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射击鸭
待到周四的时候,天上小雨淅淅。
安柯趴在窗台上看着沈顾城去学校，等到少年蓝色的校服消失在转角的时候，小鸭子才慢吞吞地变成了人类。
今天是约好去见那个长得凶巴巴人类的日子。
罗青严上回已经发现安柯在常识方面几乎白痴的情况,特地和他说了三个白天之后日子教他。
防止安柯弄不清楚日期，把自己弄丢。
等到小区的道上没了人时，白发少年才小心地推开了窗户。
雨幕中，一个人影从窗台跳了下去,矫健的身手让他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动作轻盈如猫,没有惊动任何人。
仅仅是几瞬,那人影就消失在了路边。
他没有带伞，空气中的水汽打湿了安柯的头发，就连衣服也不可幸免的有了潮湿的感觉。
阴沉的天气破坏了小鸭子的心情，在到了四中门口时，他整张脸上的表情已经冷到极致。
看上去随时会濒临在暴怒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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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给小鸭子当导航的人站在后门，他站在原地等得快要生蘑菇了。
池珏本人也没想到,自家老大才几日不见，就和西街本帮的人扯上关系。
一开始,接到邹原的电话时,池珏是有点蒙的。
毕竟西街那些拼真枪实弹的人,才能真的算得上a市横行的大佬。
校园里的这些事,在那些大佬看来估计就和小孩子扮家家酒差不了多少。
可突然接到大佬的电话,点名道姓地要让他带安柯去西城的射击场。
差点没把四中小霸王吓死。
“我还以为老大你犯事儿了呢。”
“老大还是小心一点好,西街的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
池珏把安柯拉了过来，看着少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就很担心，忍不住叹口气。
他知道安柯强,但是单单是强肯定不够，如果要是比耍心眼儿安柯肯定被坑得死死的。
“老大如果真的要去西街，东街那些人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的啊。”
池珏不希望安柯受伤，更不希望他成为那些家伙博弈的牺牲品。
怎么会和那些家伙扯上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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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场内。
男人耳朵上戴着消音耳罩，瞄准了枪靶子后，巨大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射击场。
他的动作利落，对于□□的瞄准镜已经熟练地炉火纯青，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砰——砰砰——”
连续三枪，例不虚发，全都十环正中靶心。
周围围观的人一阵欢呼，对罗青严的赞叹溢美之词不停，带着些拍马屁成分的恭维。
“不愧是罗老大，当真是百步穿杨的实力。”
“您这样让咱们都不敢发挥了，这不是在罗哥面前班门弄斧吗？”
四周的声音嘈杂着，谄媚地讨好着那个面无表情擦着枪的冷峻男人，渴望得到对方的青睐。
安柯刚到的时候，鼻尖就已经闻到了火药浓烈的味道，射击场消音措施做得不错，但味道却是无可避免。
罗青严放下了枪，摘下耳罩之后捏了捏有些酸胀的手腕。
这枪的后劲力其实不大，但是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来射击场属实有点吃力。
安柯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了眼靶板。
然而罗青严对于视线的敏感程度不低，一回头就注意到了那个打扮奇怪的小鬼，还有顶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对方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甚至身上还带着些湿乎乎的水意。
“……试试？”
黑色的枪在男人手中扬了扬，还带着硝烟味儿的气息往安柯鼻子里飘。
味道有点刺鼻，让安柯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冷着一张脸，白皙的手接过了射机枪。
两人的互动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在场的人很多都是冲着罗青严来的。
