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解决完突如其来的思念，吴泽懒洋洋地靠在李育谦怀里休息，说玩一会真的只是玩一会，并没有把晚上的某些安排提前的意思。
“从早上就有点激动。”李育谦解释，“真等到晚上怕耐不下心来……”
吴泽拍拍他现在练厚实了的胸膛：“不至于的，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被你折腾坏了？”
“那你别和我说。”李育谦熟练地赖掉了，“是宝宝爱护环境。”
“还绿色共享——啊李育谦！”吴泽笑着躲开，“这时候你反应快了！”
“不行哦，今天不能说这种话。”李育谦环抱住吴泽，“今天是你对我特别好的日子，请在心里承诺一下，你只属于我。”
吴泽笑问：“都不用说出来？”
李育谦下巴抵着他头顶无法点头，就轻轻蹭了蹭：“不用。”
吴泽拉了拉他的上衣，免得肚子着凉：“要求这么低？万一我没做呢？”
李育谦沉默了一下，说：“没关系。”
吴泽感觉不太对劲：“怎么了突然？”
李育谦问：“你今天是不是打算陪我去潜水？”
吴泽点头应道：“是啊，这还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我没有不高兴。”李育谦抱紧了他，“就算今天是我生日，你也太迁就我了，这样不好，我只想做让咱们俩都能开心的事，如果我糊里糊涂地带你去了，你不开心又不表现出来，万一我没发现，以后会不会也经常发现不了你的真实感受——”
“停停停，再让你演绎下去都该分手了。”吴泽挣脱他，扶了扶额头，“你怎么知道的？”
“路纳给你打电话了，我听见他的专属铃声了。”李育谦自从经常和路纳结伴去潜水称呼就没那么生疏了，“我和你在一起，他给你打电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约了他。”
“你这就分析出来了？他就不能是给我介绍业务？”
“那他可以先给你发微信，你微信没响，你们应该约的是三点半，他多等了十分钟你没到所以打来了电话，以他的个性不是急事的话没打通不会一直打，这都符合了。”
”行了行了。”吴泽双手捧住李育谦转速反常的脑袋瓜，“就是他，我问他约哪个教练来着，他说他今天也在，应该是看咱们没去打个电话问问，你专不专心啊李育谦，手机一响你想了这么多。”
“我也会好奇你下午安排了什么啊。”李育谦微微晃了晃头，左右蹭蹭吴泽的掌心，“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不过知道是去潜水就没关系了，不用遗憾。”
吴泽笑着揉揉他的脸：“不带我玩？”
“你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啊。”李育谦觉得他很莫名其妙，“你证都考了，在海岛那么方便的条件你都不想潜，很明显了，我又不傻。”
“你说得对。”吴泽还是不能坦白自己对潜水本身没有好恶，是对李育谦去潜水有太多不必要的担心，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那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支持你？”
“我非要你支持干什么？也不对，我是想要，但是必须以你开心为前提啊，尤其是今天，我和你说过了我希望你和我同样开心，你还弄了个迁就我、自己不开心的安排。”李育谦说着说着理直气壮起来了，“吴泽你有点没用心，哦，单指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很高兴很高兴了……我会不会说的有点过分？”
“没有。”吴泽勉强笑了笑，“那如果我哪天和你说不要去潜水了，你会迁就我吗？”
李育谦纠正他：“你说的这种情况不能算迁就，我哪天都可以去，非得在你说不想我去的那天去？我没有这么叛逆吧，我那天不去就好了啊。”
问题就在这了，自己哪天都不想他去。吴泽拍拍他的背：“我知道了，别气了，怪我，起来收拾收拾，还有备选方案，这个你一定喜欢，我也会开心。”
“这就对了。”李育谦满意了，不过还是要强调，“我没有生气，就是今天感觉太幸福了有点不真实，又想得太多了。”
吴泽早就见识过他表面咸鱼实则危机意识甚重的一面了，听他这么说简直哭笑不得，谁过生日过得太幸福了忽然怕埋下分手的隐患啊，可真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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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是一项咱们都会开心的活动吗？”李育谦走进商场一楼时晃了晃吴泽的手问，“买、东西？”
吴泽目标明确地拉着他上楼：“我确定。”
李育谦立刻发现路线很熟悉，他陪吴泽来这边拿过东西，目的地应该是对方喜欢且常穿的那家男装的专柜。还好还好，虽然他其实不想在衣柜里放太多衣服，但是总比要去买毫无意义的装饰品要强。
吴泽上次居然买了一对说是给他俩西装上装饰用的也不知道用在哪的饰品，一对的固然很好，可是李育谦平时几乎没穿过西装，就感觉是闲置了，又不敢说出口，唉，有点难受。
逛着逛着李育谦就想回去拆礼物了，今年的生日礼物在他看来已经很奢侈，再买东西就……
“您可真有眼光，这样搭配起来确实很适合情侣，又不显得生硬。”
导购的销售话术没有影响到吴泽，却使得李育谦的心态产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他不懂，但是也能一眼看出吴泽给他俩选的衣物有相呼应的细节，这就是真实的情侣装吗！这种幸福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拥有的吗？
“你去试试。”吴泽想先看着他试，再说俩人一起试再一起从更衣室出来打个照面也太戏剧化了，“我再看看。”
吴泽成功用完全可以一个人都穿了却非要分成两堆的购买方式选齐了想给李育谦添的衣服，李育谦没有发现，全程非常高兴，看来回去可以劝他把部分衣服处理一下或是只在家里穿了。
控制欲太强了，连人家穿什么也要干预，还把人家糊弄得兴高采烈的——吴泽看着来时不情不愿归时走路带风的李育谦，勾唇笑了笑。
