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白兔和大黑鲨
热？
简凡辰觉得这会儿不冷，但也绝对不热。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羡慕。
雨还在下着，海风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程敛觉得鼻子痒，便上手蹭了一下。
简凡辰看见了他的动作，就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他，说：“你要是感冒了可就影响唱歌了。”
程敛没说话，接过了外套放在一边。
当简凡辰把炸鸡吃完时，雨终于停了，空气里的闷潮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他面对着大海，头发被吹起，精致小巧的脸完全露了出来。海水反射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整个人都白得发亮。
程敛突然说：“简总，你涂防晒了吗？”
“防晒？没有。”他没有涂这些的习惯，也不知道音乐节会这么晒，又是在海边，这样一天下来是比较容易晒伤。
程敛又抓起了外套，说：“走吧，我们去商店买点防晒霜。”
简凡辰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站起来，准备弯腰去拿吃空的炸鸡盒子时，程敛先他一步把盒子连汽水瓶一手端了起来。
简凡辰的手扑了个空，才想起程敛现在是他助理。
卖防晒霜的便利店也很热闹，程敛让简凡辰站在树下等他，自己进去排了十分钟队把东西买了回来。
除了防晒霜，他还买了冰水和小风扇。
“简总，这儿人多不方便涂，我带你去后边乐队休息间吧。”他把小风扇给简凡辰。
简凡辰觉得他一个观众到人家后台不太好，他也没那么娇气：“不用了，就在这吧。”
因为不常涂防晒护肤品，简凡辰一下挤了太多，一把糊上脸，抹了半天没抹匀，像只把脸弄花的小花猫。
程敛摘下了太阳镜，看着他说：“要我帮忙吗？”
简凡辰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脸上有什么，只好问：“我没涂好吗？”
程敛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帮简凡辰把脸上的白霜抹匀。
他的手刚拿过冰饮料，碰到脸上时，简凡辰说：“你的手好凉，你怎么会热？”
程敛愣了一下，但手上没停下：“现在不热了。”
“谢谢。”涂匀之后，简凡辰又往手上挤了一些，给胳膊和小腿也抹上。
等他抬起头时，发现程敛在看着他。
“你不涂吗？”
“我涂过了。”程敛又把太阳镜带上，喝了一口冷饮。
“哦……”简凡辰想，果然只有他最粗糙，精致男主们出门前都得护肤一小时吧。
演出陆续开始了，他们往舞台区走去时，有拿着相机的志愿者喊住了他们。
“小哥哥，拍张照吧。”她们要给官网收集现场素材，这么好看的观众她们是不会错过的。
简凡辰说：“对不起，我们就不……”
“拍一张吧？”程敛在他身旁小声询问。
志愿者怕他们拒绝，赶忙把手上的道具吉祥物牌送到程敛面前：“对啊对啊，一年一次的音乐节，多难得的机会！我们还有拍立得，拍好就能拿走。”
简凡辰也知道志愿者要完成kpi不容易，就答应了。
程敛接过两个牌子，今年的吉祥物是一只大黑鲨和一只小白兔，主题是不同的好朋友。
“简总你要拿哪一个？”程敛问。
简凡辰还没回答，程敛又说：“你衣服黑的，拿白色吧，拍得醒目。”
简凡辰接过小白兔，又看了看程敛的衣服。
程敛也穿着深色衣服啊，为什么让他拿小白兔！
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想快点拍完照，他一直觉得公众场合摆拍有点傻。
他们背对着中心舞台，志愿者小姐姐说：“小哥哥靠近对方一点嘛，别不好意思啦。”
她早就看得出这俩帅哥不是一对，但这不妨碍她自己乱磕。
一个高冷禁欲，一个温柔阳光，就很配好不好！
而且特别符合他们这次音乐节的主题，治愈系小白兔受x高冷阴郁大黑鲨攻。
艹，她已经脑补一万字了。
简凡辰虽然不爱拍照，但是到了镜头前也一点都不露怯，笑容灿烂得像小太阳。