而眼下，这个被西街大佬亲自搭话的少年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人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娘炮？”
“……不知道，罗哥身边什么时候有的这号人物？”
“就这小身板还想玩射击？我都怕他被这枪震飞出去。”
安柯看上去年纪不大，甚至拿枪的手法还十分生疏。
这小孩看上去，就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不能够理解为什么罗青严把机会给了一个看上去枪托都拿不稳的小鬼。
尤其是，这个小孩甚至没有一个好脸色。
少年白皙的指尖抚摸着棱角分明的金属，小鸭子眯了眯眼睛，视线对上了瞄准镜。
对常人可能有点沉重的枪在他手上翻转着，轻松利落地上了膛。
罗青严手把手的教着少年握枪的动作，让安柯通过瞄准镜对准红点靶心。
再纠正了他的一些姿势，看着安柯瞄准了靶子。
他其实心里不抱啥希望，毕竟正常人短时间内学射击的人脱靶都是家常便饭。
只要不是飞得太离谱……
“咔啦——”
清脆的弹药上夹声响起，安柯眯着眼睛，眼底流露出宛如猛兽一般的目光。
捕猎的野兽，会选择一个绝佳的姿势来迎接他的猎物。
安柯按照习惯后撤了半步，并没有按照罗青严的要求站稳，紧紧地盯着红心。
那是他的猎物。
看见他的动作，场外一片哗然。
“他怎么这样啊？等等子弹射出去手会震伤的！”
“行外人就是行外人，这种野鸡也配来道上混？”
“这枪铁定脱靶，他能不能站得稳还不一定呢。”
“等着看吧，一会儿有他哭得受。”
射击这一门学术，及其考验精准度和身体素质，对人的动作和反应要求近乎苛刻。
安柯这样不伦不类的姿势，只会让枪的后坐力增大，弄伤自己的手腕。
“砰——”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之际，少年指尖的扳机已经扣动了。
子弹猛地撞击在靶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唇红齿白的少年眯着眼睛，撩了一把自己白色的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宛如深海中的海妖，神秘又诡谲。
“砰——砰砰——”
安柯当着他们的面，连续射出了四枪。
靶板上传来了响亮的回音，一枪都没有脱靶在外。
众人：？？？
你小子演的吧！
看看罗老大那结实的臂膀也才三枪，而四枪为什么能被这么一个小鬼连射啊？！
“第一枪，六环。”
“第二枪，八环。”
“第三枪，九环。”
“第四枪，九环。”
机器冰冷的报数声响了起来，罗青严的目光一凛，上前抓住了安柯的手。
“谁让你连射的？你是不是手腕不想要了啊？！”
罗青严光光是看着，都能想到后劲力有多大。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孩儿胆子这么大，居然第一次射击就敢连射这么多次。
步|枪的后坐力是比其他的枪要小，但是连续几下射击，就连他都吃不消！
莫名被抓住的安柯：“？”
小鸭子蹙着眉看向面前有点怒色的人类，不满地转了两下手腕，随手把□□往桌上一丢。
鸭鸭当然没事！
难道废物的人类会以为鸭鸭和你们一样没用吗？
场上的人鸦雀无声，震惊的看着这个小孩儿打出来的四连成绩。
在场大部分人，恐怕连续四枪都没办法打出全都保持在五环以上的水平。
而听罗哥说……这小鬼是第一次玩这个？！
这他妈是开玩笑的吧？！
“他肯定作弊了！！”
看台上的一个少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安柯大声地说道。
周围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在触及少年的胸章之后，对着台上的安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种不标准、堪称陋俗的姿势，怎么可能射的中？！”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还想要糊弄谁啊！！”
安柯：“？？”
小鸭子歪了歪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看台上的少年不依不饶，看向安柯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厌恶，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真以为耍一些鬼点子，就能让罗先生另眼相待？”
“敢不敢和我比一次？可别让罗先生随便把什么垃圾看上眼。”
语气中满满的都是高傲和挑衅，看向安柯时眼里的恶意和嘲讽几乎不加遮拦。
他的射击水平在同龄人内是数一数二的，父母一直有意想通过他去拉拢罗青严。
得到罗青严的支持，那他家什么就都不用愁了。
现在，却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他怎么能咽得下气？
安柯盯了少年两秒，突然侧身，给少年让了个位置。
他的表情平淡，只是身上恐怖的气势越来越强，让人不由自主地心里发怵。
