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醋意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乐声叫的嗓子都哑了。
“禽兽,我想喝水…”他浑身无力,就连眼角都是红的。
厉寻川摩挲着乐声的脸庞，掀开被子下床。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刚刚厉寻川说什么都不肯关灯，非让乐声亲眼看着两人做这些事情的全部过程。
厉寻川拿着水杯回来，坐在床边。
乐声伸出手臂,露出的皮肤上有星星点点的痕迹，身上更多。
厉寻川的身上也没好到哪去，被乐声咬的牙印哪里都是。
但是他很开心，活了二十八年，他第一次遇见爱,第一次抓住爱。在床上听见爱的人对着他叫出世界上最亲密的称呼，只觉得心像热浪，温暖又汹涌。
厉寻川从前没想过会喜欢上男人，现在他喜欢了。他从前没想过会喜欢上音痴,现在也喜欢了。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只因为这个人是乐声。所以才能够一次次地突破底线。
厉寻川想到这，扶起乐声喝水,然后又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乐声被吓了一跳,紧着往床的里侧躲：“你要把我榨干吗？”
厉寻川看了眼乐声的屁股,又把手掌放到乐声眼前晃了晃：“榨干了吗？刚刚还像帮我洗了手一样。”
乐声羞愤地拽起枕头往厉寻川身上砸：“你闭嘴！”
厉寻川压根不可能这么听话，继续在被子里抓人。又听见乐声哼哼唧唧的声音从嗓子眼飘了出来，才面露笑意,最后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能过上夫妻生活？总不能用手和嘴过一辈子吧？”
乐声认真想了想，仰着头开口：“不把屁股交出来，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厉寻川被乐声的话噎得够呛，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就是每次要到最后一步了就得踩刹车，容易阳/痿。”
厉寻川抱住乐声，低头蹭了下乐声的鼻尖：“你人就在我面前，我真的忍得挺辛苦。”
乐声知道厉寻川辛苦，抿了下嘴，说：“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厉寻川说，把乐声往怀里揽了揽，“我爱你，哪怕没有性生活也爱你。”
这三个字抵过千金，乐声心中一动，用力搂着厉寻川的脖子，决定下一次一定让厉寻川进来。
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厉寻川一直在乐声耳边低语。他说了很多情话，说得乐声脑子晕乎乎的，像喝醉了一样不停地去亲吻厉寻川的唇。
入睡前乐声一直在想，老天爷对他还是不错的。顺顺利利的进入了演艺圈不说，还交到了男朋友，有了个好爱人。
从前上高中的时候，有人嘲过他没有家人，只有一个把他带大的刘姨。
那时候乐声说刘姨就是他的家人，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因为这件事他没少和同学争吵，等到习惯了以后才不再理会。
人生很艰难，这是他辍学拍杂志封面的时候渐渐明白的道理。但上天似乎是眷顾他的，让他什么都有了。
想到这，乐声指尖滑过厉寻川的脸。
厉寻川已经熟睡，但还是被乐声的指尖弄得脸上一痒，下意识地抓住乐声的手，紧紧握着。
乐声笑了，眼里闪着些许泪光对着厉寻川说：“我也爱你。”
他说完才肯闭眼睡觉，整个人缩在厉寻川的怀里与他紧紧相拥。
他把自己交给厉寻川，交给爱情。相信厉寻川，也相信爱情。
他们的未来会很好，有家庭，有彼此。
乐声想着这些进入梦乡，第二天醒来时候都是笑着的。
他睁开眼睛时厉寻川就侧身看着他：“做梦了？笑得这么开心。”
乐声半眯着眼睛笑着摇头，他身子往被前挪了挪，脸贴着厉寻川的胸膛：“几点了？”
厉寻川去够手机：“不到八点，再眯会。”
乐声“嗯”了一声，再次被叫醒的时候是在八点半。
今天要拍摄韩沉病发，被浦小舟送进医院的戏。这是这部戏里乐声要拍摄的第一场哭戏，同时也会有新的角色出现。
新出现的角色是给韩沉看病的边医生，出场次数不多，勉强算是戏里的男三。
边医生这个角色由演员袁君昊饰演的，今天进组。
乐声和厉寻川到达片场的时候袁君昊已经早早在片场准备就绪了。
袁君昊近期才在影视圈里混出点名堂，他以前做过歌手，和厉寻川同一时间出道，但是没激起什么水花。
他跨界做了演员也不温不火，直到前不久演了个古装反派男三号，才稍微有了点名气。
能被向导选中出演电影，这是多少演员都求不到的机会。所以袁君昊格外珍惜，准备的很充分。
向导一直在跟袁君昊讲戏，等乐声和厉寻川走到身边时才注意到这两人已经来了。
厉寻川虽然和袁君昊不熟，但也算认识他这个人，以前还同台参加过音乐节目。两人点了个头，握了下手。
反倒是乐声第一次与袁君昊见面，他之前只看过袁君昊的戏，知道袁君昊是圈子里的前辈。
他也伸出手递到袁君昊面前，声音恭恭敬敬：“袁前辈好，我是乐声。”
袁君昊看过乐声的《探寻宇宙》，更是不知道刷了多少遍。起初他是好奇这部口碑爆棚的科幻电影有多好看，后来完完全全被向导的拍摄手法和电影的特效所折服。
沈郁生是影帝，演技自然不用他多加评价，但是让他更加惊艳的却是第一次演戏的乐声。
袁君昊甚至想不出形容词来形容他发现了宝藏一般的心情，就觉得这个小孩厉害，以后绝对不得了。
看着眼前白玉般的手，袁君昊握了上去，礼貌的回复：“前辈不敢当，实不相瞒，我是你的影迷。”
袁君昊这话一说，厉寻川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就连袁君昊和乐声握在一起的手都觉得相当刺眼。
乐声受宠若惊，连连摇头：“这我怎么敢当啊！”
“怎么不敢当了？”接话的人是向导，“我这个老头子都是你影迷了。”
“你们仨也别在这没完没了。”向导指着剧本，“快去上妆，趁着上妆的时候把台词都给我过一遍，然后准备拍摄。”