志愿者姐姐一脸姨母笑地拍完了照，给了他程敛一张拍立得。
加油大黑鲨，姐姐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程敛把照片拿在手上，等了一会儿，图像慢慢出来了。
简凡辰好奇凑过来看，撇了撇嘴：“你怎么这么高。”
程敛本来就他高出一截，加上拍照时手里拿的是大鲨鱼，显得更加高大，把他衬得真的像只小白兔。
程敛问他：“简总你要吗？”
简凡辰摇了摇头：“你留着吧。”
程敛就放进了钱包里。
演出区已经在热场，他们找了一个观众比较少的舞台，台上的歌手在唱民谣。
他们坐在草地上，程敛听了一会儿转头问简凡辰：“简总你喜欢民谣吗？”
简凡辰笑了笑：“我挺喜欢的。尤其上学那会儿，在自习室戴着耳机，会感觉很静很远。”
主要是他有一阵子失眠严重，听着民谣能助眠。
他又问程敛：“你唱民谣吗？”
程敛移开了视线，看着台上，说：“以后会唱。”
他突然在想，今年他如果在台上唱歌会怎么样？
简凡辰也看向了台上，心里想的是明年程敛应该就爆红了，就再也享受不到这样半素人的清闲了。
他突然有点同情程敛。
台上的歌手唱完之后说：“希望明年还能见到大家。也希望跟你一起来看我们的，还是身边的ta。”
矫情的台词，简凡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又转头去看程敛，发现程敛也看着他。
他就半打趣地说：“别看我，明年我要来肯定也不是跟你。”
程敛神色变了变，并没有说话。
简凡辰就神神秘秘地对他说：“我是预言家，你参加完节目后你就是巨星了。”
程敛愣了愣，知道简凡辰是开玩笑后，心情明朗了不少。
“简总，你能把天涯公路这个名字借我用用吗？我想写一首歌。”他说。
简凡辰又笑了：“当然了，你快点写。”本来就是你的，还借，借完了难道要还我不成？
程敛双手撑着身体后仰在草地上，心情又更好了一些。
等他写好了歌，连歌带名送给简凡辰。
演出区外边的咖啡厅里，逐渐冷清。人群都去看演出了，只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还坐着等餐。
服务员端上了蛋糕，热情地介绍：“先生，这是我们今年的吉祥物蛋糕，牛奶味的白兔和巧克力味的黑鲨，请慢用。”
注视了良久，少年手中的西餐刀子突然向黑鲨刺过去。
一刀下去，鲨鱼被劈成了两段。
?第21章白兔卖完了
程敛突然打了个喷嚏。
简凡辰说：“把外套穿上吧。”
年轻人爱逞强，还嘴硬说热。
“只是鼻子痒，”程敛这么说着，但还是穿上了外套，看了看夕阳，又说，“简总，我们先去吃个饭吧，一会儿晚点还有烟花。”
“烟花？”简凡辰是真没想到现在的音乐节还能有这么多花样，真是太内卷了。
他一个常年坐办公室里的霸总，今天出门晒一天太阳是有点累，但也不想扫兴。正好他也好久没看烟花了。
公园的小吃摊很多，程敛顾及到简凡辰怕挤，没再往那边去，而是去了人不太多的咖啡厅。
店门口的新海报挂着音乐节的吉祥物蛋糕，程敛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他们走到点单柜台时，他拿了菜单给简凡辰。
点完正餐后，他又问：“点个餐后甜品吧？”
简凡辰点了点头。
程敛就对点单员说：“要一对吉祥物蛋糕。”
点单员有些为难地说：“先生，不好意思，吉祥物只剩巧克力黑鲨了，要不给你们两只黑鲨？”
简凡辰的好奇心被勾起，饶有兴致地问：“白兔都去哪了？”
点单员说：“白兔刚刚被人买完了。”
简凡辰嘟囔着：“什么人啊……怎么只买白兔？”他看造型挺有趣，还想试试味道。
程敛又看了一眼海报，说：“那就要黑鲨吧。”
他觉得白兔是比较可爱，难怪销量好。
就像简凡辰，虽然是上司，但公私分明，私底下性格超级好，当然受欢迎。
今天星期六，但应酩还是来了公司。
收购小组的项目遇到了点问题，cfo把他们集体喊过来加班。
他周末没来过公司，到了发现江棠也在。
“你们也加班？”他问。
江棠说：“嗯，见了两个供应商，顺便过来拿点东西。”
电梯在中层停下，上来的是小安。
“安秘书？”江棠问，“你也加班？”
小安笑着说：“可不是。最近各个部门新项目多，很多事项需要沟通。”
江棠看了他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简总今天出去了吗？“