多久以前有人敢挑衅他来着？
久远到安柯都快要忘记这种感觉了。
“这一场，不如我们换种枪吧。”
陈廷若上台后，对着罗青严露出一个笑容，随即说道。
“老美的M16型怎么样？”
罗青严的脸色猛地一沉，面前少年的身形显而易见的要比安柯壮上一倍。
却是故意要挑选这种、比安柯刚刚用的重上一倍的枪。
后劲力还大，摆明了就是要找茬的。
他刚刚要说话，旁边的安柯就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猎食者高傲得睨着眼，颔首的动作使他下颚的线条更加流畅，表示同意。
“嗤。”
自不量力的东西。
陈廷若不屑地轻嗤一声，站在台上戴上了消音耳罩，率先挑选了一把M16，开始调试□□。
那冰冷的金属没入掌心时，带来了微微冰凉的触感，犹如蛰伏的野兽。
安柯也迅速地架起了枪，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手里的枪毫无重量。
他甚至没把这种小孩子玩得无聊把戏放在心上。
计时器开始以后，两人对准了瞄准镜，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上膛声，统一得惊人。
很难相信，第一次使用□□的人居然能拥有这样的速度。
比赛讲究争分夺秒，罗青严在一旁看着，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
他完全没料到，安柯居然能有和陈廷若媲美的速度。
这还只是第一次学习枪法的新人。
“砰——砰砰——”
剧烈的枪响维持了不到三分钟就停止了，靶板微微晃动，两边靶板的计时器也几乎同时停下。
枪口还散发着烟雾，计时器就已经统计完了分数。
毫无情绪的播报声，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1号，第一枪，八环；第二枪，九环；第三枪……”
“2号，第一枪，七环；第二枪……”
“1号靶板，第十环覆点。”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好像冷水溅入油锅般，全场观众的情绪几乎沸腾。
安柯从1号的位置退了下来，他对于覆点没有什么感觉，但现场的观众，那感觉是如同惊涛骇浪。
他们看怪物一般看着台上的少年。
覆点是什么概念？
同样的十环，两次十环的弹孔完全重合，几乎是堪称完美的射击现象。
陈廷若苍白着脸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一号靶板的成绩，眦目欲裂。
“不可能、不可能……”
“你肯定是作弊，肯定是作弊了！！”
安柯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和污蔑，连带着强烈的恶意和仇恨。
他本要放下枪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不耐逐渐加重。
枪锋一转，黑洞洞的枪口反而立刻对准了陈廷若。
“咔啦。”
上膛的声音清脆，又宛如死亡的低喃。
M16的瞄准镜不需要少年低头瞄准，就已经完美的圈住了猎物的要害。
众人、连同罗青严也没想到安柯会拿枪对准陈廷若。
陈廷若看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张着嘴卡住了口中谩骂的话语。
他惊恐地看着安柯手中的□□，甚至几乎能闻见还没散去的火药味。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啊！
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柯就已经把指尖落在扳机上了。
少年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在上膛的声音猛地按下了扳机。
从头到尾，对于陈廷若的命没有丝毫的在意和犹豫。
陈廷若看着白发少年漂亮的菱唇模仿了一个开枪声的口型，犹如玫瑰在黑暗中盛开。
“嘭——”
巨大的气音炸开来的声音，仿佛要轰烈地爆炸开来。
是空枪。
巨大的气音并没有随之而来的子弹，仅仅是在空气中发出的爆破声而已。
一场无聊的捉弄游戏。
对方精确的预估到了枪中子弹的数量，就连对他的恐吓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他听到了对方饶有兴致的声音。
“……玩？”
那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好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安安：鸭鸭超可爱你相信鸭鸭！（卖萌jpg）
沈顾城：“……”
果然a市大佬名不虚传！
#顾顾每天都在害怕婚后被家暴#
会加更的，明天更（啵啵）（今天是大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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