奇奖项。
不止是寒路让，刚刚几乎是同一时间，旁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和其他选手也都在偷偷朝林漾的方向瞟。
他一晃眼都能抓出来几个。
“Frost，你在这啊，终于找到你了。”经理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一个人站走廊里？走吧，教练说今天发挥很不错，晚上请大家狠狠吃一顿好的犒劳犒劳。”
话说完，眼前的人还没怎么动。
经理一愣，朝他面向的方向望过去：“在，在看什么？”
了解这个新人一贯性子孤僻话也少，经理对他不想参加聚餐也不意外：“或者你要是想直接回去休息其实也行……”
不等他再开口，寒路让迅速收回视线：“不。”
“没看什么。”他把外设包往上提了提，“我不用休息，走吧。”
-
晚上。
RTG打完训练赛，队员们例行继续排位。
“真不是我说，虽然少一个人，但是少一个演子，说实话，我觉得我们的战斗力有所提升。”都没开直播，茶茶在队伍语音里放肆锐评，“对是不对？”
林漾笑了笑。
人是他最先发觉不对劲的，也是他提出踢出去的，林漾应下：“对。”
“嘿嘿。”茶茶虽然平时大大咧咧，却也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时候自然毫不犹豫和队长统一战线：“希望他心里有点数，赶紧滚蛋，把二队的新人随便抬一个上来，咱们都能继续统治联赛冠军。”
说话间，对局开始。
他们开的是三人四排，为了顺带练习彼此的配合，没有补路人队友。
亚服高分局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林漾落点选了个中型资源小城。
三人落地收割了隔壁的四人队，稳稳发育了一波，装备还算不错。
林漾还捡到了一把大狙和高.倍.镜。
他补满护甲，到固定刷车点拿了轿车回来接队友。
“我靠，这把不会有神仙吧？”茶茶趴在屋子内的地板上换子弹，“你们看这个ID叫yyyabcd123的，我在右上角看见他好多次了，疯狂击杀刷屏。”
神仙指的是开挂的玩家，因为这些人在作弊器的帮助下上天入地，甚至能变成胳膊超长的橡皮人，被戏称为神仙。
话音还没落下，右上角又刷出一条击杀信息，依旧是yyyabcd123，图标显示是用□□烫死了一个人。
“我也看到几次。”陈敛舟道。
那道击杀信息逐渐消失，没继续出现。
林漾当然注意到过，不过他没有在意：“是神仙也给他杀了。”
“马上缩圈，走了，进圈先占位置。”
这一局的安全区对他们还算有利。
林漾三人开着车在圈中心的海港上城区率先占了一栋视野最好的高楼，谁来杀谁，打靶打得很安逸。
偶尔有队伍试图绕过他们去别的房区掩体里苟着，但很不幸，不被林漾小队打到的地方都在毒圈外。
到十七分钟，最后一个安全区刷新，林漾甚至没挪过地方，手里已经拿下了十来个击杀。
场上还有……四人。
除了他们，还剩一个独狼。
“估计在哪个草丛里躲着。”茶茶在窗户边看了一圈，“可能还穿了吉利服。”
“你们守这边，我去N方向。”所有人都在一栋楼里待着有点呆，这种分段的局，林漾直接单走到隔壁楼寻找更多机会。
他刚到楼顶扫了一眼N方向的桥头，突然猛地一阵摩托车响——
“有人冲桥！”茶茶立马吼道，“快，把他扫下来。”
然而对方的反应更快，黑衣角色把车身一转，整辆吉普“唰”地一下横过来撞在楼下柱子上，刚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掩体。
他翻身下车，对着楼上茶茶所在的窗户就是一阵狂扫。
“卧槽！”
茶茶的护甲应声就碎。
他赶紧趴下。
子弹暴雨般激.射，几乎是擦着茶茶的头皮打在了他背后的墙壁上。
陈敛舟直接用钩锁挂窗户过来护他，也在空中再度被猛烈的火力打破了护甲，血条肉眼可见地狂降。
心惊肉跳之际，险险在还剩三分之一时进了茶茶所在的房屋。
茶茶这回是不敢再说半句插科打诨的话了，手里的治疗杖抬起，帮陈敛舟补上护甲和生命值。
“几个人？”林漾也在往楼下赶。
他当然不可能再从房子外面翻窗，只能走楼梯从另一侧绕后，还要注意不能大脚步暴露方位，速度不算快。
“好像就……一个？”茶茶不怎么确定。
他看见的确实只有一个穿黑大衣的角色，但这火力程度简直像两三个人打出来的。
