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夏凡池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
夏凡池：“你不会后悔吧？”
霍烬沉声道：“一言九鼎。”
夏凡池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皱眉：“不小心撕碎可就麻烦了。”
霍烬仿佛受到了侮辱：“我干不出这种事。”
夏凡池捏着纸张，探究般搓了搓：“点着了怎么办？”
霍烬：“多虑了。”
一式两份，夏凡池把两份折叠好,放在抽屉里,问了一句：“我那天为什么亲你？”
霍烬：“你对我有一些虚假的好感,等冷静下来就好了。”
夏凡池：“？”
我还需要你告诉我好感是不是虚假的？
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霍烬知道，这个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年后早就移情别恋了，所以不打算付出自己的真心。
霍烬：“婚戒挑好了。”
夏凡池想起那个五颜六色的大珍珠,瞳孔一震，然后看到霍烬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简单大方的戒指。
夏凡池松了口气。
霍烬给他戴在无名指上,试了一下：“刚刚好。”
盒子里还剩下一只，霍烬将手伸过去。
夏凡池内心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拿起剩下的那枚戒指，目光一顿，发现内侧刻着一个“x”。
夏凡池：“你真刻字了？”
霍烬愣了愣：“不是你让刻的？”
“哦。”夏凡池也就随口逗他，没想到他真刻字了,慢慢地将戒指戴到他修长的手指上。
夏凡池：“一个联姻你这么认真做什么？”
霍烬：“我做事严谨。”
夏凡池竖起大拇指：“棒。”
夏凡池提前将行李搬了过来,快走到门口时,内心有些忐忑。
他顿在脚步，害怕了，不再往前走，半晌，磨磨蹭蹭走过去。
稍微靠近一些，才发现身形高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别墅前等着了,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到夏凡池，眸里的冰冷淡了一些，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往家里走。
从夏凡池告诉他往这边赶时，他就在门口等着了。
夏凡池的房间是霍烬之前的主卧，霍烬的房间是夏凡池之前来的时候住的那间。
夏凡池看到了婚礼场地的设计图，愣了愣：“其实不用办得太隆重——”
霍烬打断他的话：“关系到两家的面子。”
夏凡池想了想，也是。
夏凡池拿着那么长一卷设计图看着，眼睛弯了弯，忍不住道：“我好喜欢啊。”
有些细节可能别人看着不明显，但十分抓他眼球。
比如说，某块草地里掩埋了半打若隐若现的星星。
几只毛茸茸滚在草地上。
侧边不起眼长廊里一小块幕布是大海背景，大海里面星星翻滚。
另一小块橙黄色的幕布泛着太阳的光泽。
旁边的一小块幕布通过歪斜的青草画出了风。
……
夏凡池愣了愣，突然想起霍烬当时问他喜欢什么。
霍烬看到他弯眼睛，知道他很满意，用轻松的口吻道：“喜欢就行。”
*
夏凡池穿着白色西装，皱着眉，别别扭扭地打领带：“是不是不伦不类，很不适合？”
霍烬：“很优雅，像——”
他似乎觉得不合适，没说出口。
夏凡池追问：“像什么？”
霍烬：“像小王子。”
真的像小王子。
他的眼型偏圆，白皙如玉，穿着白色西装挺拔修长，干干净净，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像是童话里的王子跑出来一样。
夏凡池：“咳咳。”
还挺会撩人。
霍烬问了一声：“你紧张么？”
“不紧张，”夏凡池摇摇头，“你呢？”
霍烬轻咳一声，淡淡道：“我也不紧张。”
霍烬把他的领结拆下来，重新打好，过了会儿，“你紧张么？”
夏凡池莫名其妙：“不紧张啊。”
“嗯，”霍烬整理他的领带，“我也不紧张。”
过了会儿，霍烬：“你——”
夏凡池张了张口，不可思议道：“你别告诉我你紧张？”
霍烬淡淡道：“怎么可能。”
走那条长长的毯子的时候，夏凡池突然紧张了，掐了下霍烬胳膊！
霍烬：“……”
霍烬自然地捉住他的手。
夏凡池顿了顿，掌心温热，令人安心，突然知道了牵手是什么感觉，看了他一眼。
霍烬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夏凡池比口型，没事。
双方父母对两家的联姻都很满意，觉得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
爷爷在一旁看着，捏着拐杖，如果那小子敢对自己宝贝孙子不好，自己就打断他的腿！
夏时川也不是很愿意就这么放走自己白菜。
夏亿神神秘秘地捏着一张照片，他知道，只要这张照片一出，他们的婚礼就泡汤了，犹豫了一下，把照片揣进兜里。
