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很巧的巧合
“下车去看看。”戎泽淮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神情严肃。
待司机战战兢兢走出去之后，戎泽淮后脚便推开了车门。
裘灼坐不住，裹好羽绒服也跟着出来了。
漆黑的夜里，车灯直直的照射出两盏光柱，戎泽淮蹲在轮胎前低着头。
裘灼走近些，发现奄奄一息躺在轮胎边的一只黑猫。
“腿好像骨折了。”戎泽淮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软下来，暖融融的车灯打在他脸上，照出纤长下垂的睫毛。
黑猫有气无力的叫着，小小的身子脆弱的仿佛下一秒钟就要碎掉，它看上去脏兮兮的，应该是被谁给抛弃在这儿了。
“它突然间就窜了出来，我一个没注意。”司机难过的低下头，大气不敢喘的瞥戎泽淮：“怎么办啊戎总。”
“先送去医院，你找个定位近的。”戎泽淮说着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的把小猫给裹了起来，轻轻的托在手心。
他抱起猫之后便抬头看了裘灼一眼，眼里是询问和征求的意思。
戎泽淮有一双温柔而下垂的圆眼睛，自下而上的看人的时候显得认真而专注。
裘灼被这样一双眼睛给看怔住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摆了摆手说：“我没关系，先送它去吧。”
戎泽淮点头，站起来的时候朝裘灼笑了笑，“走吧。”
裘灼看他上车之后才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后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抱着猫的戎泽淮。
那西装因为要裹着猫，被戎泽淮卷成了皱皱巴巴的样子。
裘灼瞥了一眼商标，心中大概估了个五位数的价，心中对戎泽淮稍微有些改观的意思。
“治好之后，你要把它送到哪儿？”裘灼今天第一次对戎泽淮开口问道。
戎泽淮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无措，表情茫然一刻，然后皱着眉毛低头想了半天，“大概…宠物店什么的地方？我不养宠物。”
“哦。”裘灼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心思活络起来。
刚刚那句是个小小的试探，裘灼想试试戎泽淮，意外的发现这人刚刚的温柔居然不是装出来或者演给别人看的。
……好像第一次透过面具窥探到了这人真实的表情。
裘灼往后靠靠，用指尖轻轻抚摸猫猫的头顶。
因为温暖，小黑猫主动的探出脑袋来寻找裘灼的指尖，圆溜溜的眼睛懵懂的转着。
裘灼被这小团子给逗笑了，凑近了些看它。
戎泽淮捧着猫，看裘灼低头时温柔的侧脸，心中升起一点点熟悉的柔软。
到宠物医院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裘灼边打着哈欠边下车，被门前的白炽灯晃了眼，眯着眼睛坐到等待的长椅上。
“医生说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好，不是很严重的骨折。”戎泽淮的外套没了，只露出里面的衬衫，薄薄的倒是很贴身。
宽肩窄腰衬衫长腿西装裤。
骨肉匀亭，身材高挑。
裘灼从上到下扫了戎泽淮一眼，然后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挑一下眉。
“要先送你回去吗？”戎泽淮在和裘灼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转过头来和他说：“我在这儿等着。”
裘灼摇了摇头，随即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泛出泪花了。
戎泽淮见他拒绝了便也没再问，正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裘灼突然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拆了下来。
“围着吧，有点冷。”裘灼把围巾朝戎泽淮的方向递了递，眼睛都困得眯到一块儿去了。
戎泽淮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来，手指却在碰到围巾的那一刻就本能的缩了回来——这上面还带着裘灼的体温。
愣了半秒之后，戎泽淮还是低着头把围巾拿过来了，并没有围，而是随意缠了两圈绑在手上，松松的握着。
司机交完费出来了，戎泽淮于是带着裘灼回车里坐着。
车里很安静，暖气静静的吹着。副驾顶上一盏小小的暖光灯像个迷你太阳。
裘灼困得不行却不敢放心睡，半梦半醒地听着旁边戎泽淮平静的呼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于是变得有些微妙。
裘灼强撑着眼皮往戎泽淮那边看了一眼，发现这人静静的低头坐着，昏暗的光线给了他一种很……无与伦比的沉静气质。
这几秒钟里，裘灼觉得戎泽淮不再是那个对谁都笑吟吟的戎家二少爷，也不是那个背地里有一双狼的眼睛的戎总，而是……他自己？
认都不怎么认识，给人家擅自剖析下定论可还行。裘灼意识到自己想远了，立刻把思绪拉了回来。
“结束了。”
