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楚满拿着应寒枝的毕业合照左右发愁。
他可真太难了。
东西北都没他难。
他现在是左手结婚照,右手毕业照，先处理哪个，是个问题。
后处理那个,也是个问题。
……虽然这听起来很像废话。
要不,就无理取闹吧。
痴情男配已经要下线了,现在在线的是楚·钮钴禄·满。
但楚满看着左手的结婚照，总觉得有那么一丝诡异。
应寒枝，为什么要把他们俩的结婚照放在办公桌前呢？
刚才楚满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却很有问题。
尤其，这张照片还是他不小心撞到了应寒枝怀里,坐在他腿上拍的一张。
楚满头脑风暴，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切合实际的答案！那就是——
应寒枝每天坐在桌前办公，特意将结婚照摆在面前，闲暇时间就看一眼，紧接着嘴角勾起冷笑。
就凭这手段也想勾引我？迟早neng死你。
楚满：“……”
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
他好像，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就在楚满沉浸在自己的恐怖幻想中久久不能自拔时，应寒枝回来了。
他出去的时间够久了，并且回来时面露思考之色，但这些楚满都没有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应寒枝手里的小蛋糕上了。
但这小蛋糕，怎么这么小？
应寒枝道：“这块,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有点小。
楚满说：“看起来真好，我就喜欢这种的。”
呜呜呜他没出息,不敢刚。
应寒枝像是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楚满这么干脆利落地回答,也就没再说什么。
楚满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吃蛋糕,再完成任务。
于是他坐下来,把照片放在一边，开始吃蛋糕。
应寒枝瞥了眼，发现是一张经年的合照，微哂：“你怎么把这张照片找出来了？”
楚满本来想晚点做任务，但没想到应寒枝会提前开启进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叉子，开始酝酿情绪。
楚满幽幽道：“应先生，您不敢给我看这张照片吗？”
应寒枝：“？”
不能吃到小蛋糕的不快乐使得楚满的表演过于真实，他继续说：“如果不是我今天偶尔发现了他，您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这件事？”
应寒枝微微一怔，又看了眼照片，试图从图文结合，但很遗憾他失败了。
应寒枝：“什么事？”
“您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楚满说，“我也知道，您不会主动告诉我的。”
这就叫做废话艺术。
简而言之，就是说很多看起来很高深玄奥的话语让对方听起来一头雾水，实际上都是车轱辘话，压根没有什么重点。
俗称打太极。
在商业合作的过程中，这种话术是经常被使用的，应寒枝也不例外。
但很遗憾，应大总裁现在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楚满的话术给卷了进来。
应寒枝再次看向照片，这次多了分慎重的审视和探究。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应寒枝仍旧记得，这是他大学毕业时所拍的合照。
比起很多人都会好好保留着合照等着以后追忆往昔，应寒枝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情怀，反而苦恼于不知道该把这种无用又不好扔掉的东西怎么处理，最后这东西也就不翼而飞了。
直到被楚满拿出来。
他们这个学院的人很杂，有演员，有编剧，有导演，只要和影视专业稍微带点边的都在一个学院。
但应寒枝不是这个学院的。
他只是被周邈强拉过来凑数的。
一个管理与金融双学位的高材生，夹杂在一群俊男靓女中间，有些突兀。
但这种突兀并不是指颜值，而是指大家都自然摆出最上镜最好看的微笑，只有应寒枝一个人，冷冷看着镜头，就像在看仇人。
当时应寒枝左边是周邈，右边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四周上下的人应寒枝统统不认识。
应寒枝把楚满的话整合了一下，用那缜密又细致的理科生思维仔细、反复地推演可能性，列出等差数列，并且甚至想出了一个可以排列组合的公式。
最后得到的答案是：无解。
以上这个例子说明理科生的思维和文科生的确不太一样，和半路出家的理科生就更不一样了。
应寒枝终于开口：“你到底在说什么？”
理科生，不懂就问。
这是他们刻在基因里的优秀品质。
但楚满立马从这句话里品出了不耐，被发现后的心虚，愤怒以及掩饰。
呵，男人。
现在楚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楚满：“您终于承认了吗？您和白晓棠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据说他还给你送过饭，还送你去医院……”
快点说我无理取闹啊男人！
应寒枝眼神微微一滞。
“我们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应寒枝道，“白晓棠是我的舍友，他的确给我送过饭，但我给他转过钱了，包括跑腿费，也送我去过医院，我还承包了打车的费用，多给了他一百块，有什么问题么。”
楚满：“！！！”