……婚姻真的危机四伏。
夏凡池看上去很乖，眉眼都带着笑意。
牧师说完誓词。
霍烬低声说：“我愿意。”
夏凡池弯了弯眼睛：“我愿意。”
拿戒指时，霍烬指尖停顿了一下。
夏凡池心里一惊，可别是那个五颜六色的大珍珠！
霍烬淡定地拿出简单大方的素戒。
夏凡池笑出声，想打霍烬。
好好的干什么吓唬别人？
亲吻时，霍烬凑近。
夏凡池心里没底，从牙齿缝里发出一个询问的声音：“要亲吗？”
“嗯。”霍烬低低地说了声。
夏凡池看着他越来越近，极其低声：“真亲还是假亲？”
“真亲，”霍烬嘴唇停留在近在咫尺处，“只轻轻地亲一下。”
夏凡池眼睫毛动了动。
霍烬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夏凡池红着脸，在心里宣布，次吻。
其实想亲得长一点来着。
爷爷有些欣慰。
哥哥虽然，但忍不住有些欣慰。
弟弟捂着眼睛，手指露出一条缝。
真是太黄了！！！婚礼并非法外之地。
回到家就很累了，夏凡池再也打不起精神，趴在沙发上。
霍烬把西装外套脱了。
夏凡池闭着眼睛，手指头一点点解束缚着的领带，越解越麻烦。
霍烬看不下去，蹲在他身边，帮他解好。
夏凡池偷偷看他，看他微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仿佛只是自己能看到这样的霍烬，脸越来越红，红得不能看。
霍烬对上他的眼神，喉结动了动。
可能是白天气氛过于热烈，入戏太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脏。
他的手指忍不住触到这人的脸颊。
夏凡池半撑着身体，一下子亲了过来，呼吸很乱地含着他下唇亲吻，分开一些，搂着他脖子：“我就是喜欢你。”
霍烬的呼吸滚烫了起来，一点一点打在夏凡池鼻息间，眼眸变得没有那么平静。
夏凡池咬着下唇，不动，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霍烬呼吸急促，夏凡池靠他很近，能感觉到他陡然升高的体温。
还真是火气大。
夏凡池觉得烫手，松开了他。
霍烬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好门，靠在门上冷静，许久，混乱的大脑清明了一些。
他换了衣服，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才走出去。
夏凡池也已经换上了宽大休闲的卫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水果，仿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一样。
“吃吗？”夏凡池问。
霍烬坐在旁边吃切好的苹果。
夏凡池视线往下，看他的下半身。
霍烬快速站了起来。
夏凡池慢悠悠地移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水果。
半晌，霍烬坐在他旁边：“你刚才违反契约了。”
夏凡池：“是是，我自罚一个果。”
夏凡池突然垂眸。
霍烬手指头动了动，又准备起身。
夏凡池按住他，慢腾腾道：“我只是刚才有了点小反应，好奇你有没有反应。”
霍烬没想到他竟然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男人之间交流一下而已嘛，”夏凡池露出白白的牙齿，“有吗？”
霍烬神色平淡：“忘了。”
半晌，霍烬随意问了一句：“你经常和人交流吗？”
夏凡池想了想，皱眉：“啊这——”
霍烬脸色沉了一点，起身就走。
夏凡池的声音慢悠悠从背后传来：“没有。”
霍烬顿住脚步，平和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想回房休息。”
夏凡池愣了一下：“没说你生气啊。”
霍烬：“……”
霍烬很热，出来去冰箱里取东西。
夏凡池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胳膊瘫着，指尖快要触在地上：“我好累，婚礼好累啊。”
霍烬走过去，拿矿泉水瓶在他脸上冰了一下。
夏凡池一下子跳了起来。
霍烬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夏凡池：“你怎么不给我拿呢？一点儿都不礼貌。”
霍烬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客人。”
夏凡池：“……”
夏凡池轻咳一声，刚被冰了的脸有些红，踩着拖鞋，跑过去冰箱里拿东西。
打开冰箱里，看到一大堆零食。
夏凡池讶异道：“霍先生，你喜欢吃零食？”
霍烬：“嗯，你可以随便拿。”
不久前，霍总上网咨询了一下：[刚结婚家里买什么对方会开心？]
当时下面提到的全是乱七八糟不可描述的东西。
霍烬统计了一下，筛选掉那些东西，提及最多的就是[往冰箱里塞满零食]。
夏凡池抱着薯片走过来，笑着说：“吃完后，下次我买。”