车门拉开带进来一股冷风，裘灼迅速坐直了身子。
助理提着个小笼子坐进了副驾驶，艰难的转过头来和戎泽淮汇报说：“这医院暂时不收容，给它找住所可能得明天了。”
“嗯。”戎泽淮点了点头，侧过头来问司机说：“还有多久到裘先生家？”
裘先生。嚯，这称呼可真够敬重的。
裘灼哭笑不得了一下，心想这人精果然又开始装起来了。
车转过几道弯，重新进入了导航路线中。
二十分钟之后稳稳的停在了裘灼租的房子前。
“今天谢谢戎总了，您早点休息。”
裘灼朝他稍稍鞠一躬，目送着戎泽淮的车驶出小区门，立刻跟脚底着火似的上了楼，三步作两步狂奔着开了门。
甩鞋脱衣服，裘灼闭着眼睛，把这些动作做的流畅而潇洒。
最后他猛地往床上一扑，慰叹一声抱紧了被子，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上，可真够折腾的。
第二天一大早，裘灼是被直接冻醒的。
明明才八点不到，睡了还没五个小时，裘灼就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起来，鼻子都直接冻红了。
本来想忍着再睡一会儿，结果没过多久身体发起抖来，裘灼又难受又暴躁的起来穿衣服。
暖气突然出故障了。
“一天天尽遇上这些倒霉事儿。”裘灼因为没睡够的表情阴沉，他很不爽的挂了物业的电话。
那边说会尽快通知人过来，裘灼便把家中最厚的毯子拿了出来，坐在沙发上团成了一坨包子。
十几分钟后，好不容易等到物业来人了，裘灼又奔溃得得到了一个“进回水阀门漏水，几乎整栋楼的暖气都坏了”的消息。
“那维修大概要多久？”裘灼扶着额头，焦躁的问。这种家里比外面还冷的日子真不是人能过的。
“这个我们也不太知道。”物业派过来的人态度很散漫，随意给出了一个结论，“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大概半个月吧。”
“您是这边的租客，我们还要和房主联系一下的。”
裘灼“啧”了一声，目送物业的人出门。
“啊……我就是想好好睡个觉。”裘灼把自己摔到沙发上，眯了两秒钟掏出手机来想解决办法。
李晓蔓得知消息之后热情的邀请裘灼来自己家住。
“不了吧姐，你一个人不太方便。”裘灼收拾了一点简单的行李，站在门口锁了门说，“我先去住几天酒店，看看有没有什么另外的房子可以租。”
“这边物业态度太差了，设施还老旧。”裘灼打量了一下刚开始没注意的有些老化的门锁，“要是租不着的话我就继续住酒店嘛，反正可能过几个礼拜又要去拍戏了。”
“我应该还能接到戏吧姐。”裘灼心里一空，突然问了一句。
“当然，等蒹葭半个月的考察期一过，咱要什么戏接什么戏好吧。”
“但是一直住酒店可不行，我们寒@鸽@尔@争@狸小灼现在好歹是有身份的人了。”李晓蔓停下了处理报表的动作，认真的说：“姐再帮你找找。”
“行，谢谢姐。”裘灼挂断了电话。
下午，裘灼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满意的叹了口气。
睡饱了的精气神就是不一样，裘灼心情很好的拉开了酒店的窗帘，然后打开手机，第一眼看见了李晓蔓给自己发的消息。
“找到一个急着租出去的，地段和价格都特别合适，还是那种中高档小区。”
“但是房主有个要求，说是需要帮忙照顾一段时间的小动物。”
“小动物？”裘灼直接电话过去。
“嗯，说是一只猫猫，”李晓蔓把租房链|接给他发过去了，一边说：“房主就是因为这只猫才急着要把房子降价租出来的，我看各方面都很合适，就先和那边联系了，怕别人快咱一步。”
“不错啊这房子。”裘灼看了一遍房子信息之后打算待会儿出门就去看一眼。
现在这种类型这种价位的房子可不常见。裘灼毫不掩饰的心动了。
至于小猫，他这半个月倒是闲着没戏拍，应该能照顾的过来。
“行，那待会儿要我陪你去看吗？”李晓蔓把电脑关了一半，听见裘灼在那边说“不用。”
“我自己过去也行，李姐你休息一会儿吧。那儿离我租的酒店还蛮近的。”裘灼活动了一会儿筋骨说：“我也好久没散散步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啊，口罩墨镜什么的记得戴好。”
裘灼答应了之后便轻松的下了楼，和房主那边联系的七点钟，慢悠悠走过去应该也来得急。
等裘灼到了小区门口之后刚刚好六点五十。
这地段确实不错，离蒹葭好像也蛮近的。裘灼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里的绿化，越看越心动。
到了。
裘灼拿着手机上的信息对了两遍，确定是这个门牌号之后轻轻敲了两下门。
房主开门的动作很迅速，裘灼的热情微笑还没送出去，下一秒便凝固在脸上了。
门内，助理抱着昨天那只黑猫，也是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助理？”裘灼有些不可置信的摘下了墨镜。
助理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屋子里。
原本背着手站在餐桌前的戎泽淮听见声音之后往这边看过来。
当他在看见门口站着的裘灼时愣了愣，随后便笑着挑眉说：“这么巧啊，裘先生。”
裘先生是谁？裘先生只想问问为什么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裘灼张了张嘴，脑袋再次宕机。
作者有话要说：慢下来了～小可爱们还习惯这种节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