楚满：“你居然给他跑腿费！”
我给你送饭也没见你给过我跑腿费啊！！
楚满更生气了。
楚满：“问题很大！白晓棠是我的偶像，您怎么可以用钱玷污他的美好人格呢！”
应寒枝：“是他主动要求的。”
楚满：“……”
啊这。
有点小尴尬。
应寒枝淡淡道：“看来你的偶像很多，周邈是，白晓棠也是……当你的偶像，不需要有什么底线吗？”
楚满这就不干了：“当然有了！到现在为止，我只有两个偶像！”
“那我呢。”应寒枝道，“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楚满卡壳了。
你的我的……
优乐美？
“不对！我现在是和你说白晓棠的事情。”楚满说，“你们还是舍友，朝夕相处了那么久，而我呢，我只和你在一起不到一周，你就让我离开。”
“如果你现在想回来，”应寒枝低语，“随时欢迎。”
楚满气哼哼：“算了，与其寄人篱下，我还是住宿舍舒服。”
应寒枝看着他，眼底有几分温柔：“都行。”
楚满别过眼，怎么还真成他无理取闹了？应寒枝好歹也要表现一下他的不悦吧？怎么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在生气？
也不是楚满发现应寒枝脸上有高兴的表情，但是自从临时标记之后，楚满就对应寒枝的信息素特别敏感。
之前还只是凑近了，能闻到弥留在衣服上的信息素的味道。现在可倒好，三米之内，皆可闻。
打应寒枝一进来，楚满就感知到他的信息素了。
而信息素的味道越浓郁，越能直接反应对方的心情，简直就像一个大写的读心术。
满室的花香里，楚满被迫感知到“应寒枝很高兴”这件事。
虽然这人表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走了。”楚满说，“蛋糕也送到了，我该下去了。”
应寒枝：“你不是想拿衣服回去么？现在正好有空，送你过去。”
楚满脑海浮现四个大字。
“来都来了”。
再加上他快递被堵在路上渺无音讯。
而蒋安能穿的衣服已经不多了。
在多重借口之下，楚满说：“……行。”
主要是，他留在应寒枝家里的衣服着实有点多。
本来没想留的，但奈何他以为要长住，就每天拿一行李箱的衣服。
导致现在就出现了很尴尬的局面，他没衣服穿，衣服留在前……不，暂时是现任老公的家里。
楚满不忘把剩下的小蛋糕塞进嘴里：“系统，我算完成任务了吧？”
系统：“……”
楚满很明白系统的意思，但他故意假装不明白：“你看，合照我也拿了，也很生气地和主角攻吵架了，他生不生气可不关我的事儿啊！”
系统叹了口气，就像敷衍小孩子似的：“行，那算你过了。”
楚满：“哦耶，统儿我爱你！”
系统很冷酷：“别爱我，没结果。”
楚满：哦我忘了，统儿是立志单身的统儿。
楚满一高兴，就忍不住和系统聊起天来。
楚满：“二大爷，你为啥叫212呢？”
系统：“我的全称是212112。”
楚满惊了：“数字这么平均的吗？3个1加3个2，一共是十？”
系统：“……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楚满：“……嗐，别在意这点小事。那所以，以后我到底叫你什么呢？212121？”
系统麻了：“……随便。”
和系统插科打诨的路上，纡尊降贵充当司机的主角攻已经把车开到家门口了。
电梯在维修，只好走楼梯，上楼时，楚满突然产生了一种时空交错的错乱感，仿佛他还住在这里一般。
物是人非。
应寒枝开了门，楚满却不动。
“我就不进去了。”楚满说，“你把衣服什么的塞口袋里给我就行。”
应寒枝动作微微一顿，他抬眸看着楚满：“到门口了，不进来？”
楚满：“不了。”
他现在怎么敢进去。
进去就要做任务啊！
楚满现在不是很想做这个任务。
系统：“快去做任务啊，你不做任务，主角攻怎么会伤心难过，从而弃暗投明呢？”
楚满：“可是我……下不了这个手。”
凭良心讲，应寒枝不欠他的，他是做任务的，但是应寒枝知道真相的时候，该有多难过啊。
于是这道门，楚满今天是决心打死也不进去了。
“家里还有些蛋糕，是新做的。”应寒枝缓缓道，“真的不进来吗？”
居然用蛋糕诱惑他，这该死的男人。
楚满使劲咽口水，然后坚决拒绝：“我不进去了，真的。”
应寒枝垂下眸：“好，那你稍等一会。”
应寒枝独自进了门，背影有些莫名凄凉，门没有关上，只虚掩着。
楚满：我怎么从信息素里感知到应寒枝在失落？嗯？这是什么奇怪的情绪？
在楚满的常识里，主角攻从不轻易失落！而自己刚才也没有说重话，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失落？！
楚满闲得无聊，便蹲在地上开了一把人机，一把打完，应寒枝还没出来。
什么情况，他的衣服有那么不好收拾吗？
楚满站起来，敲了敲发麻的腿，试探地在门口轻轻喊了一句：“应寒枝，你好了吗？”
说完觉得这话有点像在卫生间门口的对话，于是改口：“你结束了吗？”
更奇怪了。
但楚满问了两声，都没有人应声。
难道是收拾得太专心致志了？
脑海浮现应寒枝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按照强迫症的原则叠成正四边形的场景，楚满顿时觉得让应寒枝给他收拾衣服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就把衣服全塞进去给我就行了，我回去要洗的。”楚满喊道。
楼道静悄悄的，只有楚满自己的回声。
“我回去要洗的。”
“要洗的。”
“的。”
楚满：“……”
应寒枝依旧没有答话。
楚满谨慎地度量自己与门的距离，然后缓缓推开了门，探头看了看，但很遗憾，应寒枝并不在客厅，而他的卧室则在门的死角位置，不进去压根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
这就有点难办了啊。
楚满在进与不进之间反复徘徊。
万一应寒枝只是没听到呢？
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如果进去了他可是要——
系统开口：“他晕倒了。”
楚满：“你说什么？！”
