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试探
秦华茂,一个在性取向测试题上把自己测出性冷淡的男人。
关掉了这个所谓的测试，秦华茂又往下翻了翻，不光看到了更多稀奇古怪的问答，还看到一篇某乎上的回答。
“身为一名同性恋,喜欢上直男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秦华茂抱着求知的心情点了进去,然后又怀着复杂的情绪看完退了出来。
喜欢上直男,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情吗？
好一点的是藏好小心思,和爱的人做一辈子好兄弟,看着他娶妻生子生活圆满。
坏一点的是告白被拒，没法再做朋友。
至于更坏的,就是被直男又骗身又骗心,又骗财又骗色。
那么禹文睿是属于哪一种的呢？秦华茂撑着额头，去想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
他是属于看不到可能就跑的远远的,不给对方任何一点伤害到自己的可能。
秦华茂想了想,不禁笑出了声。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他就真的不值得努力一下？
丢下手机，秦华茂不再去看手机，他想他已经很清楚了,他对禹文睿，对一个比他小五岁的男孩,有了兴趣。
仿佛又有了点青春期萌动的那种感觉，秦华茂失笑，视线在一旁专注折纸的儿子身上转了一圈。
只是他终究不可能回到那个时候,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只有一个人。
像是察觉到投注到身上的目光，嘟嘟手上的动作停住，回过头来,“爸爸，怎么了？”
秦华茂被打断思路，走过去拿起小孩儿旁边多出来的纸张，慢条斯理地翻折几下，折出一条小船递给儿子。
嘟嘟有些迟疑地接过小船，又松开自己的手，将手下的折纸慢慢撑开，变成一个小小的灯笼。
看了看灯笼又看了看小船，嘟嘟把小船推了回去，“你这个太简单了。”
秦华茂一噎，拿回纸船又拆开来。
嘟嘟像是来了兴致，又拿来一张纸，“你跟我学。”
秦华茂乐的配合儿子当小老师的兴趣，便也像模像样地跟着他的动作折起来。
既然决定试探试探，一边折，秦华茂就一边仿若无意识地发问，“嘟嘟觉得在家呆着无聊吗？”
嘟嘟一边专注叠纸，一边回答，“不无聊。”
秦华茂继续引导，“那要是我有事不能回家呢？”
嘟嘟手上的动作一顿，又不怎么在意地回道，“那我去爷爷奶奶家就好了。”
秦华茂追问下去，“如果在我们自己家里呢，你想不想有个人陪你？”
嘟嘟被他问的烦了，不解地发问，“为什么要有人陪我？”
秦华茂想了想，提起儿子在幼儿园里的好朋友，“小希他上次不是说爸爸妈妈带他一起去游乐园吗，我想你会不会也想要......”
嘟嘟听他这么说，纸也不折了，撑着两条小胳膊托着脑袋，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妈妈她还要照顾妹妹，所以不能来看嘟嘟。”
秦华茂想了想，大概是自己的方向错了，“那你觉得妈妈跟叔叔在一起，你开心吗？”
嘟嘟的表情一僵，语气也低落了几分，“本来我是很难过的，但是有了叔叔之后，妈妈很开心。”
“妈妈说过，就算有了妹妹，我也是她最爱的嘟嘟，还有叔叔也是，我只是多了一个爱我的人。”
秦华茂看儿子努力自我安慰的模样，伸手将他搂了过来坐到自己腿上，“你能这么想就好。”
经过上次禹文睿的提醒，他又和嘟嘟妈妈一起开导了儿子，现在小孩儿虽然还有些失望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但也不会再认为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个了。
想到这，秦华茂又跟儿子对视，“那你还想不想再多要一个......”
