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正文完结
林蕴青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冬天的寒冷，让人身心更加倦怠，尽管屋内暖和,但他还是喜欢躲在暖呼呼的被窝中,柔软的床以及被子，让人在冬天似乎多了一层武装，是冬天里最好的归宿。
窗帘遮住了屋外的光线，让人辨不清时间。屋内的昏暗使得他更加放松下来,不禁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脑袋往温灼的胸口蹭过去。
温灼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掌下的腰身，声音放轻：“饿了吗？”
“啊……”他这么一说,林蕴青突然想起来,“蛋糕还没做。现在几点了？”
温灼拿过手机，骤然亮起的屏幕，光线闪进眼中，他抬手挡在林蕴青脸侧，稍稍遮住光线。
“五点半，还早。”温灼躺回床上，再次把人搂进怀里。
“不早了，蛋糕还没做,”林蕴青推开他的手,眯了眯眼睛,“都怪你,严重扰乱了我的计划。”
“怪我。”温灼轻笑一声，从善如流地承认错误。
“起来,做蛋糕。”他缩在被子底下,抬脚踢了踢旁边的人。
“不想起。”温灼黏了过去,把头埋到他的颈窝上。
“我饿了，要吃晚饭。”
“出去吃吗？”
“不要，好麻烦。”
“我叫人送上来。”温灼起身，开了灯。
“你好惨，生日晚饭还吃外卖，幸好有我给你亲手做蛋糕。”林蕴青虚情假意地同情了一番，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己拉起来。
温灼看着眼前的青年，落地灯的光线柔和，罩在他身上，有一种异样的温柔。
洗澡后的林蕴青穿着他的睡衣，青灰色的布料衬得从领口露出来的肤色愈发白皙，上面未褪去的红痕像是落在冬日白雪上的红梅，懒洋洋地朝他伸着手，像矜贵慵懒的猫咪。
温灼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把人拉起来，轻轻拥在怀里，低声说：“没关系，因为我有更加宝贵的礼物。”
林蕴青察觉到他的意思，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拢了拢自己的领口，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前面的人，往房门走去。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蛋糕做得很小，糕胚静静地待在烤箱中，一点点鼓起，像温灼心中的情绪，温暖地胀起来。
林蕴青此时在厨房洗水果，把五颜六色的果子从水中捞起，关了水龙头。
“外面风好像很大。”他侧着耳朵，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嗯，寒潮来了，这段时间降温会很快，”温灼把他手中的盘子接过来，“天气冷，还要去工作室吗？”
“当然了，天气冷，难道你就不上班了吗？”林蕴青往他口中塞了一颗红彤彤的草莓。
寒流裹着大风，在夏城席卷而过，气温逐渐变低，天空中落下白点，林蕴青大部分时间仍然停留在工作室工作。
温灼有时候会乘着列车，穿过这两座城市之间的距离，去抱一抱那个在视频通话中总是说冷的青年。
寒气散去，春雨落下。
在“旧林”工作室日渐规范的工作流程和充足的人手中，工作提前完成。偶尔带着新奇的目光或者任务的媒体，架着摄像机试图挖掘这座非遗工作室的宣传点。
长相俊美的林蕴青时常成为镜头捕捉的焦点，尤其他身上还带着已逝大师唯一的孙子的传奇色彩，但他总会避开这些镜头和目光。
“林教授才是工作室的主力，我还是学生呢，以后导师说我不务正业怎么办？”林蕴青低头看着路面，绕过积着水的落叶。
上周复试成绩已经公布，他笔试复试成绩均第一，被高分录取。
今天周末，温灼也难得清闲，陪着他在小区楼下散步。刚下完雨，周围环境还是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
“在入学之前应该能轻松一段时间了，要不要出去玩？”温灼问道，从去年一直到现在，林蕴青从来没有放松过，兼顾工作和学习，从来不是易事。
“不要，难得休息，干嘛还要舟车劳顿地往外跑，瞎折腾。”林蕴青对休息的唯一理解，就是躺在床上睡到自然醒，醒了吃，吃了玩，玩累了睡觉。
“更何况，交流展就在下个月了，这可是我们工作室最关键的时刻。温总你不称职，这可是我们和亚兰的合作项目，居然一点都不关系，还怂恿我出去玩。”
“抱歉，是我疏忽了。”温总诚恳地道了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林蕴青从旁边的长椅上捡起一朵被春雨打落的花朵，递给他，“送你。”
