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认清定位
“咔！”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把裘灼从拍摄的“战壕”里拉出来。
刚刚的那个片段是个难度较高的情节，演员需要只身站在一米五的战壕里面，从爆炸中飞扬的沙石里向下扑倒。
裘灼被拉上来的时候,眼睛被糊得都快睁不开了。李姐心疼的拿了湿巾给他擦了擦,然后转身看向林导那边。
林导审了一遍片子,严格道：“刚刚群演冲的太晚了，后续没跟上，得再来一遍。”
裘灼抹抹脸上的灰,点点头，还特地转身向那边的演员们挥手，说没关系。
紧接着就是场景重新布置，裘灼趁着这段时间喘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一下子灌下去半杯。
“怎么样？眼睛还好吧？”祝菡蕊戏服没换,特地过来悄悄。
昨天烟熏火燎的,裘灼的眼睛差点发炎，今天又差点被沙石划伤，眼角那里红了一大片。
“还行，没关系。”裘灼抬头,朝她眨了眨。
“我真的是，从来没见过你拍戏这么拼的演员。”祝菡蕊拿着小马扎,学着裘灼的样子坐在片场旁，“之前拍《重城》的时候没名气，能理解，现在红了,结果更拼命了。”
“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努力？”裘灼拿着水瓶笑了笑,“台词清晰，感情到位,不替身，不配音……这些都是演员的基本要求而已。”
他看向祝菡蕊，“我也没有天生长着一张你们这样一看就是明星料子的漂亮脸蛋，当然更要加倍付出。”
裘灼说着就回想起了自己当时没发迹的时候。破烂的出租屋，冷掉的半碗泡面，还有那些不堪的回忆，都是组成那时自己的一部分。
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努力往上爬。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奇迹？
祝菡蕊差点被水呛住，“我靠，你管你自己这叫不好看？”
“拜托你好好端详一下，”追菡蕊伸手捏捏裘灼的下巴，“老娘在娱乐圈可是艳压群芳的存在，可第一次和你拍戏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被某人衬的抬不起头来欸！”
裘灼被她逗乐了，心里却慢慢升起一种久违的感觉。
穿到这里这么久了，已经完全习惯了所有的事情。他已经快要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那个二十几岁就得绝症的倒霉小演员，还是这个红得发紫的大明星。
恍惚间有一种时空错乱和记忆的感觉。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裘灼很快回过神来。
“你说这番话，我还怀疑你是在内涵我。”祝菡蕊这么一打搅，裘灼也没工夫再去伤春悲秋，顺着她的话头辩解，“人的审美不能统一嘛，在我心里，祝小花依旧是神颜一般的存在。”
“笑死了。”祝菡蕊完全说不过他，又气又笑地愤愤的瞪他一眼，“我可不敢当，万一被某些总裁听见，这片子我大概是要没份了。”
“在聊什么呢？吃饭了没有啊？”
说曹操曹操到，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裘灼惊喜的回过头去，看见戎泽淮笑容灿烂的挑挑眉，“我给你带了市里那家蝴蝶酥，刚好的，快来，别凉了。”
祝菡蕊惺惺的朝裘灼耸耸肩，非常“懂事”的表示自己要找经纪人去了。
“我待会儿给你留一块。”裘灼小小声的和她打招呼，祝小花哼唧一声，头也不回，高冷的走了。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裘灼顾不得她，小跑着过去扑进了戎泽淮臂弯里。
“工作都统筹好了，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戎泽淮笑得特别阳光，裘灼被这笑容晃了眼，差点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
“上市的事情也筹备好了？”裘灼拆开油纸袋子，咬下一口酥松软糯的糕点，幸福的眯起眼睛。
“嗯。”戎泽淮凑过去顶了顶裘灼的额头，撒娇似的低语，“明天你们剧组不是放假吗？我准备了一个庆祝上市的晚宴，想让你上去敲钟。”
“我？”裘灼噎了一下，抬眼看戎泽淮，“你不怕那些股东们吃了你？”
“怕什么？”戎泽淮眯眯眼睛，“你上去放心敲，谁有异议，交给我就好了。”
裘灼看见戎泽淮那种熟悉的思虑的眼神，于是小小的打了个寒战，胡乱抬手摸了一把戎泽淮的头顶，“知道了知道了。”
被摸了头的戎泽淮目光软下来，像只大狗狗似的围着裘灼转，“好吃吗？特地给你带的。”
“嗯嗯。”裘灼敷衍的点点头，迅速解决掉一个之后就提着去找祝菡蕊了。
戎泽淮时间空出来了，于是特地留下来看裘灼拍戏。
等他彻底拍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林导那边忙着收工，戎泽淮打了声招呼就把裘灼给带走了，两个人订的最近的一班飞机回了北城。
飞机落地，助理的车就来接了。
裘灼拍了一天的戏，累得不行，刚到家洗漱完就睡了。戎泽淮躺在旁边又是亲又是抱的，裘灼抗议了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第二天戎泽淮起的很早，简单吃完饭就开车去公司了。