一切准备就绪后，场记开始打板。
厉寻川立刻眉头紧锁，全身开始发抖。他想到客厅去拿药，却连步子都站不稳，猛地摔倒在地。
“...小舟...”厉寻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求生欲告诉他要开口求救。
但迟迟不见有人应声，他才想起来浦小舟还在学校，没有放学回家。
这一次，可能真的快要死了吧！
他刚这样想完，门口便传来开门的声音。是浦小舟，回来了。
乐声进屋的时候放下背包就往韩沉的房间走，边走边喊：“韩沉，我回来了，继续教我弹吉他啊！”
见没有人回应，乐声直接跑到了卧室，然后便看到了厉寻川倒地不起，面色惨白。
“...药...”厉寻川的声音微弱到快要让人听不到。
乐声立刻去拿，喂完药后直接打电话去叫120。
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厉寻川闭着眼睛，表现出昏迷的状态。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病房里，然后和袁君昊开始搭戏。
“小舟呢？”厉寻川开口便问。
袁君昊心里一边揣测边医生的心理活动，一边指着病房外：“送你来的那个小孩？他怕你醒来饿，出去给你买饭了。”
厉寻川点头，没说话。
袁君昊也没说话，大概过了七八秒，才问道：“病成这样怎么不住院？”
厉寻川：“住院有用吗？反正早晚都是死。”
这句话说完，厉寻川和袁君昊又开始沉默。
病房里突然安静极了。
边医生见惯了对于生命不再充满希望的病人，韩沉算是其中一个吧！对着这类病人该说什么，他心里有数。
袁君昊低咳一声，打破房间的宁静：“你要为你的亲人想一想，为了他们，好好珍惜接剩下的日子。”
厉寻川：“我没有亲人。”
韩沉的父母在他还没进娱乐圈之前就去世了，他只身一人，快死之前才找到了能够陪着他的人。只可惜不能相伴到老，就要留浦小舟一个人了。
“......”袁君昊再次沉默，然后叹气，“这世上连一个陪着你的人都没有？朋友呢？”
厉寻川躺在病床上目光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他还未等回答，门口便传来了稍显急促的声音。
“有人陪他。”乐声手里拎着食物。因为剧本里浦小舟买完饭急着回来，所以他跑着回病房，速度很快，浑身全是汗。
乐声没那么多汗，脑袋上被喷了些水，营造一种他额头冒汗的假象。
他抬起手臂用胳膊擦下了脑门，拎着饭菜往厉寻川床边走：“我是他朋友，我会陪着他。”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带着些哽咽。
袁君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乐声，已然有一种乐声就是浦小舟的错觉。说来惭愧，他一个年近三十的人居然会佩服起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袁君昊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乐声的演技不浮夸，很走心，想让他不去佩服都很难。
“既然你是他朋友，那你就好好陪着他吧！”袁君昊又说，“一会去把住院手续给办了，先观察几天。”
厉寻川坐起身子，看了乐声一眼：“我不住院，咱们现在走吧！我回家教你弹吉他，再不学就来不及了。”
说着厉寻川就拔了手上的针头掀被下床，拽着乐声的手往外走。
他走了没几步却被乐声死死拽住，他没敢回头。因为拽住他的人在哭，一声声的抽泣声比针头还要尖，扎得他耳朵生疼。
“韩沉...”乐声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你住院观察一下好不好...”
厉寻川静了片刻，才用力拽了乐声一把。
“哭什么？”他说，然后半拽半拉把人带出病房，“我们回家。”
向导在镜头后看着这场戏，乐声和厉寻川的表现很到位，情绪调动得也很好。反倒是袁君昊被这两个人压得死死的，整场戏下来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但他一个配角，想要出彩本来就难。向导找袁君昊点出他刚刚的不足，要求他和厉寻川重拍一遍两人对话的部分。
袁君昊觉得挺丢脸，演技比不上乐声就算了，甚至比不上刚刚跨界演戏的厉寻川。
好在他立刻放平心态，这场戏第二遍就过了。
重拍的时候乐声就坐在向导旁边看着监视器里的厉寻川，等结束后连忙跑过去问他累不累。
厉寻川胳膊揽着乐声的脖子低头去说：“累，我发现我就和你搭戏的时候不累。”
乐声去捂厉寻川的嘴：“你小点声，别被袁君昊听到了。”
袁君昊的耳朵倒是没有那么尖，可他看着乐声和厉寻川的肢体行为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似乎有点过于亲密。
“那个...”袁君昊走了过去，他看了看厉寻川，随后把目光放到乐声的身上。
乐声推了厉寻川一把，但是没推动。只能任由厉寻川半搂着他回问袁君昊：“怎么了？”
袁君昊心里忽然生出一丝紧张，完全没了沉稳的模样，开口说：“影迷想请偶像吃个饭，不知道今晚可不可...”
“不可。”回答的人是厉寻川，光是看着袁君昊盯着乐声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舒服。
厉寻川话音落下，直接拉着乐声离开，说出来的话更是醋意十足：“他今晚和我一起吃。”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故意卡meat，是真的不敢写，不敢让小carcar极速前行了。基友已经调侃我是晋江锁姐了，只能这样了，跪地认错。
过几天厉哥和乐宝水到渠成之后直接放苇箔（一声，和二声，大家自己拼出这个app的名字！）上，到时候大家在这上面随便looklook吧！
真的尽力了，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