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想对你，肆意妄为
林思渡的春节假期有将近半个月，今年家里多了从外边讨债回来的他爸爸，但也没能热闹到哪里去，他进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林辰大概是猜到是谁买的，板着脸数落他。
“真是搞不懂，都喜欢同性了，他家竟然没把他打死……送这么点东西就想把我儿子骗走，想什么呢？”林辰边说边拆开了顾淮送的礼盒，被木盒子里的翡翠镯子差点亮瞎了眼睛。
林思渡：“……”
他是做这行的，不可能看不出来东西的价值。
顾淮这也，太乱来了。
[与渡]：这不合适。
[H.G]：合适。
[与渡]：等我回来时还给你。
[H.G]：把你还给我就好了。：（
林思渡：“……”
[H.G]：给你妈妈多少钱，她才能离开她儿子。
[与渡]：少来。
他其实摸不准家里的态度。
林辰似乎在冷处理，要他回家里过年，却对他和顾淮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么多年了，难得一家人能聚在一起过个年，他爸爸好几次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到底没提这件事。
他不指望家里一朝一夕间能接受这件事，可是，他好像低估了顾淮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除夕往后的几日，楼下是热闹的人声，过来拜年的人说着贺喜的话，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偶然低头看顾淮发来的消息。
这种时候的顾淮像个合格的饲养人，挨个拍两只小动物给他看。
“我让它给你表演个金蛇狂舞。”才今天的时间，顾淮就和小动物们混熟了，似乎早就忘掉了基因里对这些软趴趴的动物的恐惧。
“你别把它给晃晕了。”林思渡连忙制止。
林思渡搭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点了点，发现顾淮还给这俩小东西拍照发了朋友圈。
他的眼睛里浮现浅浅的笑意。
“你一个人过年？”林思渡问。
“不然呢？”顾淮说，“爸妈都有新家庭了，各有各的日子我总不能去当LED。”
林思渡：“……”
“我爸正气我嘴上说着不抢，实际上夺了公司的实权，我这时候回去，那一定是脑子有包。”
“……”
“收到最多的是各个合作公司发来的新春祝福，开着电视，就当家里有点热闹的声音了。”相处的时间久了，顾淮已经能非常熟练地示弱，“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不是，去年顾淮跟谷忱他们野去了土耳其，在那边疯玩了两周。
但今年，他有林思渡了，他想守着这个家，不管林思渡什么时候回来，广袤的夜色里，都有他留给林思渡的灯。
林思渡看起来不近人情，耳根子却软，听不得他这么说话。
楼下来做客的人，问了林思渡的情况，林辰挺自豪地说了工资和职业，在有人问要不要给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林辰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他还小，先不急。
林思渡站在楼梯口，到底是没推门。
既然林辰没打断他的腿，那说明……他还是可以离开的。
他把三个红包留在自己的书桌上，用相框压住，相框里是9岁时的他，乌黑的头发细软，眼睛亮晶晶的，冲着镜头咧着嘴笑。
他轻声走到后门边，推开门，悄悄地离开了。
高中的时候，他的同桌跟临市的女生谈了恋爱。
因为异地恋，同桌偶尔会在周五下课后，临时决定要买票去另一座城市。
林思渡无法理解，觉得为一段感情奔赴另一座城市的行为违背了人追求舒适和安逸的原有逻辑。
可是现在，他悄悄地关上院落的后门，抬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车站时，时隔多年，他突然弄明白了这个当时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他在A市读书，也在那里长大，但真正想让他留在那里的，却是顾淮。
凌晨1点，正睡着的顾淮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客厅的灯竟然亮着，岛台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只穿着白毛衣的林思渡正在给自己倒水。
顾淮放轻了脚步，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双手环扣在他的腰间，慢慢地收紧，从背后抱紧他，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
“你怎么醒了？”
“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
林思渡偏了偏头，顾淮知道这是让他先回答的意思。
“我要是说，梦到你回来了，你信吗？”顾淮说。
“可以信。”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顾淮从背后搂着他，不肯撒手，像是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早就过了23点了。”顾淮沉声说，“过了你的睡觉时间了，你可以明天回来的。”
明天……
林思渡考虑过，可是他更想要今天。
他想了很多理由，比如今晚好像不那么冷，又比如今天的月亮好像更圆，但顾淮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又让他觉得，其实他现在说出什么样的答案，在顾淮那里，好像都不重要。