在楚满发现应寒枝倒在书房的时候，他心里完全没有“任务”这两个字，只是焦急地查看应寒枝的情况。
心跳……心跳还有，而且跳的很快，好像不太正常。
呼吸……呼吸好像有，有气流！
体温……体温也有点高，比他的额头温度高很多！
眼睛……这个不会看！有眼白算吗？
楚满：“应先生？应寒枝？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应寒枝一动不动地倒在楚满怀里，明明几分钟前还好好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楚满慌得不行，忙从怀里拿出手机，想要翻出宋辰的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根本对不上图标。
镇定，他要镇定！主角攻的性命全靠他了！
楚满深吸两口气，只觉得应寒枝的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他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
就好像，应寒枝的信息素完全不受控制了一样。
楚满被这股信息素压迫，几乎要站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应寒枝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全都无从得知，只能在医生赶来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收到楚满信息的时候，宋辰正在加班。
这时候宋辰正在心里吐槽Boss太过恋爱脑，楚满说什么就是什么，工作都可以直接放下一走了之，甚至是很关键的工作！现在全要靠他加班才能弥补……咦？
宋辰看到消息，立刻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难听的嘶啦声。
宋辰立马给楚满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楚满的声音非常惊惶：“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刚才已经叫了120，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宋辰用冷静的口吻试图安慰楚满：“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相信我，他会没事的。”
没事个鬼啊！
对于应寒枝会晕倒这件事情，宋辰大概是已经有预料了。
毕竟应寒枝虽然不抽烟喝酒烫头，但是他喝咖啡打抑制剂还拼命熬夜！把老婆搞跑了之后还发现自己有一二三四五个情敌，搁谁也不会健健康康的。
但在宋辰的想象中，应寒枝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Alpha，而且还爱加班，所以一旦晕倒，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会议室，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是在他自己家里。
宋辰看着眼前的文件，一咬牙。
文件没有Boss重要，应寒枝没了，他还干个屁啊。
宋辰过去的时候，楼下救护车已经到了，但却迟迟没有进去。
宋辰捉急：“医生，为什么不进去？”
医生很为难：“我们是想进去，但病人目前无法控制信息素，而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目前进去过的人要么晕了，要么还在呕吐，这……”
宋辰咬咬牙：“我进！”
能在应寒枝身边干的人，大部分都是对他的信息素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即使闻到少许信息素，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反应。
但宋辰勇闯天涯之后，明白了医生的苦。
饶是宋辰都开始头晕眼花，赶紧退了出来，再走一步怕是要完。这信息素含量得有200％了吧！再能抵抗的人都挡不住啊！
关键这是信息素，还没办法用防毒面具给遮挡住。
宋辰和医生都急得团团转。
宋辰给楚满打电话，那头也是忙音。
不会也晕了吧！！
宋辰绝望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晕了的应寒枝把信息素收一收啊！
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难道今天应寒枝就要命丧黄泉了？他还那么年轻，还没有立遗嘱，公司以后要交给谁啊！！
医生对此束手无策，他们也曾经接过类似的病历，但没有人的信息素像应寒枝这样，肆无忌惮地爆发出来，而威力又是那么强。
而过了十几分钟，信息素居然渐渐减弱了。
但在场的人并没有就此放松。
因为，有一种可能是……信息素的主人已经无法再提供信息素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辰向来有泪不轻弹，但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老板，虽然你龟毛挑剔又强迫症，但你发工资是很慷慨的，而且你人品良好对待感情一心一意，虽然有时候纯情的像个小学生，但是，你是个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愿冥王地下有灵，下辈子让他投个好胎——
“来个人抬一下啊，重死了！”
正在心中默默祈祷的宋辰睁大眼睛。
那是……
楚满？
他背着应寒枝？
那的确是楚满，摇摇欲坠地背着比他重好多的Alpha，气喘吁吁地冲一群呆若木鸡的人吼来帮忙。