霍烬应了一声。
夏凡池咔嚓咬着薯片，脑袋靠在沙发上往后仰，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结婚真好啊。”
霍总想对那些提出用零食塞满冰箱的人挨个说谢谢。
夏凡池：“新婚之夜快乐！”
霍烬：“嗯，快乐。”
“我不快乐，”夏凡池幽幽道，“独守空房怎么快乐？”
霍烬没理会。
夏凡池看了他一眼，疯狂暗示。
霍烬：“别太过分。”
半晌，他俩躺在一张床上，中间留了空隙。
霍烬抿唇，躺平看天花板：“特殊情况。”
夏凡池：“嗯，因为我们要走过场。”
他俩都直直地躺平，中间的空隙空空荡荡。
第一次同床共枕，夏凡池根本睡不着，侧身，看着他：“明天起床叫我。”
霍烬应了一声。
半夜醒来，夏凡池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胳膊。
一旁的人察觉到他的动静，抬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霍烬起得早，做完早餐，依照昨天答应他的，叫他起床。
叫不醒。
夏凡池霸道地夹着被子。
霍烬：“夏凡池。”
脑袋不爽地往被窝里缩。
霍烬捏住他鼻子。
夏凡池皱眉，起床气很大，正要发火，看到那张放大的俊脸，耳朵一红，快速跳起来：“霍先生，早上好。”
霍烬说了声“吃饭”往外走去。
夏凡池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有些懊恼，一边穿衣服，看了眼一旁的闹钟。
才七点！
洗漱完毕走出去，桌上的早餐已经做好了，香香的烤面包，还冒着白气。
夏凡池走过去，在安静的清晨默默吃早餐，仿佛回到了上中学时七点吃早餐的时候。
吃完饭，霍烬去洗碗。
夏凡池怒喝：“放下！我来洗！”
霍烬：“……”
夏凡池：“我们要公平！”
霍烬：“……”
霍烬让给他：“好，你洗。”
夏凡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霍烬：“在书房办公。”
“哦。”夏凡池应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霍烬从书房出来，找不到人影，去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发现他在……睡觉。
整个人趴在床上，睡姿霸道，腿搭在被子上。
霍烬看了他一眼，帮他关好门。
早起毁一天，夏凡池稍微睡了会儿回笼觉，伸了个懒腰，跑去书房看他。
霍烬在处理工作。
夏凡池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跟他聊天：“你怎么突然在书房办公？”
霍烬：“这段时间本来是空着的。”
“哦，”夏凡池好奇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霍烬面色平静，用阐述事实的语气说：“之前听说，结婚后需要空出时间度蜜月。”
夏凡池愣了愣，脸有些红：“还……还不是学校那边课多，我也想玩来着，但空半个月，我不知道要落多少……”
“嗯，”霍烬应了一声，“新环境适应么？”
适应新环境对夏凡池根本没有难度，夏凡池笑着说：“很适应，同学都很好。”
夏凡池：“那寒假，我们一起出去玩行不行？”
霍烬矜持道：“我安排一下我这边的时间。”
夏凡池点头。
过了会儿，夏凡池轻咳一声：“那个，明天早上不要叫我了，我自己能起来。”
霍烬：“好。”
夏凡池自己在家里转了转。
健身房对着一个很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设备齐全。夏凡池兴致勃勃：“我明天早上要过来锻炼！”
第二天早上，夏凡池睡到了九点才起床，打了个哈欠：“明天，明天再锻炼。”
公平的洗碗也只持续了两天，霍烬说：“我洗，你有空可以做饭，对了，别放香菜。”
夏凡池：“知道了。”
霍烬：“明天早上八点的课，能起来么？”
夏凡池：“没问题。”
第二天七点，夏凡池的房间毫无动静。
七点十分，仍然没有动静。
霍烬敲门，没人理会，推门一看，夏凡池正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睡觉。
霍烬面无表情地点开手机录音。
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传出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夏凡池惊醒，瞬间从床上跳起来。
“小鸟说！早早早！”熟悉的歌声仍在继续。
夏凡池瞌睡虫全跑了，涨红脸，跳下床去抢手机。
哪有这样的！
“你！为什么！背上！小！书——”
霍烬举高手机，按了暂停，迈腿往外走：“收拾好了出来吃饭，快点。”
夏凡池气得握拳。
夏凡池一边拿书包，一边骂他：“你趁人之危，趁我喝醉了录音。”
霍烬把吐司放在他盘子上。
夏凡池收拾好书本，往出走。
霍烬提醒：“早饭。”