毒圈还有三十秒刷新。
消耗完一波他们的状态，楼下的人没有再发出动静，像是消停了。
也可能是在找机会。
空气里的安静让人心跳更快，除了总决赛的赛场上，茶茶还是头一回在普通排位里感受到这么强的压迫力。
“我怕他往这里灌雷，我们到左边楼梯道里去吧。”茶茶觉得窗户附近并不安全。
已经能完全确定这人就是之前一直击杀刷屏的yyyabcd123，林漾道：“去楼梯道，记得静步。我马上到。”
但就在茶茶和陈敛舟静悄悄转移到楼梯道拐角的一瞬间——
“嘭！”
手.雷应声爆裂。
不是在之前的窗口，反而是在楼梯道！
紧接着便是剧烈密集的枪.声扫向茶茶正前方。
“我草！怎么可能！他凭什么知道我们的位置？！”茶茶紧急丢出大招强化试图保下陈敛舟。
陈敛舟也在极限关头交出了护盾。
然而没用。
黑衣角色的□□紧跟而上，一把步.枪的子.弹打完，又换上副手号称近战无敌的疯狗喷副手□□。
窄小的空间内枪响如雷贯耳。
就在黑衣角色即将击毙茶茶的前一刻，大门轰然被林漾从外面一枪喷开。
“队长！”
茶茶没技能了，抓紧机会给黑衣角色补了一梭子子.弹，陈敛舟将最后一个护盾丢给林漾。
林漾拉枪过去就是一梭子爆头将黑衣角色的血线压到了最低。
后者刚在茶茶跟陈敛舟身上用光了大部分子.弹，只来得及还手打出几枪就哑了火。
他迅速换弹反击。
林漾不给他机会，一记斩杀刷到他身后，卡着视角对他头上来了三发飞镖。
寻常哪怕是开挂的人也不可能顶得住这套连招，可没料到黑衣角色跟知道他的想法似的，零点零一秒内居然回身格挡了一下。
这一下给他争取到了时间，他抽出背后的长刀试图还击。
林漾眸光一凛。
“叮！”
又是一声震响。
林漾更胜一筹，身法一扭，避开了他角度刁钻的还击。
yyyabcd123打了个空，一刀砍在了林漾身后的墙壁。
像没料到他会躲开，又似乎因为别的什么原因，yyyabcd123的动作停顿了一霎。
游戏内的两个角色贴得极近。
长刀抵着飞镖，刀刃寒芒毕露。
刹那的分神，林漾补了一发爆头。
【RTG-Young击杀了yyyabcd123。】
黑衣角色当场倒地，成了盒子。
对方是真独狼。
不知道是队友死完了还是开的单人四排根本没有队友。血条空了之后没出现击倒，直接死了。
“我靠……”胜利的提示弹出来，茶茶惊魂未定，“不行，我要看看回放，我得仔细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挂。”
游戏内置有对局回放系统，可以看见整场比赛的情况，也可以单独看某个玩家的视角。
“他怎么知道我在楼梯那里的？”这是茶茶最不理解的地方，“那个位置完全没道理，就算是猜，第一时间也会猜我们往右边房间挪啊，怎么可能猜楼梯间？太没道理了。”
茶茶喃喃：“而且我们还是在三楼的楼梯间……他什么时候从车后面摸进来的，开门都没声音。”
“但他的操作很流畅。”陈敛舟评价。
“我知道！”茶茶提高音量，“所以我没举报他作弊，我这不是在找证据吗？”
林漾听完他们对话，想了想，也点开了对局回放。
他们在的那栋楼是易守难攻的构造，茶茶的分析的确没什么问题，从楼下被上方窗户打了，第一时间不会想到对方转移到楼梯间。
而黑衣角色进攻那个方向的选择没有任何犹豫，还先丢了一枚手.雷。
不像是上楼时撞到他们，明显是知道他们会躲在这里，或者……预判到。
这样的预判……林漾对自己队友的思维很了解，他能猜出来。
可黑衣角色是个路人。
还是顶着一串乱码ID的单排路人。
半分钟后，不等林漾把视角调到这位yyyabcd123的身上，茶茶在后方发出一道低呼：“草。”
“我服了，这人是真的牛逼。”他说，“舟舟是对的，他的操作太丝滑了，不是挂。挂没这么高的技术，也没这种智商。”
“还好没直接举报他，不然就误伤好人了……咦，不过这到底是谁啊，操作这么牛逼，感觉都能来打职业了。”
他说完，林漾的回放显示读取成功，落地就是yyyabcd123在中心城区极限五杀。
第一视角镜头转得极快，若不是职业选手动态视力天生就好，估计压根连发生了什么都看不清就结束了。
落地捡枪，越墙而过，连杀带补一人，又一百八十度转身一枪爆头秒了他的队友，再跳进地下通道收下三杀。
很凶悍的打法。
却依旧能品出他的思路。
先杀强，再收弱，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林漾微微惊讶。
