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育谦煮米粉时放了点豆芽青菜，还有他妈妈又寄过来的自家做的丸子之类的，煮粉面放一点很鲜，冻过再加冰袋空运过来的，他没时间取，又麻烦吴泽了，直接冻在这边冰箱里倒是想起来就能用，省得回去拿，很方便。
从现在开始李育谦时间宽裕了，但天气还挺热，给他妈妈回电话的时候说过寄到了都很好，也说了等天凉再寄吧。
“你煮个面什么的不是喜欢放一点吗？快递现在很方便，你紧张什么。”他妈妈听上去没接受这个建议，“不然下次让你姐安排下给你送去好了，反正你现在有时间。哦对了，你要回家提前说一下啊，最近家里都很忙，你先休息休息，自己好好玩一玩。”
行吧，他也没打算立刻回家。
李育谦答应后又和她聊了几句就各自去忙了，也没问有没有看自己比赛，他妈妈对他取得的成绩还是如数家珍的，至于比赛过程，弟子服其劳，总不能为难她老人家盯半天直播。
堂姐也不是亲自看，她有个助理负责这事，上次遇到，小伙子没控制住，还跟粉丝似的喊了他一声，可真是谢谢支持了。
李育谦切了黄瓜丝和金针菇一起拌了下做小菜，都做好后谨慎地站在厨房喊了吴泽吃饭，没有擅自到处走来走去。
不是没来过，就是不一样！
“这很好吃啊，很鲜。”吴泽夸过李育谦家来的爱心物资，不能忽略对方的功劳，“米粉煮得口感也刚好。”
这就有点夸张了，煮个米粉而已。李育谦不居功：“你买的这个牌子确实煮起来口感更好。”
吴泽问：“是吗，你平时吃哪种？”
李育谦不太记得牌子：“以前也没什么时间自己煮，一般超市买分量最小那种。”
“超市之间也不太一样，我在常去的那家超市买的，有次去附近那家就没有。”吴泽想起来他俩曾经的火锅之约，“这几天还有什么事要忙没，哪天一起去逛逛？”
在家吃火锅如果从采买食材开始加上洗切准备，忙活半天才能吃上，两个人吃好像没必要这么费工费时，如果当成一种约会看待，逛逛买买了解下对方的喜好，边一起准备边聊聊天什么的，倒也挺好。
啊，火锅。李育谦也想起来了，虽然他们后来因为难约吃饭改为约游泳，把距离又拉近了一步，但是总不能把火锅之约给忘了：“我这几天没事，你工作应该挺忙的？”
“是让你有事就这几天忙完的意思。”吴泽笑道，“你们战队这单做完我会安排休息一下，如果你时间也方便就最好了。”
李育谦立刻答应：“好，我待会问下还有什么手续没有。”
“你不是想去健身房看看，回头陪你去啊。”
对，健身得安排上。
这样一想他的退休生活还挺充实，李育谦想起吴泽说过的拍摄：“好的。那你休息完再拍上次说的照片吗？”
不，他必须这几天就解决！吴泽摇头：“又不是接的工作，等咱们都有空了就安排上。”
“行。”李育谦又又又赞成了一下。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对方说的每一件事，他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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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得热烈，告一段落吴泽才有空尝了尝拌菜：“挺入味儿的，你切得这么细啊，别看我还拍视频，拌黄瓜经常就拍一下拌上算了，还没做三明治切得仔细。”
又被夸了，李育谦虽然高兴，但还是找到了谦虚的方向：“是你的菜刀好用……”
“那刀还是不合手吗？”吴泽之前找了个理由把新菜刀送进了李育谦的家门，之前的太沉了，他右手是惯用手，还有打职业落下的毛病，拿太沉的容易累着。
李育谦顿了下，如实回答：“有点轻。”
“会吗？”吴泽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的手腕。
“我力气还是挺大的。”李育谦注意到了，放下筷子，又不知该用什么方法证明，只好强调，“挺大的。”
吴泽刚没管住眼神，现在只能忍住笑了，说：“那哪天带你去选一把合适的。”
哎，太有说服力了，他相信了相信了，挺大的挺大的。
李育谦这次没有立刻答应，大概换了个门进来使他自信心膨胀了，也可能是专注做饭时和吴泽共处一个空间给他的感觉太好，又或许是他终于从等吃饭的人变成了可以细致地为对方做饭的人，他现在很觊觎吴泽家的菜刀，很想争取它们的使用权，最好是永久的！
吴泽没注意到李育谦的短暂沉默，他在吃惊：“米粉倒是真的少放了，你在汤里藏了多少丸子啊？”
“没多少啊。”李育谦不信吴泽吃饭还数着，数着也不可能数到对面碗里，“放太多就变主角了。”
他也没说谎，确实只是给对方碗里多加了几个而已，不多不多。
吴泽故作审视地看着李育谦，说：“我有视频证据。”
李育谦这才想起厨房里有拍做菜的设备，不行，得稳住：“那你不一定开电源了啊。”
吴泽笑了笑：“你猜。”
又来了，这个猫猫坏心眼的嘴角，又来了！李育谦没接话头，他，这次不配合了：“那你晚上到底需不需要熬夜？”
“不熬了。”吴泽回答，“听你的。”
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李育谦只是问问，得到答案安心了，吃完饭还去洗了碗。
哪怕这顿饭用到的碗盘很少，做饭的人还洗碗也是真的体贴。
吴泽在旁边看着李育谦洗好，看着他洗手、擦干，看着看着就听到他说先回去了。
就没有然后是吗？！
难道确实有点尬撩了李育谦才无动于衷？