林辰应该是早就发现他离开了，手机上却毫无动静，一条消息都没有发来。
就好像同他常用的方式一样，以沉默来表达默许的意思。
顾淮打量了他半晌，意识到他除了他自己和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带之后，笑出了声。
“你还真是把自己还给我了啊。”顾淮说。
顾淮没有恶意，他却被笑得有些恼，咳嗽了几声，脸颊微红，想起身离开，却被结结实实地压回了原处。
“我想睡觉了。”他说，“累了。”
临时决定的旅程，昙花一现的冲动，今晚的他不像是他。
他打破了不止一个规矩，反抗了不止一个人，不够稳重，也不过完美，像个年纪不大内心萌动的少年人，匆匆忙忙地奔赴了那么远，就为了当面听一听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这是一个不够理智，却鲜活存在着的林思渡。
他错过和一度以为不会拥有的悸动，竟然会在顾淮的身上死灰复燃。
顾淮原本还抱着他，在他的颈间和脸颊上不断落下吻来，听他喊累，连忙松开了些，一手抵在他后背上，一手抄着他的膝弯，把他往房间里抱。
“我自己可以走。”林思渡说。
“你不是累了吗？我给你当个代步。”顾淮乐呵呵地，把他塞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9点。
林思渡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天花板，为自己多睡了三小时这件事愧疚了3分钟。
顾淮好像早就醒了，无声地看着他。
被人盯着看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更何况腰间的位置还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林思渡：“……”
“我起床。”他说，“我想看看我的蛇。”
顾淮忽然翻身，手肘撑着床单压在他身上，稍稍施压后，又给他留了些喘息的空间。
“林老师。”顾淮抬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要不要先看看我的。”
林思渡：“……？”
林思渡：“…………”
他有些慌神地涨红了脸，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浪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客厅的地毯被弄得乱七八糟，一本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附件被压在地上，弄得皱巴巴的。
洗完澡的林思渡趴在自己房间的桌前，仍然有些失神。
他把顾淮关在了房间外面。
一想到身体上的酥软和异样，这个下午他都不想理顾淮了。
[H.G]：我给你倒了杯热水，你放我进来。
[与渡]：不喝。
[H.G]：……
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提示，建议他开新年的第一场直播，跟粉丝们打打招呼。
镜子里的他衣着整齐，除了嘴巴有些红外，似乎看不出别的异样，白毛衣很好地遮盖了他身上的各种顾淮留下的痕迹。
与渡的直播间里，竟然有不少收到直播通知的人。
[大过年的开直播，寡王？]
[与渡老师新年快乐，这身居家打扮很不错。]
[让我来看看，今天能不能蹲到什么王炸的大宝贝。]
“我只是收到系统提示，上来送个祝福……”他话音刚落，私信栏竟然亮起了红点。
是那个叫Glenn的人的私信。
他心中有些异样，点开了私信。
[Glenn]：林老师，手头有点新的小东西，可以帮我看看吗？
“你发吧。”林思渡说，“看完我就要下线了。”
对方发过来的，是一颗钻石的视频。
林思渡还没来得及说话，弹幕倒是先热闹了起来。
[谢谢老板让我开眼。]
[这得多少钱啊，想抱老板大腿呜呜呜呜。]
[Glenn到底什么人啊，什么家庭啊这么多亮晶晶的东西。]
[唔……等等，拍卖盒子上的标签还在，这个标签好眼熟，是……A国拍卖会，不久前被人拍下的那颗收藏级钻石。]
[卧槽？是谁？]
[代拍的，不过用的是……我看看，啊，使用的名字是，顾淮。]
顾淮？
林思渡的动作静止。
Glenn竟然是顾淮？
难怪……他被房东赶出去的那一日，顾淮能那么快猜到他的情况，能那么快赶到他那里。
以及，后面变着花样找他说话。
他不喜欢处心积虑，可是他并不讨厌对方花在他身上的那些小心机。
他退了直播，推开门，客厅乱七八糟的地毯上，顾淮正坐着，摆弄一个木盒子，见他出来，得逞般地笑了笑。
林思渡心里的某一块地方柔软了一瞬间，有点不计上午的前嫌了。
他知道是骗局，但他甘愿自己走进陷阱中去。
“我认真喜欢你的。”顾淮说，“这些都给你，什么都给你，我也给你。”
他在顾淮对面坐下，伸手掰过顾淮的脖子，抬头亲了亲顾淮。
顾淮顺势按着他，动作很轻，慢慢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那我……也给你。”林思渡小声说。
他不再像是惜字如金，而是笨拙地说着自己的告白。
顾淮能听懂，他所有简短的句子和话语，能懂他未完全说出口的心意。
“我想……”顾淮的眼睛深黑，在他的耳边低语。
想什么？
他用目光询问。
“想对你，肆意妄为。”
他怔怔地看着顾淮，半晌，嘴角抬了一下，迎上对方的目光——
“……那你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毛球鞠躬。
明天更番外~
71章番外1
"先生，请问您贵姓?"前台小姐姐的笑容端正。
“姓周，周敬敏。"来人礼貌地递上了名片，环视周围，"你们这里可以提供珠宝相关的咨询服务是吧?"