“谢谢。”温灼接过这朵花型还保持得很好的粉色花朵，但这朵花只有孤零零的花骨朵，连片叶子都没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总不能直接把花泡在水里吧？不然让人做成标本？
“前段时间情人节，我由于工作太忙了，没有和你过节，所以给你补一朵花吧。”林蕴青一边往前走，一边解释。
温灼：“……”
也不是他嫌弃路边捡的花，但好歹别让他知道吧。
林蕴青回头看着他这原地思考的样子，摸了摸下巴，跨步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花拿过来，扔到树下。
温灼：“……”
“算了，给你也是浪费，不如让它成为大树的营养，”林蕴青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用极其轻微的气声说，“低头。”
温灼掌心下意识地按在他腰后：“嗯？”
他们所在的位置非常隐蔽，周围大树葱茏，在春天里日益茂盛的枝叶似乎将这个角落圈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林蕴青悄悄地靠了上去，在凉凉春日里带着热度的唇贴了上去，随着逐渐泛红的耳尖，唇边轻轻地溢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喜欢你，情人节快乐……”
温灼心中一跳，眸光深沉，把人扣在怀里，加深了唇间的动作。
“我爱你，蕴青……”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雨滴淅淅沥沥掉了下来，穿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
林蕴青眯着眼睛笑了笑：“下雨了，下次不要说了。”
“大概是想为我们之间的爱情营造氛围。”温灼拉起他往前走。
“可是我们这又不是什么虐恋情深的苦情剧，不需要凄苦的雨滴来为我们烘托出悲惨的氛围。”林蕴青越说越觉得好笑。
“是浪漫的氛围。”温灼强调。
“是是是……我们可是一起穿到这个世界来相爱的，非常浪漫了。
对了，你怎么不叫我阿青，你应该说‘我爱你，阿青’，毕竟从我们从‘阿青’的称呼开始结缘，到现在在一起，要首尾呼应，有始有终才行。”
“林蕴青，闭嘴吧。”
“你看你，得到了就不珍惜，渣男。”
“……”
两人牵着手在蒙蒙细雨中走着，声音逐渐被落在雨滴砸落在地面和树叶上的嘈杂声覆盖。
春雨渐歇，天气回暖。工作室里的大家，也逐渐把重心移到夏城。
这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天气舒适，太阳躲在云层后面，不晒也不热。
位于市中心的巨大展馆，人群大清早就已经排着队进场，门外停留着不少媒体。
“这次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亚兰战国赋的相关展品了，相信现场有不少观众都是为此而来。
据了解，战国赋这次的展品是游戏界和夏城著名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林氏陶塑技艺的跨界合作，这两个领域之间的跨度确实非常大，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准备进场的记者在展厅外报道。
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平台的主播拿着手机随意地跟未能来到现场的观众聊着天。
“说实话，我对这次的展品不是很抱希望。毕竟用陶瓷来做人物手办，你们觉得可能吗？陶瓷类的人物作品我也不是没见过，比如那些佛像、庙里的神像，你们想想这个画风的战国赋……啊，辣眼睛。”
“战国赋宣传组那么久了，从来没有放出来任何相关宣传物料，我觉得可能是心虚吧，要真好看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安静，这次活动估计就是帮主办方捧捧场吧。”
“内部消息，听说本来是某著名娃社接的单，但因为亚兰那边的要求太高而且又不预留制作时间，那家娃社为了自家口碑也为了作品效果，不答应他们赶进度而粗制滥造的要求，两家合作就告吹了，所以就找了这什么之前完全没听过的非遗工作室。”
“说真的难得分，你们没有看前几天发的展览宣传片吗？战国赋的展品超好看的好吗？那个工作室看起来也很牛，拜托各位看看再说话，不然会显得你们很傻。”
“别搞笑了，视频后期一搞，滤镜一家，一堆土都能给你拍成烟雾缭绕的山峰好吗？”
无论线上线下的讨论如何质疑，战国赋展览项目作为本次活动的重点，在展馆中央设置了最大的展厅。
由于是官方推动的大展，在展览正式开始前，还有开幕式，相关领导简单致辞几句之后，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那是宣传片。