今天的这个庆祝宴会是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场面弄得极大，不仅请了公司新组建的股东成员，也请了这个领域的其他许多合作伙伴。就是为了向大家宣布蒹葭上市的这个好消息，更为了让更多的潜在商机和展现蒹葭的实力。
戎泽淮亲自去看场地和布置，更核实了不少文件。
一趟下来已经快过了吃饭的点了。
直到有人敲门，他才短暂的回过神来。
“午饭就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吃。”戎泽淮头也不抬，用签字笔戳了戳办公室里茶几的位置。
“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吃饭了？”裘灼的声音忽然传来，戎泽淮把笔停住，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裘灼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盒，坐在沙发上开始一样一样打开。
“我批完那个就吃，怎么不吃饭了？”戎泽淮话虽如此，但身子已经往前探，一低头便坐到裘灼旁边了。
“这是阿姨炒的，我一个人吃饭觉得无聊，就带过来和你一块儿。”裘灼把还热着的饭菜摆好，又从盒子里拿出两双筷子，“哦，这个蛋卷是我让阿姨教我做的，不知道成功没有，只做了一点点。”
戎泽淮一听是裘灼自己做的，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怎么了？”裘灼有点不好意思，向下避开他的目光。
“想亲亲你。”戎泽淮也不绕弯子，往前凑了凑。
裘灼往后躲了躲，右手捂住他的嘴，耳尖有点红，“门没锁，吃你的饭。”
被拒绝的戎泽淮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吃了两三个蛋卷，也不说话，就把大拇指举到裘灼面前，把裘灼笑得。
吃完饭之后又是工作时间，裘灼干脆不回去了，直接在戎泽淮房间午睡，等睡醒了就和他一块儿换衣服做造型。
等最终的事情都打理好之后，晚宴已经快要开始了。
“你得挽着我的手一块儿进去。”戎泽淮心里想的挺好，结果被裘灼一票否决。
“凭什么是挽着你的手？”裘灼眨眨眼睛，“我要和你并肩走进去。”
在中央那个目光和灯光汇聚的舞台，裘灼和戎泽淮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走到了最亮的地方。
股东们看见裘灼上台，都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戎泽淮充满笑意的看了一会儿裘灼，便把目光都放到了台下，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那些想说点闲话的人全都闭紧了嘴巴，毕竟蒹葭能在几年内做到现在这个水平，戎泽淮身上的手段还是让人忌惮的。
裘灼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小槌，在全场和摄像机的注视下，敲响了蒹葭上市的钟声。
钟声浑厚响亮，伴着所有人的掌声，回荡在大厅中。
戎泽淮脸上的笑意是真诚的，裘灼看着他，心里也充满幸福。
他于是往后退两步，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牵住了戎泽淮的手。
“恭喜啊，你做到了。”
两个人完成了这个有意义的环节之后便准备退场，没想到，在后台却遇见了魂不守舍的顾韩润。
裘灼眉头一皱，戎泽淮则反应更大，直接把他护在了自己身后。
“我记得今天的晚宴可没有请顾总来吧。”戎泽淮语气不善，他往前走几步，眼神死死盯着顾韩润。
顾韩润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戎泽淮的威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后的裘灼身上。
他开口，声线都好像在颤抖，“裘灼，你是裘灼吗？”
“你找我干嘛？是不是认错人了？裘景在隔壁城市拍戏呢。”裘灼原本想保留点面子给顾韩润的，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裘景而侮辱自己，裘灼也不想对他客气了。
“我找的就是你。”顾韩润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特别好，他眼眶有点湿润，“我找了你十九年了。”
“？”戎泽淮往后看一眼裘灼，依旧很坚定的把他护在自己后面，“所以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韩润深深的吸了口气，自顾自的开始说：“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我原来一直都认错了人。”