"是的先生。”前台小姐姐递上平板电脑，"这是我们机构所有的鉴定师，名字后面为绿点表示可以提供咨询，红色则表示需要预约。"
“好的，我看看。”周敬敏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目光停在了一份资料卡上。
照片上的人很年轻，精致的五官，淡然的神情，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有几分相似。
是林思渡。
周敬敏还不懂事的时候做过了一件错事。
他是林思渡的同班同学。
初中时的林思渡是个沉默的小学霸，冷漠又酒亮，和人说话通常在一句之内结束，跟人相外时总是带着疏离。
周敬敏想过接近他，然而林思渡似乎不需要朋友，他永远是理智的、冷静的，像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那时候林思渡家里才出事没多久，周敬敏高兴得像是抓到了林思渡的弱点，像是抓住了能把高高在上的林思渡拉下凡尘的锁链，他到处宣扬林思渡家里的事情，那些同学一边惊奇，一边让他多说几句，他得意着，好像因此就摆脱了自己的平庸。
再往后，他“不小心”把林思渡从二楼推了下去。
没多久，班里那个不爱说话的学霸就跳级了
周敬敏想跟林思渡道个歉，然而林思渡前一阵子连同学聚会都没有参加
"我想预约这位林老师。"他和前台说，"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
"非常抱歉，林老师有固定的合作客户，已经不接新的工作了。前台说，"我们机构优秃的鉴定师还有很多，您可以看看别人。"
周敬敏很失望，他正想再问问有什么办法，耳边却听人唤了声"林老师”，他赶紧抬头，四处寻找
林思渡刚从二楼下来，白大褂的扣子敬开，手上捧着一杯咖啡，他的肩膀清瘦，被薄毛衣掩盖的腰肢纤细，腿又长又直，他停在大厅里跟人说话，左手手脘上搭着一申小叶紫槽
周敬敏记得这条手串，初中时的林思渡就戴着这个，当时班里还嘲讽说土气。
他正想过去跟林思渡搭话，大厅里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宽周结实，浓颜系的五官立体英俊，男人站在林思渡的对面，牵若嘴角随意地笑了笑，伸手夺走了林思渡手上的咖啡。
学霸同学应该是要生气了，周敬敏想。
然而不远处的林思渡只是淡淡地扫了来人一眼，甚至还脾气很好地笑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林思渡刚下班，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掉，"我还想着，去公司找你。""想你呗。"顾准不怎么正经地说。
"少来。"林思渡测算了一下两个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往后退开了一小步。
“走吧边走边说，"顾准拉上他就往外带，"想不想去潜水?"
“潜水?”林思渡连游泳都不会，顾准先前说教，每次都不正经教，"我不会。"
"我教你啊，就这么订了，这周末，我带你去。”顾准说。
"我......"林思渡刚想说什么，有人挡在了他们面前，眼睛亮晶昆的，似乎在看他。
顾淮挑眉，不太友好地看向来人。
"你……你好。"周敬敏想找林思渡搭话，又莫名有点害怕顾准，"林思渡，你还记得我吗?"
他觉得林思渡应该是记得他的，这样他就可以预理成音地给林思渡道个歉，再请人吃顿饭，抵消这件每次同学聚会时都有人提起来的事情。
林思渡看了他两秒，眼睛里似乎也没他的影子:"对不起，你是?"
周敬敏:"…..."
林思渡竟然不记得他了?
"那什么......"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是你初中同学啊，我姓周，那会儿有点小事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了，我想给你道个歉。"
"我想不起来。"林思渡淡淡地说，"你不需要给我道歉，过去很久了。"
说完，他就跟着顾准往外走，周敬敏远远地，听见了两个人说话
"这又是你上哪儿招着的桃花?"顾准气愤地问，"人都找上门来了。"
"不是桃花。"林思渡冷漠地说。
他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这个看起来像是高功能自闭的冷漠同学，竟然还会跟着这么正常甚至有些亲密地相处着。
明明前阵子见过林思渡的同学都说，林思遮还是跟从前那样高不可攀，连同学聚会都不愿意参加，除了他那些身份不凡的客户，谁都看不起，是都不肯搭理。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的手一直搭在林思渡的手院上，抓得那么紧，他都没有半点挣脱的意思。
那个男人凑过去，在林思渡的耳边似乎说了句什么，林思遮的耳尖微微地红，轻声在反驳。
他大概能猜到两个人的关系，但他难以相信，林思渡那样的人，也会甘愿把感情交付给别人。
"我的工作证忘了放回去了。"林思渡说
"先上车等我，"顾淮撑着副驾驶的门，伸手"证给我，我去送。"
林思渡低头，让顾准把工作证摘下来，拇指从他的脸颊边擦过时，摩挲了片刻，有点痒，他避了避。
顾淮拎着林思遮的工作证，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在门前又遇上了周敬敏。
周敬敏一面之缘就知道这是自己羞不起的人，正转身要走，被顾准从背后叫住了。
"你说你想跟他道个歉?"顾准问。
"啊…”周敬敏敷衍地回答。
"原来是你啊。"顾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说，"你管校园暴力叫小事吗?"