“不想！”小孩儿跟一尾滑溜的鱼一样，一溜烟从秦华茂的腿上滑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跑。
“诶。”
秦华茂没来得及抓住，就瞧见儿子跑去了卧室，然后把门重重关上。
赶忙跟上前去，再一推门，门居然从里边反锁上了。
秦华茂哪知道小孩儿会这么敏锐，还如此身体力行地表现出自己的抗拒。
门内的嘟嘟也是趴在门上听了许久，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他这才走到自己房间的小书桌上坐下，然后扒拉起手上的手表。
这还是前不久爸爸送给他的电话手表，里边目前只存了四个人的电话，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
划拉了半天屏幕，嘟嘟最后还是选择打给了奶奶。
电话接通，熟悉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嘟嘟啊，给奶奶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嘟嘟趴在桌上，将戴着手表的左手横在身前，看到奶奶的脸，他又忍不住委屈了起来，“奶奶，爸爸是不是要给我找后妈啊？”
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嘟嘟的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虽然已经接受了母亲有了新的家庭，也是自己选择留在爸爸这边，但想到爸爸有可能也要给他找一个后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地开始乱想。
如果有了后妈，爸爸也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怒意，“乖孙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了？”
嘟嘟拼命摇头。
“那你别乱想啊，没有的事，”那边的秦妈妈正在努力地安慰孙子，一边赶紧给儿子发去消息，“嘟嘟怎么了？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秦华茂的消息很快回过去，“没什么，小孩误会了。”
秦妈妈却是不信，“那你说什么了让他误会？”
秦华茂不好把他那点念头说出来，再说他自己心里都捉摸不准，就想先打个马虎糊弄过去，结果秦妈妈又马上发过来一句。
“你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
秦华茂没想到他妈能这么敏锐，还在纠结要不要先透露点什么，就又见对面发来警告。
“我不管你怎么样，你现在先给我把孩子哄好。”
说完这句话，秦妈妈就不再管儿子，专心哄孙子去了。
秦华茂初战失败，只能计划着等以后再循序渐进，不过同时......
秦华茂屈起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许久，还是翻到了好友的微信。
“帮我查个人。”
“查谁？”那边很快发来消息。
秦华茂把他知道的关于禹文睿的消息给说了，紧接着手机就来了电话。
“怎么想到查这么个人？”
秦华茂轻咳了一声，“这就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说过啥啊？我咋不知道这么个人，”那边的声音大大咧咧，颇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住我隔壁的。”秦华茂补充。
“你查他干嘛呀？”
秦华茂刚想回答，就听话筒那边的声音仿佛离远了些，还隐约传来几句含糊不清的女声。
等了好一会，又听到那边的声音离得近了，“巧了，你要查的那个，我女朋友说认识。”
秦华茂眉头皱起，努力回想了一下，“你女朋友......李家的那位？”
“哎哟，疼疼疼疼疼疼疼......”
声音又远了。
秦华茂捏了捏眉心，大概知道自己给对方添麻烦了。
许久之后，他才又听到电话里传来声音，“哥，我求你了哥，别乱说了。”
“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查查他的基本信息，再帮我看看他现在租到哪去了。”
秦华茂想要查人信息并不难，但要查他现在租住的地方，还是找朋友比较方便。
“不是我问啊，你找这些干啥，我女朋友可在旁边盯着呢。”
秦华茂问，“你女朋友认识他？”
“是啊，她说是学弟，之前还一直合作。”
秦华茂有种想让对方把电话交给他女朋友的冲动，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你就帮我查下这些吧，麻烦了。”
说完，秦华茂又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不打扰你们，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点开和禹文睿的对话框。
禹文睿的头像是新换的，点开来看，是一个抱着“福”字的大橘猫，背景是喜洋洋的大红色，充满了喜庆的气息。
这一看就应该是他自己画的，秦华茂拉大图片，果然在一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红色印记。
就快过年了啊......
正在这时，听见门吱呀一声，嘟嘟垂着头从房间里出来，在秦华茂的视线下慢慢走近，然后扑倒在沙发上。
秦华茂还记得刚刚的叮嘱，伸手去拉儿子，“还生气？”
小孩儿挥开那只抓到自己胳膊上的手，脸埋在沙发里，轻哼了一声不说话。
秦华茂见他不理，又怕他把自己闷坏了，起身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别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嘟嘟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腾空，下意识地抓住沙发套，压根不松手，“你骗人。”
“我不骗人，”秦华茂就这么抱着他，也不去动他的手，“我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去找哥哥。”
听到这话，嘟嘟在半空中挣扎的身体也不动了，他艰难地扭过脖子，“真的？”
“真的，”秦华茂叹口气，把他放下来，“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哥哥？”
“明天吧，”秦华茂又搓了搓小孩儿的脑袋，他本来是想试探一下儿子对他找个对象的接受程度，毕竟禹文睿在儿子这还跟他隔着辈。
只是......
还是徐徐图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嘟嘟：就知道拿我当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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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啦，接下来日更到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