“我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顾韩润越说越难受，声音哽咽起来，“要是早知道你就是十九年前那个男孩，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合同、资源、还是钱财，我全都可以给你。我对不起你裘灼。”顾韩润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要你一句话，让我为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想补偿你。”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紧接着朝着裘灼的方向单膝跪地，“只要你还有一点点爱我，就永远不会迟。”
戎泽淮被顾韩润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撼了，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裘灼也呆住了，但好在先反应过来。
他望着顾韩润那张俊美而痛苦的脸，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
戎泽淮的心跳忽然快起来。
虽然说裘灼现在是和自己在一起，但是他之前的那么多年都陪着顾韩润，甚至肯为了顾韩润签那种合同，放弃掉自己在娱乐圈的所有。
眼见着裘灼越来越接近顾韩润，戎泽淮的呼吸就越来越急促。
要是他还爱着顾韩润怎么办？要是他忽然接受了怎么办？
该死，早知道自己就先备着戒指好了！
戎泽淮的心理活动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但他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裘灼自己的事情，他要是干预也是无济于事。
在这样煎熬的几秒钟里面，裘灼平静的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改了想法，也不想了解你的心路历程。”裘灼伸出手指，将那个打开的戒指盒子按了回去，顾韩润的眼神动了动。
“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现在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我不爱你，将来也不会回心转意。”裘灼说：“我只能告诉你，以前那样喜欢你的，为你做出种种牺牲的裘灼已经不在了。在你意识到的很久很久之前他就不在了。”
“你现在可惜也好，悔恨也好，他都已经感受不到了。”裘灼理了理袖子，把顾韩润从地上扶起来，“对人好要趁早。”
顾韩润拿着戒指，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裘灼。
刚刚裘灼说的那些话，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不是很懂。
明明站在面前的就是裘灼，可是仔细盯着那张脸的时候，那种眼神却像是另一个陌生人。
戎泽淮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下了，他大跨步走上前去拉起了裘灼的手，回身对顾韩润说：“裘灼的话你都听见了，前台有酒，顾总自便。”
顾韩润失魂落魄的看着两个人牵手走了，内心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想着裘灼最后说的那句话，悔恨地
裘灼被这人步步生风的拽着走，看着戎泽淮又挺拔又气愤的背影，不禁觉得好笑。
“笑什么？”戎泽淮很不满意的将人带进临时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问你个事情。”裘灼似笑非笑的靠在门上，一双眼睛含着笑意。
“要是我说，我原来不是这个裘灼，你还会喜欢我吗？”
戎泽淮疑惑的抬了抬眉毛，“我喜欢的就是你，和裘灼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
“无论你是哪个裘灼，我只会喜欢你。”
昨天的那些恍惚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无论是曾经苦难的经历还是现在错乱的命运，裘灼觉得都无所谓了。只要面前的这个人温柔且坚定的那一句“我喜欢你”，他就觉得，现在的这个时空拥有它当下最盛大的意义。
裘灼将戎泽淮的领带扯了出来，后者被裘灼拽了个重心不稳，往前几步，低头，额头差点撞在一起。
裘灼勾手把戎泽淮的脖颈往下压，自己则扬了扬脖子，潋滟的眼角仿佛勾着情。
他像只优雅而脆弱的猎物，向猎人暴露出了自己致命的缺点。知道最后被猎杀的命运却依旧把自己送上门。
戎泽淮的喉结上下滑动，而门外忽然传出急迫的敲门声。
“戎总，戎总在里面吗？股东们在等着给您敬酒呢！”
是助理的声音。
戎泽淮晃了下神，稍微流露出一些犹豫。
裘灼于是笑了笑，用鼻尖碰了碰戎泽淮的鼻尖，尾音勾人，“你要是出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再亲我。”
戎泽淮呼吸一滞，看向裘灼眼底。
裘灼把牵着领带的手一松，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啊啊，更了，但没完全更（思维混乱到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是的，小灼是一个隐藏的钓系，绒绒被吃死了罢了（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