"你知道我?"周敬敏抬头，皱着眉看顾准。
顾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大得他几乎站不住，肩膀像要被捏碎了一样剧烈疼痛着
"别自我感动。”顾准说，"也别道歉，他不接受。"
"不要再来打扰他了。”顾准说，
周敬敏捂着剧痛的肩膀，感觉到了顾准言语中警告的意思。
五分钟后，帮林思渡把工作证放回办公卓上的顾淮得了回去。
"你干什么去了?"林思渡问。
"这么聪明?”顾准故作夸张地说，"没干什么，就干了点坏事。"
林思渡低头玩手游抽卡，压根不接顾准的话，他抽了9张r，1张sr，有点厌倦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月色温和，在落地窗内的纱帘上投了层朦胧的光影，地上映着月光，有一点银色的金属反光，是一条不知被谁扔在地毯上的黑色皮带。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一方塑封未拆的小盒子，一只玻璃水杯，没喝完的半杯水剧烈地震动摇晃着，一只纤细的手腕落在柜子上，腕上的南红珠跟杯子撞出了一声脆响，水线一阵凌乱地晃动。
"你林思渡抬起手腕去看珠子有没有撞出裂痕，手腕又被人压着回了床上，身体内一阵飞快的动静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越是压抑着不想发出声音，越是会被身体的一阵阵酥软逼得溢出破碎的惊喘，他咬着顾淮塞过来的手指，呼吸都乱了。
"这种时候你还能不专心。"顾淮说，"真不给我面子。"
林思渡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话，他更喜欢抱着顾淮，把耳朵贴在对方滚烫沾湿的胸口上，听那一阵阵急促有力的心跳声。
腰被捣得酸疼，他撑着床单试客坐起来，手心下的床单被拧出了小小的员圈，顾准抓着他的手，让他按在自己的小腹上，他红着脸，感受着一次比一次强烈的冲撞，转过头去不看顾淮。
他从凌乱的床上撑着坐起来，慢慢地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顾淮从背后抱着他，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今天怎么了?"他问。
"嗯?”正在捡衣服的顾淮问，"你感觉到我哪里不同了吗?比平时舒服?"
"……还好。”
虽然顾淮一如既往地拿话敷衍，但林思渡确实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顾淮好像是有些生气，这生气显然不是对他，但后果的承受人是他，就连他现在站起来时，身后还有些疼，腿间温凉慢慢滑落的潮湿感，让他有些不适。
"没事。"他把水喝完，安静坐着，等顾淮抱自己去洗漱，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动物，慵懒中带着点高傲。
顾淮照做了。
“我在想，我要是你的初中同学，我必然不会欺负你。”从卫生间里出来后，顾淮说
林思渡正低头逗dragon，闻言，不信任地说:"我怎么觉得，你要是我初中同学，你会带头欺负我?"
"你冤枉谁呢!"顾淮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虽然那会儿……不是个东西，但我从来不搞校园暴力，你给我作业抄，我护着你。"
"算了吧。"林思渡说，“你上初中的时候，我大概还在上幼儿园。"
顾淮被噎了两回，不做声了。
"你还想当我同学啊?"林思渡说。
"不当了。"顾淮说，"当你男人就好了。"
72章番外2（1）
谷忱好久没见到顾淮，痛失玩伴，某天上门堵人。
顾准不在，他在顾准办公室单发现了一排按从小到大顺序摆放的仙人球，上端起一盆琢磨着，顾
淮推门走了进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养花花草草的爱好呢?”谷忱鄙夷地看着顾淮桌上的红枣枸杞茶，“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不是我的。”顾淮把花盆按顺序摆了回去，红的绿的，分得很开，“林思渡的，说是能让我枯燥的办公桌多一点生机。"
谷忱一眼扫过顾淮那张像是长了草的“花园风”办公桌，颇有几分目瞪口呆的意思:"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
"不然呢?"顾淮丝毫没觉得自己的生活变化巨大，乐在其中。
红枣枸杞茶是林思渡最近喜欢的，连带着他也一起喝了。
“你好久没跟我们出去玩了。"谷忱抱怨道，"每次都说有事，说点实在的，海边冲浪，你去不去?"