视频开头是一个特写，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正动作流畅地拉着手中的陶胚。
随着光线的变化，时间似乎也在悄悄流逝，一团泥逐渐变成形状清晰的人物形象，雕刻打磨、上釉，一步步有序地进行。
视频只有制作陶塑时工具和陶泥摩擦的声音，画面宁静而美好。画下最后一笔，整个陶塑人物在那双漂亮的手中成型。
放下笔，画面中的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光线从他身侧照过，能看到那几乎隐没在阴影中的侧脸。身形修长，侧脸的轮廓在阴影的描绘下变得更加精致，放在工作台边的精美游戏人物插画似乎也黯然失色。
最后是从窑里拿出经过高温烧制的成品人物陶塑，在镜头里熠熠生辉，线条流畅，动作洒脱肆意，比电脑模型更加灵动，在陶塑制作手法的加工和沉淀下，游戏人物似乎更加多了一份写意韵味，更具古味，无疑更加符合战国赋古代背景的设计。
屏幕渐渐暗下去，再次亮起时，出现在屏幕里的已经是放在现场的同一个展品，依稀能看到林蕴青站在展柜旁，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解释作品特点和制作理念。
现场媒体摄影机的闪光灯不断闪烁，甚至有人问工作人员，是否可以安排视频中的手艺人进行采访。
而在线上，这个视频的点击率也突然猛增，相关讨论也热烈起来。
“卧卧一种植物……真踏马漂亮！”
“你说的是人呢，还是陶？”
“这卖吗？这不比那些乱来的手办好看多了？卖不卖？随便开个价！@战国赋@亚兰”
“别想了，矿里有家的陆才都买不到，就凭他跟亚兰的关系，那套陶塑他连摸都没摸着。”
“不知道这堆假人有啥好争的，我就不一样了，我只要那个捏陶的小哥哥就可以[害羞]。”
“heitui！”
“在现场，已经进到展厅了，看到人，也看到陶了。人和陶都比宣传片里的好看一万倍！”
“+1，眼睛已经不知道往哪儿看了。”
“今天没来展厅看的人，真的巨亏，现场大部分人都挤到战国赋的展厅了，每一个作品都巨他爹好看！”
“我是学美术的，我们老师也说，亚兰和旧林工作室这次的合作非常有意义，我们那些古老的技艺与时代并不脱节，它们与现当代的艺术作品也是能结合得非常好的。现代作品既能承载古代技艺和文化的厚重，古代技艺也能在新作品中焕发魅力。我们作为观众也乐于接受这种合作。”
“对啊，这些传承古代手艺的工作室多吸纳年轻人才，多作改变，在保留优秀传统的同时，与时俱进。我觉得他们很需要我这个年轻人才，虽然捏陶不行，但端茶倒水我是很在行的。”
“旧林工作室在哪儿，还招人吗？我也不图什么，主要想为夏城传统文化做贡献。”
“A大学生跟着学校官博转发来，请问这关咱们A大什么事？”
“同A大学生，举个爪子，工作室的主要传承人是我们A大的林教授，视频里的帅哥也是我们未来的师兄[害羞]。嘿嘿，欢迎大家报考A大~”
“林同学从Y大毕业的吧，Y大没人吭声？”
“Y大官博也转了。但你们去查查Y大校内论坛怎么搞过林同学的，就知道他们不会有脸吭声了。”
“Y大学生，只能说学校有很多好老师好同学，但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祝林师兄学业有成，事事顺利吧。”
“刚刚听到他接受现场记者的采访了，说今年九月开学后，他就要把重心放到学习上了呜呜呜，所以我能买到其中一个陶塑的希望是不是彻底没了？”
“工作室其他人的作品也很好看，我不挑。”
“主要是想要美人给我亲手做东西。”
“别痴心妄想了，我在现场都只能远远看着。你知道吧，温总在旁边守着，镜头再往前怼一点，他都往回挡，跟个保镖差不多。”
“啊……虽然这个展不小，但不至于惊动温总特地跑过来吧。”
“跑过来当保镖。”
“嘿嘿。”
“嘿嘿+1。”
林蕴青简单回答记者几个问题之后，在展览现场待了一段时间，便悄悄离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项目群里的大家情绪非常高涨，纷纷在转发各种报道和网友的评论。意料之中，展览很成功。
之所以是意料之中，是当初第一个成品出来后，无论战国赋项目组全组工作人员，还是他们工作室的人，对作品都非常有信心，但现在亲眼看到大家的称赞，还是由衷地开心。
项目组和工作室已经敲定了长期合作的意向，刚刚傅年说也有其他游戏的宣传组相关工作人员已经联系他们了。
“恭喜，项目完成得很完美。”温灼在一旁笑着说，手搭在方向盘上。
“人好多，我不太习惯镜头，感觉很奇怪。”林蕴青系上安全带，疲倦地靠进座椅中。
温灼递给他一瓶水，看着身旁毫无形象地半靠在座椅上的人，刚才可看不出他不太习惯镜头的模样。
青年面对记者的采访，游刃有余，笑容得体，既不过度自夸，也适当接受赞美，同时提及并肯定了合作方的努力和其他人的付出，完美的应对。
就像以前，他始终是人群中的焦点，似乎找不到死角，没有缺点，优秀的典范。
“好累好累啊，制陶我还行，下次这种采访别推我出去了，就让林教授和傅年去应付，”他说着懒懒地靠在温灼肩上，抬手拍了拍他的大腿，“你都很少接受采访。”