“嗯？”李育谦主动拎东西双手满着不能牵手，放好之后腾出手来回头找人，就看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小猫嘴，“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怎么会。”吴泽由着他牵住自己，“这么一会不牵都不行？”
“不是去吃晚饭吗。”买衣服真花时间，都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李育谦问，“走吧？”
“走那就上车啊。”吴泽举起他俩牵着的手，“还是你想原地多牵一会。”
“不是在这附近啊？”这边已经是个相当大的商圈了，李育谦默认吴泽选了附近的餐厅，他们可以散步过去好幸福，没想到不是，“那我开车……先送你上车。”
李育谦把吴泽牵到副驾驶一侧，给他开车门把他送上车，然后才松手、关门，开心，梦想中的场景！
吴泽一看他情绪高涨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们家这个宝贝，拥有的都是什么注重细节的梦想。
从商圈过去的路线不熟，到了饭店附近就很熟了，李育谦把车停好后还有点愣神，吴泽碰了碰他的手肘：“走啊？你生日要请吃饭的，不会不想请吧。”
这是李育谦他们战队的习惯。
在过去的几年里，其他人的选择或者参与人员本身都会发生变化，李育谦没有变过，吴泽问过了阿百和李灿，确认了他每次都会选这家饭店请大家吃饭。
李育谦选这家店是有原因的，这家店做的是他老家那边的特色菜，他可以点过生日时会很想吃到的一道喜欢的菜，这家店也不难吃，因此每年生日都和队友一起来。
问题是，那道菜中午他已经吃到了——吴泽已经学会了！
“我没想过今年还是来这里。”李育谦总不能当场说出来，和爱人一起过生日享受的不就是对方为自己费心的感觉吗，吴泽为他考虑的他都感受到了，很喜欢，就行了，何必说破，“你问了他们吗？”
“是啊。”吴泽笑着看他，“不过只有今年陪你来啊，参与一下你的青春，明年得听我的安排。”
“嗯！”多好，今天他不仅了解了吴泽的过去，对方也参与到了他的回忆当中，李育谦悄悄说，“这家店有的菜还没有你做的正宗。”
“你那是滤镜……”吴泽看他抿嘴笑不反驳，开始怀疑了，“真的？”
“真的呀，考虑了这边的口味吧。”李育谦解释，“不过那都不重要，你陪我来这里，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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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生日快乐地过，吃过晚饭便是夜间活动了。
李育谦对夜间活动有点特殊要求，非让吴泽穿上一件灰蓝色的真丝衬衫，穿着衣服的感觉别提多奇怪了，又不想把衣服弄脏，全程格外兴奋却束手束脚，最后脱掉重来，自然了一百倍。
“你搞什么。”吴泽手掌放在他颈侧，顺着摸摸耳后和脖子，“花样还挺多。”
李育谦笑而不答，又黏乎了一阵就开始催他去清理下。
吴泽懒得动：“等会。”
李育谦礼貌地问：“那我可以抱着你去吗？”
“你说的……”吴泽没怎么相信这话，刚想逗逗李育谦，自己就被抱住了，赶紧反抱了过去方便对方用力，“你慢点！”
“很好。”李育谦一口气把吴泽抱到了卫生间门口，为横着进还是侧着进犹豫了一下，“呃……”
吴泽拍了拍他：“放下放下。”
“没有拖鞋。”李育谦只好把吴泽又抱回了卧室，“你把鞋穿上。”
“累不累啊？”吴泽穿了鞋自己往卫生间走，“想什么呢。”
“我练臂力就是为了这个梦想。”李育谦在他身后护着他，“你不能歧视啊。”
“你的梦想……”吴泽忍住笑，“实现了哈？”
“实现了三十分之一。”只往返了一次，需要接着练，李育谦给自己鼓劲，“我会继续努力的。”
吴泽故作惊讶：“你要一口气抱着三十个人进浴室？”
李育谦：“……你才是想什么呢！”
……
或许怪这一天实在是轻松快乐又太过丰富，又或许怪和李育谦谈到潜水触动了内心深处的不安。
吴泽做梦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他记得除了去海岛考证和后来有教练陪同的过程之外李育谦没有再去海潜过。
在他的梦中李育谦也是有人陪同的，从现在还没有可能达到的深度返回，距离海面越来越近，面容在光线中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感到奇怪。
他看到了对方没有焦距的眼睛，看到了不确定是否安全的向对方涌过去的人影，仿佛自己也落入了无法呼吸的环境，无声且无力地拼命敲打碰撞着一层看不到的膜，想要冲破中间的阻隔把对方唤醒。
明明他喊的是李育谦的名字，却缓缓传来了自己名字的回声——
“吴泽？”
“吴泽！”
“吴泽，吴泽？”
李育谦半夜因身边的动静而醒来时没有受到惊吓，是吴泽，怕什么，然而伸手摸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在颤抖，当即被吓得坐了起来，开了灯拍着吴泽的脸颊试图把他喊醒，没有作用，边继续喊边抓住了他无意识伸出的手，突然被紧紧地反握住了。
吴泽徒劳地伸出去的手有了回应，这才能从意识清晰却深陷其中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表情焦急的李育谦，下意识寻找，看到了两人相握的手。
所以他其实……没有帮到那个李育谦。
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感一下子将他戳穿，吴泽难以自控地缩起了身体，把观察他状况和他说话的李育谦又吓了一跳。
“吴泽，吴泽，怎么了？做噩梦了？你哪里难受？”
吴泽张嘴深深喘息着平复情绪上的剧痛，问了一句：“几点了？”
李育谦回头看了眼夜灯上的时间，回答：“一点多了。”
他的生日已经过了——吴泽这样想着松了手，并轻轻推开了李育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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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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