"我要问问林思渡。"顾淮往座椅柔软的靠背上倚着，神情慵懒，看起来像是一只收敛着所有爪牙的大型猫科动物。
谷忱:"……”妈的，这张牙舞爪的小子怕老婆
“那行吧。”谷忱说，"我等你消息，顾家的事情都定了，你也工作好久了，该休息休息了吧而且，你怎么知道与渡老师不想出去旅游呢?"
谷忱出电梯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在等电梯的林思渡
林思渡手里拿了份文件，见了谷忱，补貌地点点头，然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谷忱没离开，在外边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电梯门合上，林思渡借着门的反光，看见自己的颈间往后的位置，有一枚颜色淡了些的吻瘾，一
些画面无可避免地从他的脑海中闪了过去。
他刚拿到这个季度的体检报告，过来给顾准看，像是在交一份布置好的作业。
他很喜欢量化的结果，因为量化呈现的数据，最能显示他的进步。
“数据变好了，你的贫血没之前那么严重了，还增重了一点，虽然不多，但很厉害了，我抱你的时候，都没那么硌手了。"顾淮扫了一眼最关心的那行数字，"你看，我让你吃的那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嗯。”林思渡在看身高那一栏。
矮了0.5cm，他比较在意的是这个。
不过这段时间，他都没体会过头晕的滋味了。
"你手上是什么啊?"顾淮用笔敲了敲他手背。
从刚才开始，他的手上就一直拿着个小盒子。
林思渡把盒子打开:“淡水珍珠。"
他最近忽然对珍珠来了兴致，收集了大大小小不同种类的珠子，每天拿着珠宝放大镜研究。
前几天他突发奇想自己给珍珠打孔，把手指扎了个小口子。
不断往外涌的血珠把顾淮吓得不轻，现在他食指的指腹上还贴着创可贴
”刚收来的吗?"顾淮晃了晃盒子，听着淡水珍珠的沙沙声，"还没打磨，我之前玩珠子的时候收过好多，现在有的高价卖出去了，有的收藏着，你想倒腾的话，可以问我要啊。"
"嗯，想自己打磨抛光。"林思渡说。
顾淮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跃跃欲试”四个字。
"你饶了我吧。"顾淮抓过他的手指。
隔着创可贴，指腹上的伤口被按压了一下，有些疼，林思渡看着顾淮。
“打孔、打磨、抛光的设备我都收起来了。”顾淮说，"林老师，你是鉴定师，咱能不越姐代庖地走设计和制作的流程吗?"
林思渡:".……”
放在以前，他是不会想做这些的，磨个小玉牌就是他的极限了。
他的本职是珠宝鉴定，他的生活和工作都是围绕这个来的，不会违背
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受到了顾淮的影响，他对新鲜事物，没有那么抗拒了，好奇心比以前多
了一点，有的东西，想上手去尝试了。
顾淮的意见，林思渡听进去了，他在盒子单挑了挑，拨走了几颗先天不太圆润的，留在了顾淮的
办公桌上，把剩下的收起来。
顾淮的意见，林思渡听进去了，他在盒子里挑了桃，拨走了几颗先天不大圆润的，留在了顾淮的
办公桌上，把剩下的收起来。
顾淮挑了下眉，把几颗珠子扔进了花盆里当装饰。
顾淮盯着林思渡那堆淡水珍珠，若有所思。漂亮的珠子，他有的是
林思渡喜欢的话，拿出来玩玩也不是不行。
他这张办公桌上，如今到处都有林思渡的手笔，把原本设计装修时的严肃商务风抵销得干干净
净。
林思渡自己那张桌子干干净净的，却喜欢往他这里摆杂物
顾淮没有意见，全都笑纳了。
"晚上几个朋友叫我去酒吧，我能去吗?"顾准见他的注意力全在食子上，贴过来问。
林思渡手上的动作一顿:"为什么问我?"
"你说不让去，我就不去。"顾淮伸手把食子推到了一米开外，"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
场合。"
"不至于。"林思渡说。
他从来就没有管着顾淮，倒是顾淮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先告诉他
晚上八点，A市的一家酒吧吧台前，林思渡拿着酒水单仔细端详着。
“给他一杯牛奶。”顾淮说，“热的。"
正在翻酒水单的林思渡回头瞥了他一下。
“我去给朋友打个招呼，你就在这里待着吧。"顾淮知道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客套，于是说，"我等下就回来。"
"嗯。"林思渡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牛奶，轻声应着。
顾淮一步三回头，这才走到朋友那边，往沙发上一坐，鄙夷道:“谈个合作，非得来这里?"