待医生反应过来帮忙，把应寒枝抬上担架的时候，楚满才终于卸了劲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地上很凉。
楚满的眼睛很亮。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喘着气，看着医生把应寒枝抬上担架，而宋辰正要上车。
他顿了顿，快步走向楚满，对他伸出手：“起来吧。”
楚满：“谢谢啊。”
把应寒枝抬下来，可真是个体力活儿啊。
楚满汗珠从头发落下来，划过汗津津的脊背，没入缝隙。
他随手摸了一把，哪里都湿淋淋的。
可累死他了。
本来想坐电梯，可电梯好死不死在维修，楚满只得认命。
天将降大任于恶毒男配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注1］。
这个苦，楚满认了，吃了。
是他欠应寒枝的。
宋辰递给他干净的纸，让他擦汗，随后指了指救护车：“一起吧。”
楚满擦汗的动作顿了顿。
“我也去？”
“应总醒来时，如果看见你，会很高兴的。”宋辰说。
楚满：“……可我不高兴。”
拿个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会闹出这种事情。
差点没把他吓死。
但宋辰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楚满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你是家属，如果应总有事情，你要替他做决定。”宋辰说。
楚满谨慎道：“我认为这种事情还是通知他的家……”
说到一半，楚满停住了。
宋辰：“你看，你也知道应总现在的情况，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楚满：“……”
没有1，所以来靠0了吗？
宋辰唏嘘：“应总长这么大不容易，我还是头一次见他晕倒……”
楚满：“别说了，走吧。”
说实话，如果不看着应寒枝醒过来，楚满多少也会良心不安，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哎。
自己怎么这么善良呢。
系统：“对啊，你怎么这么善良呢？”
楚满一惊：“统儿？”
系统：“别叫那么亲热，我和你没关系。”
楚满：“嘤嘤嘤，这才多久你就丢裤子不认账了。”
系统：“……什么东西。”
系统：“你刚才进他家了，但是没有做任务。”
楚满：“这不是……情况紧急吗？一时忘了。”
系统：“我催了你好几遍了。”
楚满：“我真没听到。”
系统：“不管怎么样，你失败了。”
“失败，要受到惩罚。”
楚满这才真实地一惊：“什么惩罚？”
系统没说话。
反而显得更加残忍。
在这静默的，小心翼翼的，冰冷的沉默里，系统的声音变得毫无情绪。
“鞭刑，一百下。”
——
到医院之前，楚满整个人都很沉默，一言不发。
这不像他。
宋辰一直小心看他，反而没人去关注病床上的应寒枝，除了那些医生。
该下车了，医生说：“……车门口的两位，可以下车了。”
楚满恍然惊醒：“哦，好。”
他下了车，静静地看着应寒枝被抬进医院。
宋辰刚刚问他，他是怎么样让应寒枝的信息素不再崩溃似的继续爆发。
楚满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
因为他只是，亲了应寒枝一下而已。
因为那时系统提醒了他一句。
临时标记之后，倘若对方信息素无法控制，可以采用□□交换的方式使对方的信息素平稳下来。
好心也在系统，无情也在系统。
倘若系统不是什么数据，那么楚满可能怀疑他是个人格分裂。
数据也会人格分裂吗？
楚满很怀疑这一点。
在系统说完惩罚项目之后，足足十分钟都没有说话。
这十分钟，每一秒钟楚满都度日如年，生怕一个无形的鞭子毫无预兆地朝他抽过来。
这无疑是硬生生架在人头顶上的一把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有多疼。
一切都是未知的。
在这几乎折磨死人的一段时间，楚满无数次想开口撒娇。
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直到最后，系统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完成任务，惩罚取消。”
打一鞭子给个甜枣。
楚满恍恍惚惚走进医院里，找了个椅子坐下，宋辰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直到他手里多出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楚满？楚满？你还好吗？”宋辰说，“你额头都是冷汗。”
“啊。”楚满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牛奶，“你怎么买这个……”
“之前应总提到过，说你喜欢喝牛奶。”宋辰说，“他这个人，一向都很细致。”
这瓶牛奶仿佛又给了楚满力量，有那么一瞬间，楚满都想直接放弃任务了。
但是，不做完任务，他就会一直在这个世界里，即便系统消失，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急救室的灯倏地灭了。
应寒枝被移入密闭室。
一个小护士走过来，问他们两人：“你们谁是楚满？”
楚满站起来：“我是。”
“病人已经醒了，要求见你。”小护士说，“可以见吗？”
楚满：“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引用自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双十一快乐~祝大家都能买到自己想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