夏凡池：“没时间了，马上就要迟到了！”
“十分钟吃完，”霍烬把人抓了回来，“我待会儿送你。”
夏凡池听话地吃着三明治，喝了杯果汁。
最后到教室后，还有五分钟。
贾澄正在吃早餐，看着这位小小年纪被迫联姻的宝宝，同情道：“哥，新婚怎么样？早餐都没吃吧，我这儿还有点儿面包。”
夏凡池嘚瑟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谁吃你的冷面包，我刚在家里吃了烤得香香脆脆，热热的，里面夹着流心芝士的吐司。”
贾澄手里的东西立刻就不香了，停顿了一下：“据说那位霍先生可是有名的冷啊。”
夏凡池露出白白的牙齿，把书本摆好：“你不许说他。”
贾澄看着他这偏心的样子，拖住快要掉下来的下巴，惊讶道：“不是吧，你这是干什么？”
夏凡池喜滋滋道：“我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贾澄呛了一下，“你们才认识多久？”
夏凡池哼了一声：“没见过一见钟情吗？”
*
“新婚快乐。”高级会所里，贺铎对人送出祝福。
新婚的确很快乐，但也有一些烦恼，霍烬斟酌了一下：“你清楚一个人由动心到变心的基本机制么？”
贺铎：“……”什么意思。
贺铎反应了一下：“你是不是担心他很快对你腻味，不喜欢你？”
霍烬顿了顿，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那个小黏人鬼。”
他轻松道：“我对谈恋爱没多少兴趣。”
贺铎：“哦。”
霍烬低头，看着小黏人鬼的备注。
回家时，听到路上有人在打电话：“宝宝在家等我，马上就到了，嗯，拜拜，爱你宝宝。”
霍烬摇了摇头，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做出叫别人宝宝的那种事？
夏凡池的消息发了过来：[我可以将家里随便装点一下吗？太冷清了]
霍烬回复：[可以]
霍烬已经做好家里花花绿绿像个圣诞树的准备，回来时，愣了愣。
深灰色的窗帘变成了柔和的奶灰色，用麻花绳松松地系着。
沙发上多出了好几个颜色可爱的抱枕，随意地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
家里颜色不再那么单调冷清，温馨了很多，很有家的感觉。
夏凡池正蹲在地上，把电视墙下方贴了个星星形状的小夜灯，听到动静，刷地站起来。
“怎么回来得这么迟？”
“嗯。”霍烬把外套挂在玄关衣架处，解开领带。
夏凡池：“吃饭了没？”
霍烬摇头。
夏凡池跑去洗手，给他送来蛋炒饭放在桌子上，朝他得意地比了个耶。
霍烬尝了一口。
“好吃吗？”夏凡池撑着脑袋。
霍烬：“嗯，谢谢。”
夏凡池弯了弯眼睛：“就当是你给我做早餐的报答，要全部吃完~”
霍烬顿了顿，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的手放在碗的边缘比划了一下，这个碗大概比脑袋还大。
夏凡池被逗笑，不理他，心情很好地跑回房间。
收拾完毕，霍烬路过他门口。
房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游戏特效的声音。霍烬听了一会儿，在这种声音的陪伴下去书房了。
*
夏凡池在洗澡，手机放在沙发上，听到微信语音电话，大喊：“霍烬——烬——”
霍烬走到房门口：“什么事？”
夏凡池：“帮我接一下！问我在不在的话，就说我暂时有事。”
霍烬走过去，按了接听。
那边传来一个青春洋溢的声音：“宝！”
霍烬：“……”
霍烬：“你宝不在。”
那边的贾澄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跟那个霍烬通话了：“您您好，我叫贾澄，夏凡池的朋友。”
霍烬：“他暂时有事，待会儿再打过来。”
贾澄听到那边冷硬的声线，吓得不行：“嗯，好，打扰了。”
待那边挂了电话，完整的微信页面露了出来。霍烬正直地移开视线，不打算偷看。
但是他有些好奇，夏凡池给自己的备注是什么。
他都能想象到夏凡池给自己的注备是什么，不外乎是伴侣、喜欢的人等肉麻的称呼。
霍烬拿他没办法，无奈地看了一眼。
[霍烬]两个冰冷的字刺痛了他的心。
霍烬：“……”
*
夏凡池洗完澡，去客厅拿过手机，发消息：“刚才有什么事？”
贾澄：“叫你上号。呜呜呜，哥哥我好怕怕，你联姻对象听起来好可怕。”
夏凡池：“……”
夏凡池：“少来。”
贾澄：“呜呜呜。”
对面的霍烬在吃草莓泡芙，那是夏凡池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他从来不碰这种甜品，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凡池看着他。
霍烬：“看我干什么？”
夏凡池：“你猜？”
霍烬顶着嘴角的草莓渍，高冷道：“因为我好看。”
夏凡池笑出声，递过去纸巾，“嘴边。”
霍烬：“……”
完了，他一定觉得我非常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