"你从良了吗顾淮?"朋友嘲笑，"忙什么呢，谈恋爱?"
顾淮不放心把林思渡单独留在吧台边，时不时就回头去看。
林思渡不喜欢酒吧的灯光，乱七八糟的彩灯和灯球让他觉得晃眼，但这里的环境，其实没那么让人讨厌。
调酒师在他眼前削冰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卡座的附近还有驻场歌手，在唱一首挺有年代
感的歌。
“小帅哥，请你喝一杯?"调酒师跟他搭话，"不会喝的话，给你调个好看但度数不高的。"
"不用，谢谢。”林思渡拒绝。
调酒师笑了笑，手中的器皿叮当作响。没过多久，一杯透着渐变蓝色的鸡尾酒被推到林思渡的面前，杯底沉着半个透明冰球，杯口飘着两朵薄荷叶子。
"给你的。"调酒师笑着说，"没关系，我跟顾淮认识，记他账上吧。"
"……谢谢。”林思渡把杯子推到了自己面前。
"他是你男朋友?"调酒师问。
"嗯。"
"我听谷忱说的。”调酒师说，“顾淮这人，太骄傲了，跟他不好相处吧?"
"还好。"
"他们那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几乎都有伴，但顾淮没兴趣，之前问为什么，你猜顾淮怎么说，他说没人能配得上他。"
林思渡笑了一下。
这的确很顾淮。
"喜欢听他以前事情的话，我再给你讲讲。"调酒师说。
"嗯。"
"就你这破合作，我也捞不着几笔，骗我来酒吧呢?”另一边，顾淮问了几句两家的商业合作细节后嘲笑道。
"哪能啊小顾总，这不是想看看谷忱口中那个你费劲追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吗?"朋友嬉皮笑
脸地说。
“走了，有事再叫我。"顾淮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转头去找林思渡
林思渡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手里多了杯淡蓝透明的鸡尾酒，还在听人说话，脸上的神情很放松，嘴角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匀称，坐在酒吧特有的高脚算上时，一条腿放松地垂在地上，另一条腿则是搭
在椅子上，举着玻璃酒杯的修长手指染了灯光。
林思渡正听着人说话，肩膀上多了点重量，不用转头，就能感觉到是顾淮的气息。
调酒师会意地冲他一笑，转头去跟别的客人说话了。
“心情这么好?"顾淮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还好。”林思渡说。
家里不允许他喝酒，顾淮平时也没提过，他印象里的酒，只有逢年过节家里推杯换盖的白酒，却
不知道酒还能被调出这么梦幻的颜色，再赋予一个有浪漫意义的名字。
他的身体状况其实不适合喝酒，顾淮原本想把他的酒杯夺过来，看见他此时的样子，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度数再低这也是酒，多少是有些醉人的。林思渡的脸颊微红，眼睛却比杯中酒业澄澈剔透
"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顾淮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每次想看你笑笑，还得从头开始哄，各种招都使出来。"
他自以为声音不大，但林思渡听见了。
他刚刚笑了吗，他自己都不知道。
两个人都沾了点酒，顾淮找了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去，林思渡刚刚不觉得，坐上车就感觉到
胃里有点温热的感觉。
"你难受吗?"顾淮立刻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
"还好。"他朝一边慢慢地躺下，枕在了顾淮的腿上，抓着顾淮裤子上的衣料，有些难受地闭上
了眼睛，“有一点头晕。”
和先前身体不舒服带来的晕眩感不一样，今晚的他，感觉自己踩在了云上，轻飘飘的，连心情也是轻的。
顾淮因为他的主动接近愣了好久，半响把手放在他的颈间捏了捏
"你往上躺点儿吧。”顾淮诱骗着说，"你这样等下小心会脖子疼。"
林思渡睁开的眼睛里一片清明，人却只是半清醒的，听了顾淮的话，往上压了点。
顾淮明显地顿了顿，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反应。
好乖，好难得。
一杯对他来说低度数的酒，浇出了一个说什么听什么的林思渡
林思渡枕着顾淮睡了一路，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顾淮。”他说，"我想喝水。"
"行，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倒。"顾淮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天天支使我，出门
还给别人露笑脸。"
直饮水的加热开关没开，他等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林思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睫毛掩着眼尾淡色的红。