吴泽不是什么身经百战的情圣，带着对自身的怀疑，送李育谦到那道门口，看明白对方脸上尽可能掩饰也依然透露出的一丝喜不自胜，想通了。
李育谦这是，被撩到了在悄悄高兴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挺有戏？
吴泽运了运气，直接放弃，这什么戳他软肋的表情，这什么无辜又可爱的模样，看得他根本生不起来气！
不行还是得生气，至少这一分钟没戏，再看也没戏，不亲你，不亲你！
李育谦半分没察觉到吴泽的想法：“你快去忙吧，那个，门锁好。”
“行。”吴泽已经逐渐习惯自己产生的念头比对方过分超前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有结束单身的想法，一旦有了苗头，进度条直接拉满，整天想着带坏对方，“晚安了。”
“那你早点睡哦。”李育谦嘱咐道，“晚安。”
大胆点，“哦”前面加个声母，他也做得到。吴泽抿唇笑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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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分别时吴泽笑得实在有点坏，李育谦想了又想，还是在睡前给对方发了条消息：“我要睡了。”
吴泽回了张照片，被子、床尾和墙上的装饰画：“我都上床了。”
李育谦马上问：“那你有没有拉伸活动一下肩膀？”
“有啊。”吴泽觉得尬撩有点蠢，又实在忍不住，“你还不上床吗？”
“马上。”
呵，这平淡的语气。
吴泽回复了个晚安表情包，算了，睡了。
李育谦这次比平常反应稍微快一些，睡着睡着忽然领悟到吴泽好像又有点在撩他的意思，直接清醒了过来。
前一晚睡得很好的缘故，不太缺觉，李育谦看了下时间，不到六点，按动遮光帘看看外面，天色已然明亮了。
今天天气晴朗，晨光还算柔和，太阳升起来就要耀眼了，不过早晨还不算热，可以煮点粥喝。
李育谦缓了缓，决定做饭冷静一下，他知道吴泽早上习惯吃得西式一些，可是，他大清早就爬起来熬粥是因为谁？因为谁那起码谁得帮他把粥喝完吧，当然不想喝也可以……
一点都不硬气地做完早饭，李育谦给吴泽发消息喊他：“我煮了粥，你要喝点吗？”
吴泽没有回复，李育谦放下手机想等等看，很快听到了门锁的响动。不是大门，是那道门。
“这么早。”吴泽自然地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了，“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
李育谦看着比想象中更快出现在自己对面的吴泽，他在家穿得很简单，发型也没抓过，比平时眉眼锐利的模样柔和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刚起没多久的缘故，人懒懒的，胳膊放在桌上用手撑住了脸，换上了“啊我连碗都不拿只等你盛饭没想到吧”的促狭表情。
怎么自己就学会读心了，还会心一笑，好傻啊。李育谦把锅放在了隔热垫上，又不是跑多远去盛，没关系。
他把粥盛好了才说：“你拿一下小菜。”
“哪一瓶？”吴泽问，撑脸的手掌没有放下，眯起眼欣赏着难得不赶时间整个人都很放松的李育谦——这样的早晨，如果不是他过来时还得开道门，就真的完美了。
“随便拿一瓶。”他妈妈做的，都好吃。
“我选不出来。”吴泽难得有点无赖地回答，“你自己拿呗，你选一下。”
李育谦原本是看吴泽懒洋洋的模样试图使唤他一下，被对方几乎从没出现过的语气神态一影响，立马忘记了初衷：“好，你等一下，粥还烫着啊。”
别这么好说话行不行！吴泽笑得趴在桌上：“好了我知道，你快去拿。”
李育谦的手指按在桌沿，下意识点了几下，收回体侧松松握成了拳——怎么回事，什么条件反射，怎么想对人家用技能了！
“你不用急，反正粥还很烫。”醒了就怎么都睡不着爬起来修图修到现在的吴泽被热气熏着，不知怎的，心情有点想放肆了，“去吧去吧。”
李育谦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一起吗？”
他们可以待在冰箱前聊聊天，自己可以给吴泽介绍下妈妈做的小菜，这样方便对方记住和选出喜欢的口味，待得时间有点长的话，冰箱的冷气散出来，自己可以自然地牵一下他的手腕，问问他有没有觉得凉。
吴泽笑着摇头：“不要，我要等着吃现成的。”
“好，那我，从碗柜拿个碟子哦。”李育谦挥开脑海里怎么看都笨拙刻意的场景，差点捂脸叹气，想什么想什么想的都什么！
“嗯！”吴泽轻快地应了声。
好像他应该跟着李育谦去的，在冰箱前面一起待会，对方肯定会讲讲都有什么小菜，而他可以趁着冷气散出来肆无忌惮地拉近距离，看清柔和的白光如何照在李育谦的睫毛上，吻散它们洒落的阴影。
现在吴泽想到这些很是心平气和。
这个场景今天不会发生的。
某个人做好了早饭，还陪他吃，满足他的无理要求，心情好，不计较。
李育谦每样捡了一点拿过来配粥，见吴泽听自己说这些时一直带着笑，似乎心情很不错，于是问了句：“工作还算顺利？”
“嗯？”吴泽不假思索，扬起笑容回答，“当然了。”
谁让他如此清楚李育谦最好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