小安点了点头：“一早就出了，也没让司机送，说是小程去接了。”
应酩很轻地皱了一下眉，看了小安一眼：“司机怎么不送？”
小安边看手机边说：“说是去什么音乐节，车太多开一辆就好。”
江棠扬了扬眉，要笑不笑：“开一辆就不能让司机开了？”
小安在忙着回手机信息，没注意他这句话，但是应酩听见了。
应酩知道江棠从一开始对简凡辰就很殷勤，其中的缘由他其实没兴趣。
但他现在好像也渐渐在意起来了。
不过他没来得及烦恼太久，今天是一场硬仗，他们要一天内把新方案赶出来。整个部门都在忙，不知不觉就到了五六点。
应酩结束了工作，站起来，看着外边的夕阳，深深吸了口气。
他下楼时，在电梯里又遇上了江棠。
“你还没走？”应酩问。
“嗯，抽根烟，一起吗？”江棠把玩着手里的火机。
应酩短暂沉默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两人就站公司楼下的路边，沉默地抽烟。
烟快抽完了，江棠才问：“项目不顺？看你今天有点焦躁。”
应酩掐灭了烟头，嗯了一声。项目是不顺，但也快解决了。
他很焦躁吗？这么容易被看出来？
“其实也没有，”他说，“焦躁不是因为这个。”
江棠就顿了顿，然后看向夕阳：“你去过c城的音乐节吗？今年还加了夜场，还有烟花。”
烟花这种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很能烘托气氛。
万能催化剂。
应酩又低头点了一根烟。
江棠看着他，知道他为什么焦躁了。
“别抽太多。”他提醒了一句。
“没事。”应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小组里有新同事发错了微信。
把工作进度发到了有简凡辰在的大群。
本来今天的加班cfo没告诉简凡辰，能够部门内解决的问题他们都不愿惊动老板。
虽然新同事很快就撤回了，但应酩还是有某种预感。
一个半小时后，简凡辰出现在公司。
还没等cfo解释，他就当着整个部门的面说：“大家周末辛苦了，今天加班费double，路费餐费都报销，想吃什么让前台点。”
话音一落，部门里士气大振，突然有了动力。
简凡辰很清楚这个项目的艰难，团队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实属不易，所有人压力都很大。
刚刚在群里看到新员工手忙脚乱的撤回，担心大家心里不安，烟花都没来得及等，程敛知道后就送他回来了。
计划书很快出来了，cfo点了宵夜犒劳大家。应酩没有吃，他来到简凡辰办公室，发现灯还亮着。
“简总，”他手里抱着一盆绿植，另一只手敲门，“你怎么还没走？”
“哦？应酩？进来吧。”简凡辰既然来了公司就决定留下一起加班，一加就到这个时间了。
“简总，他们在吃烧烤，让我来问问你要一起吗？”应酩问。
他其实不想跟别人聚餐，特地找了个借口离开的。
“我不吃了，没什么胃口。”简凡辰户外活动了大半天，有点蔫，伸了个懒腰，“你怎么抱着个盆栽？”
应酩一进门就看到了昨天的花篮，位置好像被动过了。现在简凡辰一抬头就能看见它。
“这是给你的。”他把盆栽放在办公桌旁，又解释道，“豆瓣绿，可以吸甲醛净化空气。”
他那天看见大家都给新办公室送了礼物，他也琢磨了很久，最后决定送个盆栽，能活得久，还实用。
简凡辰笑了笑：“谢谢，还能护眼，我正想让小安买点盆栽。”
应酩听了很高兴，他跟简凡辰想到一起了。
简凡辰揉了揉太阳穴，应酩看着他问：“简总你看着很疲惫，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简凡辰反问：“我看着很累吗？”
应酩点了下头。
简凡辰就说：“可能是海滨公园太大了，走得脚软。”
应酩听着，抬手蹭了蹭鼻子。明明简凡辰说的是很正常的话，他却觉得听不得。
特别是想到简凡辰今天是被程敛约出去的，他就哪哪都不舒服。
“今年是不是还有烟花？”他问。
“对，”简凡辰说，“晚上有，不过我们没看，看到微信就回来了。”
应酩应了一声，默默记在心里了。简凡辰这回没看上烟花，下回补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白兔都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