他的外套被林思渡抱在了手里，紧紧地拥着，像是依赖着他的气息。
73章番外2（2）
刚刚还一本正经地说要喝水的人，现在却睡得香甜。
顾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子接触卓面，发出微小的碰撞声
满得快要溢出备杯口的水进出了一颗水珠，落在了他的无名指关节处
顾淮想把自己的外套拿回来，他半跪在沙发边，沾着水珠的右手从林思渡的脸颊上擦过去
透明的水痕碰上因为酒精浅浅地泛着粉的白皙皮肤，林思渡睁开了眼睛
他浅棕色的眼珠子淡漠地动了动，伸出手来，挡了一下头顶有些刺眼的灯光。
他很安静，但顾淮猜他应该是没清醒，毕竟自己的外套还被林思渡牢牢地摸在手上，整齐平整的的
布料被拧出了一排排微湿的褶皱，从这件衣服的娇贵程度来看，八成是废了。
顾淮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得不久前还泛着柠檬味的内心，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代表依恋的动作给填满了。
“醒醒。"顾淮推了推他。
性格使然，林思渡很少给他主动表达喜欢和依恋，那种大胆的告白和表露，林思渡几乎都不会给。
林思渡的喜欢更多时候，表现为对他过分行为的默许和纵容，只有在承受不住的时候皱着眉小
地求饶，或者咬着嘴唇压抑自己的反应。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林思渡还会讨价还价，但不管怎么弄都不会生气，对外有多冷，对他的脾气就有多好。
这些都是，只有他能知晓的。
但今天的林思渡好像是不一样的。
顾淮仿佛捡到了意外惊喜。
顾淮伸手把衣服上的袖扣拆掉，防止林思渡把手弄伤。
“22点了。”顾淮按亮了手机屏幕给他看，“距离你的睡觉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要去睡吗。"
“嗯。”林思渡冷淡地回答。
顾淮跟他那群朋友没少去酒吧混过，他自己酒量挺好，很少醉，至于谷忱他们，要是醉了，顾淮直接找人给打包送走。
他没照顾过醉酒的人。
"你现在在干什么?"顾淮耐心地问，"你能给我说说吗?"
“别吵。”林思渡说。
他有一点点头晕，沙发软得像云，身体却柔软得像棉花糖，深陷在沙发里，胃还有些烧得慌，想睡又睡不着，旁边还有个顾淮在喋喋不休。
"那酒的度数不高啊，个人体质问题吗?"顾淮自言自语，"那你喝点水。"
林思渡半梦半醒，又被他拎起来喝水，顾淮把杯子贴在他唇边，他不太原意喝，半闭着眼睛，顾
淮稍稍抬了点手，水从杯口溢出，沿着他的嘴角低落，把毛衣的衣领打湿了一片。
林思渡定定地看了顾淮一会儿，恹恹地伸手接过水杯。
"对，你自己喝。”顾淮说。
林思渡松手，连杯子带水一起扔在了地毯上。
顾淮:"…"
平时欺负人时造的孽，原来都是要在这个时候还的。
他在暧昧和想打人之间来回切换，神情摇摆不定，直到听见了身后细微的响动
毛衣被打湿了，林思渡觉得不舒服，自己把毛衣脱掉了，扔在了沙发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顾淮。”林思渡说，“想喝水，牛奶也行。
顾淮在心里骂了声草。
他找了个手机支架，把开启录像功能的手机架在了桌子上。
他确定并肯定，林某明天看完视频，应该是不会再碰酒了
顾淮在心里把人骂了一顿，去加热牛奶:"等下不喝我就弄死你。"
顾淮回来的时候，林思渡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两条长腿搭在沙发上，枕着沙发的扶手，光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让他的半张侧着的脸颊藏在光影中，他举着手机在抽卡，面上神情冷淡。
顾淮猜他又没有被概率优待。
这游戏是林思渡最近才开始玩的，顾淮第一次看见时，觉得他这才是多了点同龄人该有的活泼气
息。
但实际上林思渡爱的好像只有抽卡，而不是游戏。
“你……”顾淮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看见林思渡充了个9.99折后888人民币的礼包。
"这、不用我弄死你了。”顾淮眼角抽了抽，"你明天醒了之后可能会先弄死你自己。"
毕竟林思渡是买个早餐都要计算价格、路程和时间性价比的人。
"你平时很想玩的话，可以问我要啊，怎么总是压抑自己的欲望。"顾淮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牛奶。"
林思渡这次没有扔，而是皱着眉，慢慢地喝。
"你想玩的，想吃的，都可以直接跟我说。”顾淮那边还在喋喋不休，"你…"
"别吵。”林思渡说。
顾淮正想吼回去，林思渡修长的手指按在他领口的位置，用力摸了一下，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牵扯往前俯身，林思渡稍稍仰头，主动吻了他。
"想吃……顾淮。"
空玻璃杯掉在了地毯上，这次是顾淮摔的。
林思渡，主动亲他了?
"你真棒。”顾淮把人勒进了怀里，用力按在心口，"你太棒了。"
林思渡的眼睛暗了点。
"平时也很好。"顾淮连忙说，"你再亲亲别的地方?"