“对，我比较低调。”温灼握过他的手，用指腹轻轻按着，能感受到修长指尖上因为长期雕刻打磨陶塑而长出的薄茧。
林蕴青反手拍了拍他：“你还自夸起来了！”
“九月份入学之后，要搬到学校宿舍吗？我在A大附近有套房子，你可以去那边住。”温总适时转移话题。
“能自己住当然最好，是不是那套你天天用来观察我的房子？”
“没有每天，你都没有天天去图书馆门前学习。”
“哦，你还委屈了是吧？”
“有一点。”
“我的错，是我不够勤奋，不够努力，没有天天去图书馆学习。我还是去住宿舍好了。”林同学认真反思，并很快提出了解决方法，态度相当端正。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去找你的，天天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温灼看着前面的路，一脸认真地说着。
“你这种叫做变态跟踪狂，温总。”
两人说说笑笑，驾着车离开展馆的停车场。
在路过展馆门前的广场时，能看到馆外仍然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往大门走去。在人群中，一个帽子压得很低的青年抬头看着馆外大屏幕上的宣传片，眼神有些空洞。
“我就说这里的人很多吧。”另一个年轻学生朝他跑了过去，递给他一沓传单，“听说这个展连续开七天，这七天我们都可以在这儿发传单。网上说里面战国赋的展品做得超级好看，待会儿我们也进去看看吧，反正门票不要钱。”
“我不去。”青年转身就走。
“诶，骆星，你去哪儿呢！你不发传单啦！”
骆星压低帽子，低着头往前走。
在他即将走到大马路上时，后面的学生抱着传单追了上去，拉住了他：“你看路啊，前面车来车往，多危险啊！”
骆星停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一辆车似乎察觉到旁边的行人有横穿马路的倾向，行车速度变缓，似乎在等他们过去。
骆星透过车窗，看到里面的人，整个人愣在原地。
刚才视频中的人影与车里的人重叠，他的手有些颤抖。
“你怎么了？”学生抱过他手中的传单，关切问道。
“这些本来应该是我的，是我的……”骆星口中不断低喃着。
林蕴青似乎察觉到车外的人有些不对劲：“是想给我们发传单吗？”他摇下车窗。
缓缓落下的车窗似乎惊动了一直在呢喃的青年，他不管不顾地转身跑开。
“请问需要帮忙吗？”林蕴青看着留在原地的学生，轻声问。
“没有没有。”一脸懵的学生看着面前的人，连连摇头。
“要给我吗？”林蕴青指了指他手里的传单，笑着问道。
学生反应过来，脸上一红，给他递了一张传单。
“我们有两个人，可以再给我一张吗？”林蕴青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好的。”
“谢谢。”林蕴青接过传单，才摇上车窗。
车继续往前开，温灼好奇地看了一眼：“怎么了？”
林蕴青端详着手里的传单，笑了笑：“我以前也发过传单。”
“嗯？”温灼有些难以想象林蕴青刚才在展馆面对那么多人觉得很累，以前居然还专门往人群里跑，去发传单。
“我发传单的时候可没有他们那么害羞，我在很多地方发过呢。商场门口、地铁站门口、学校路边……”他掰着手指头在数。
“辛苦吗？”
“还好，就是要站很久，会有点累，夏天的话，室外很热，就会比较辛苦。所以现在我一般都会接别人递来的传单，除了那些会上来疯狂推销的。”
“我好像没有接到过你发的传单。”温灼似乎有些可惜。
“对啊，我在学校很少见到你，要是你当时接到我的传单，你就能找机会勾搭我了，”林蕴青给他手里递了一张传单，“你说对不对？”
“有道理，”温灼接过他递过来的传单，“我会主动缠着你，问你传单的具体内容。如果是卖课传单，我就加你微信买课，如果是餐饮传单，我就让你给我推荐菜品，有机会还要约你去吃饭，看看传单的菜是不是货真价实。”
温总真情实感地假设着。
“咦……你好变态。这样会崩你计院大佬的人设的。”林蕴青嫌弃地拍了拍他，看着手里的传单，是一家快餐馆，就在展馆附近，传单上面的菜色看着挺普通的。
“说起来，开学之后，我们不能住一起了，你以后也要孤零零地吃食堂了。”林蕴青把自己的传单也塞给他，“多看看外卖，提高一下生活品质，我不在就没人照顾你了。”
“没关系，A大附近那套房是三室一厅，主卧2米大床，我身心健全，搬去你那里住没有任何问题。”
林蕴青：“……”
“往后也请多多照顾了，林同学。”温总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你认真开车，别乱搞小动作。”林蕴青拍了拍他的手。
“嗯。”温灼抓着他的手，伸到唇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才笑着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