跟他对位的时候还没这么强烈的感觉，那会yyyabcd123跟茶茶他们打完，状态已经不太好了。
现在看，这人是真有水平。
但是……这种操作，怎么会是无名之辈？
林漾垂着眼睫，思忖一会，随手把这一串ID打在了突围论坛。
没想到还真搜出来了。
不过只有一个帖子，还是零回复——【有人知道这个yyyabcd123是谁吗？】
后三条是楼主发现没人搭理自己，自言自语分析。
【我昨天凌晨连着排到他三把，系统默认乱码名字，场场乱杀，还挂在亚服排行上，身法枪法思路都好他妈秀，是哪位高手？主播小号还是职业哥小号？有没有老哥认识的？】
【又排到一次，是同一个人，这么久都没被封号的话应该不是挂。】
【我仔细看了一下几场的第一视角，感觉有点像前段时间在次级联赛里火起来的那个爆种新人Frost，不确定，只是一种猜测。】
这件事只在林漾脑海里短暂停留了片刻。
他们三排练到夜里十一点，林漾又独自打了半小时的练枪软件。
下机准备上楼休息时，再度被老张拦下。
林漾披着外套：“有事？”
“有点事，不算什么大问题，但我还是提前跟你讲一声。”老张手里拿着平板电脑，“SFD那边把参赛选手换了。”
林漾扶在门沿上的手顿住：“换成谁？”
老张一下子记不得那个眼生的名字，重新点开平板上的信息看一眼才回答：“Frost，一个新人，SFD新换的教练刚签下来的，来头不清楚，一进队就给了首发。”
-
第二天的比赛是四排表演赛。
RTG没有参加，但也前来观战，看看国内其他队伍的战术，顺便捧个场。
倒是身为国内第二强队的SFD参加得很积极。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
选手休息室外的走廊拐角。
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人，还开着窗户，外面的热风吹进来，气温比场馆内都高。
忽然，不远处走过来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SFD的另一个输出位，资深富二代，本身实力还行，但凭借异常雄厚的家底，在SFD坐了大半个赛季的首发。
也是在SFD换教练后被寒路让挤下首发的那位。
不知道拿了什么，他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工具，正在铿铿地撬手中的物件。
寒路让在休息室里坐不下去，满脑子全是排位跟林漾交手的那一段画面。
他正想到没人的冷静冷静，蓦地撞见这一幕。
那人手里是他的鼠标。
寒路让眼神沉下，正要上前——
另一只手伸了出来。
比他动作更快，握住富二代的胳膊。
清冽沉缓的嗓音传出：“在做什么？”
寒路让一愣。
富二代更是被吓到险些跳起来。
他本就做贼心虚，一抬头，跟来人对上视线。
顿了半秒，认出他是谁，腿都要软了：“Young……Young神……”
林漾不是一眼就能看出非常健壮的体格，手里力道却出奇地大，制住他的胳膊，叫他半寸都动弹不得。
没给富二代多少眼神，也没等他编出个解释，林漾扫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稍微施了点力气一捏，把他攥着的那只鼠标拿了过去。
鼠标不算什么高级款式，勉强能用的基础电竞无线量产款。
但下方的信号接收器被撬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口。
里面的灯明明灭灭。
只一看，林漾便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富二代见事情败露，终于恢复了点组织语言的能力，“我，我是在地上捡到这个鼠标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拿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成这样了……”
林漾“嗯”一声：“你意思是这鼠标自己把自己的底盖撬了？”
富二代：“……”
“还是你想说，虽然你进了SFD打职业，但是视力不太好，看不见鼠标上面刻的ID？”林漾神色变冷。
富二代懵了。