……嗯?"
第二天九点半，林思渡在窗外的布谷鸟叫声里睁开了眼睛。
第一次喝酒的体验，妙但又不妙。
他对昨天的事情有记忆，不多，但有。
以及，身体记得似乎比脑子要清楚。
他揉了揉眉心，撑着床单坐起来时，腰后的一阵酸疼让他直皱眉，他自己掀开睡衣的边角，腰上
留了两道绯红的指痕。
旁边的顾牲口淮睡得很熟，半点都没有因为他的动静醒来
他推了推顾淮，带着点报复的意思，顾淮没有反应，睡得安稳
他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洗漱架子上的东西不知道被谁翻得乱七八糟，毛巾搭在浴缸边，旁边盒子里扔了几颗淡水珍珠浸着水，湿漉漉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桂花味的沐浴露洒出来一些，卫生间里都是甜香。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东西归位，随后把毛巾浸在凉水里，拧干，致了会儿微微红肿的眼睛
记起了一点昨天夜里的荒唐事。
他隐约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到了极限，还抓着顾淮的衣袖不让顾淮离开，结果到了后边，由于他先
前喝了挺多的水，说想去洗手间，又小声地哀求着顾淮暂停，那时顾淮把他汗湿的头发拨开，在他的
额头上吻了吻。
剩下的，不记得了。
他又想起来，昨天好像是个晴朗的夜晚。
透过落地窗窗帘的缝隙，攥着窗帘的一角，能自下而上地看见天顶摇曳的繁星。
旱芦如雨，穿透夜色，冷白色的户和烟云混着在一起，融在摇摇欲坐的星夜里。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给两只小动物喂了点吃的，再出来的时候，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顾淮的手机，手机连着充电线，好像还开着录制。
林思渡:"……”
看了个开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沙发下边找到了自己落下的手机
人活着，钱没了。
一打开，手机上面就是888元的扣款通知。
以及，顾淮的888元转账。
他的目光在那条转账信息上停留了好久。
概率没有偏爱他，但顾淮有。
这个偶然介入他生命轨道里的人，是他凛冽枯燥白雪皑皑的世界里，一束招摇恣意的烈阳。
不过……充了那么多，还抽了一堆垃圾。
游戏可以卸载了。
这种施加了沉没成本的东西，就是个无底坑。
他回到了床上，躺了回去，姿势很安详。
“醒了啊?"顾淮的噪音有些低哑，"昨天好像有点过，你现在难受吗?"
“我以后、都不会喝酒了。"林思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回答他的是顾淮毫不掩饰的鄙夷的嘲笑声:"那我挺遗憾。"
林思渡头也不回:"你遗憾着吧。"
顾淮把手放在他脑袋上，安抚般地揉了揉。
“你那游戏呢?"顾准问，“我给你试试，你就是玩游戏的心不诚，没用心玩，才抽不到想要的
东西。"
林思渡还剩一次抽卡的机会，反手给了顾淮。
顾淮抽了张r。
顾淮:“.……”
讲个笑话，心不诚。
"我手机呢?"顾淮伸手找他要。
“垃圾桶里。"
“.......”
”行。"顾淮慵懒地舒展了四肢，坐起来说，"我去翻。"
一个6英寸的电子产品拍在了他的脸上。
昨晚拍摄的视频，家教严谨很懂规矩的林思渡竟然没删。
"我今天休息，我妈让我去她那边的草菜园玩，去吗?"顾问他，"这个季节的草草应该挺甜
的。"
"今天吗?"
“对。”顾淮点头。
“下午吧，我有点累。"林思渡说。
考虑到林思渡身体不太舒服，顾淮中午让家里的阿姨做了甜粥
带着一点点歉意，顾淮跟着他一起吃了粥。
所以，下午还没到草莓园，顾淮就觉得饿了，车上只有一包蔬果干。
"你自己中午要跟着我喝粥。你吃零食吧，我来开车?"林思渡问
"你行吗你?"顾淮有点怀疑，林思渡的驾证才考了没几天，还在实习期
"我的科一到科四都是一次通过的。”林思渡反问，"我为什么不行?"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淮就喜欢看他这副又骄傲又有点杠的样子，"昨天……我这不是怕你不舒服。"
果然，林思渡不说话了。
他确实不太舒服，被顾淮这么一提醒，四肢又开始疼了。
"那你饿着吧。"他说，“等下可以吃草莓。"
"还好，也没那么饿。"顾淮扬了扬嘴角，“昨天的草莓也不错。"
林思渡把头转向窗外，看匆匆而过的林木，假装没听见。
毛球球：
突然想起来，当初开这个文是因为我脑袋里有句话，"三巴掌，让一个男人爱上我(>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