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能再蹦出来。
林漾手里的鼠标侧面还真有一个ID，应该是自己拿什么针之类的硬物刻的，不太显眼。
但用心看也能看见，F开头。
除非拿东西的人急着做什么，根本没打算去找这个鼠标的主人归还。
一旁的寒路让也愣住。
听林漾的意思，明摆着是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了。
富二代更害怕，但他是个识时务的，变脸变得很快：“对不起……对不起，Young神，我就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努力这么久得到的首发位会莫名其妙被一个新人抢走，教练还不给我任何理由……”
“我一下子鬼迷了心窍，我不是真心想这样做的，Young神……”
“跟我道歉没用。”林漾一点都没动容，走到一旁站着的寒路让身边，“这是你的东西？”
寒路让有点怔，吞咽了一下：“是。”
“应该是用不了了，比赛还没开始，赶紧去找你们队里的管理给你换一个，这个牌子……赛事方应该也有同款。”林漾并没多看他，垂着眼研究了一下鼠标，放进他掌心。
拍拍他的大臂：“这件事交给赛事组处理，去准备比赛吧，不要被影响。”
富二代听到这句话，五雷轰顶。
交给赛事组处理……
公开道歉和取消参赛资格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要是严重一点，可能还会影响到他以后的职业生涯。
很淡的冷松香伴着林漾的举动飘进鼻尖。
寒路让有点呆。
等到林漾已经走了，他骤然反应过来回头。
刚刚林漾把鼠标塞他手里的时候，他分明瞥见前者的食指根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很轻微，可仍能一眼看出是不小心被鼠标下面撬开的部件划伤的。
然而他再追上去，走廊里的人来去匆匆，林漾早已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他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Frost？！”SFD的教练和管理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小董把你的鼠标弄坏了？？”
举报的人还是RTG的Young，简直把他俩震惊到。
林漾既然走了，寒路让又恢复到冷漠的神色，扫了一眼那位小董。
黑漆的眸子里是截然不同的锋利。
“是他。”寒路让语气没带温度，“鼠标接收器被他拆了，Young说交给赛事组处理。”
“你小子……”新上任的教练是个急性子，也是个从来只认实力不讲任何情分的人。
寒路让就是他一手签下来的，也是他力排众议让他坐的首发位。
“你自己训练赛打得稀烂比不过人家，不服气，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你的队友？还被人家那么有名望的选手抓个现行告到我这里？？”
“这事万一传出去，你要把我们SFD的脸都丢光是吗？你是在恶心老子还是在恶心你自己？？”
富二代腿快吓瘫了：“不是啊……对，对不起……”
“老子晚点再收拾你，这事没你好果子吃。”教练咬牙切齿，转过来看寒路让时勉强缓和了些脸色，“去，让那个助理给你拿个新鼠标，跟他说要这个款，一模一样的，拿了在休息室试试，准备上场。”
几分钟后，寒路让拎着新的鼠标，跟剩余三名队友一起排队入场。
走到半路，他再次回头。
望向RTG休息室。
没人。
寒路让抿唇，转回头。
-
在四排表演赛圆满成功后，最后一日的Solo表演赛也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主办方都没想到这场娱乐为主的比赛能有这么好的节目效果。
选手全部在整花活，观众笑得前仰后合，解说一个新梗接一个新梗地往外蹦。
还没打完，突围表演赛的词条就冲上了热搜，几乎都能预见到这场比赛的话题都会有多高。
林漾的人气一如既往碾压全场，他下场给几个临近的粉丝签了名，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茶茶突然“咦”一声：“这是啥？”
林漾的外设包上放了两个小盒子。
“额……应该是粉丝送的……”经理道。
“别碰！！”老张如临大敌，“谁都不要碰！全部退开退开！我来检查！”
林漾：“……”
老张还特意戴了手套，先用棍子戳了戳，确保盒子不会爆.炸，才拿起来仔细研究。
发现是一盒创口贴和一管小药膏。
“什么玩意。”老张大脑过载，“真是粉丝送的？”
“祛疤消炎生肌……”茶茶把上面的字念完，“但是粉丝无缘无故送这个干嘛……队长，你受伤了？？”
“没。”知道哪怕他只是划了个当场就结疤的小口子都能让队里的人天塌下来一样大惊小怪，林漾换了另一只手去拿他手里的东西。
“没受伤送这玩意……”茶茶还是头一回见。
林漾拿过来看了看。
创口贴是透气款，还印了点图案，边缘是透明的，戴上也不妨碍手部活动。
电竞选手基本都熟知的一种。
倏地，他想起什么，心中一动。
模棱两可道：“可能预防我受伤吧。”
老张总是不放心：“算了你别收了，万一让人做过手脚……”
林漾想到那鼠标上刻着的F开头ID，对谁送的基本有了数，扯了一下唇角：“塑封都没开，没那么夸张。”
……
“哇，你今天那波打得巨帅！你不知道，我在场下听见你的粉丝都快是把嗓子喊破了。”同队的队友KK一路都在吹寒路让的彩虹屁。
他们从次级联赛开始就在一个队伍，又一起上岸SFD，关系很不错。
“可惜几场都没跟Young碰到。”KK露出惋惜的神情，“不然至少可以跟他过两招。”
“Young这样的选手，哪怕被他一枪秒了，我觉得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说不定他打我一枪，我就能开窍，然后实力猛增！你说对不对？”
“……”寒路让沉默着没接话。
KK对寒路让的沉闷的性子很了解，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表达欲，继续滔滔不绝。
讲了没几句，SFD的车来了。
寒路让正准备走，忽然看见几个字母。
RTG。
被来往的几辆保姆车遮住大半，只能从缝隙里窥见一丝。
但不影响寒路让一眼捕捉到。
也是在等车，林漾的背影尤其好认，跟他的队友们并肩站着。
不知道旁边个子较矮白白嫩嫩的男生讲了句什么，林漾转过头，忽然笑了一下。
很温和的神色。
跟他四排赛那天在走廊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也是平日从来没在荧幕上见过的表情。
柔和，还有点……宠。
随后，寒路让目睹他抬手，揉了揉队友的脑袋。
寒路让的下颌轻微地绷紧，盯着林漾的队友看了几眼。
“快来啊Frost，上车了，回去吃火锅！阿姨把食材全准备好了，超多虾滑欸。”后面的队友在喊他。
林漾的手已经放了下来，拉开车门，准备离去。
寒路让看他矮身钻进车内。
转头的一瞬，有什么东西在林漾手上闪了闪。
寒路让眼睫倏地抬起。
是创口贴。
透明边缘，透气款。
林漾贴了他送的创口贴。
创口贴其实不容易看见，林漾又垂着手，小半都遮挡在袖子里。
但寒路让视力极好，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
半透明的痕迹缠覆在白皙修.长的指根。
寒路让身侧的五指很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他半天不来，经理过来找他，“在等谁吗？有朋友？”
“没看什么，谁也没等。”他敛下睫毛掩去眸光和情绪。
很好看。
很细很白。
也很……想触碰。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迅速在他脑海落下，深深扎根，发芽壮大。
寒路让手指骤然一缩，半句话也没再讲就大步离开。
只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经理赶紧追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是漾漾视角下的初遇，让让已经盯上很久了（盯~
这章有点长，写久了一点，久等啦。
后面是舟舟x茶茶，不喜欢这一对的可以不用继续往下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