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你想弄的这个选秀节目，大概投资在多少？投资的话，最少要投多少？”中午，QL三楼食堂，陆子渊跟祁调各自打了一份饭，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陆子渊向祁调问道。
楚智让他看到了这个选秀节目的可能性，那样的声音，在圈内，乃至在世界上，都是少见的。
而且楚智还有天然让人心疼的身世背景，操作得当，往后就是巨星的苗子。
陆子渊很难不心动。
不过金乐奖看项目策划花费就不少。
祁调抬眼看向陆子渊，企图估算他偶像的身家，但是笑死，根本看不出来他偶像到底有多少钱。
圈内照陆子渊这种资历以及出名程度的明星，虽然不会穷，过得也会不错，但老实说，富裕到能在C市买这么多套房子还真不太可能，除非是家里人资助，那就另当别论，但，祁调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么久了，他也没见，甚至是没听到过有关于他偶像的家庭方面的任何传闻。
背景，被埋藏的很深。不过如果真是家里面资助的，那他偶像家里面还蛮有钱的，随便给的零花钱都能在C市买这么多套房子。
此时此刻祁调好似有点get到那句：有的人出生在起点，有的人，出生就在终点。是什么意思。
陆子渊见他久久不说话，疑惑：“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把策划案给他看了，不至于连个预算都要藏着掖着吧？
祁调摇摇头：“陆老师想要投资多少？”想想还是先探探底。
陆子渊算算自己手里能动的钱，这平日里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零零散散的，居然还有很多？
这具体的数字有点不太好说，陆子渊便给个比较保守的数字：“几千万还是出得起的。”
祁调闻言，吃饭的筷子都慢了一下，什么叫做几千万还是能出得起的？陆老师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轻松简单？会让我误以为几千万就是个很少的数字啊！
原来他的偶像这么有钱的吗？他当时就给了那么一点钱，就想让对方帮他看策划案，会不会太少了？
所以那么少的钱，他偶像还能帮他看，是真爱吧？
祁调自个儿琢磨着，心情一忽儿高，一忽儿低。嘴上也没闲着，将想说的话说了：“几千万太多了，整个下来，预估投资也不过七千万左右。”
“这么便宜？”陆子渊听他一说，倒是惊了，一般来说圈内这种事情，你还要做成金乐奖，取得圈内权威人士的认可便很重要。
这种事情陆子渊虽然没做过，可也应该是需要去打点关系的吧？
这一打点，再加上各种宣传消费，还有场地的布置，播出平台方的谈话，各种各样，都是钱。
请嘉宾也要钱，七千万？这么便宜的吗？砸个好几亿其实都不过分的，祁老师！
“嗯。”祁调点头：“《QL金乐会》到时候第一期不会请太多明星，参赛选手全是素人，就算包了所有人的食宿费，需要出的钱也不多。”省下了请嘉宾的大头。
陆子渊倒是没想到祁调的想法是这样，当初看的策划案里面并没有这一个消息。
祁调心情很好：”等到后面知名度起来，到时候就不是我们请嘉宾的问题，是嘉宾自己找过来想上节目的问题。“
你看，格局打开点，思考问题的方向就不一样了。
陆子渊闻言微微睁大眼睛，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
祁调这想法有点牛掰啊，现在都是各大节目组想要请知名度高的艺人来给他们涨门面，到祁调这块儿，却是反着来。
不过这事情不好办啊。
”你想找哪个播出平台？芒果TV？“陆子渊问。
芒果TV是现在市面上较为受观众喜欢的平台，找芒果TV的话算得上是自带流量。祁调微微一笑：”不，是QL视频。“
陆子渊：！！！
我是没想到你志气原来还是我当初理解少了，这岂止是有志气，简直是有大志气！
所以你当时带我去参观的那个总部开发人员，原来一天到晚就是在搞这个吗？
你所想要创造的品牌，也是这么回事？
陆子渊禁不住向他竖起大拇指。
分部的员工一个个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实际全都悄咪咪关注着这里。
一个个都不敢过来。怂。
没看见小周跟梁宇两个人都坐的离他们俩远远的吗？俩贴身助理都不敢往他们身边凑，他们这种普通员工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
于是一群人暗戳戳盯着他俩，盯着盯着就发现，这俩人呆一起感觉有点不太对啊？他们老板原来是那么和善吗？！
你俩在互相看着笑什么？后面小周哥你的表情似乎有点好品啊！
一群员工八卦老板的八卦，八卦的不亦乐乎，互相交流着信息，然后抱怨。
就是两人说话声音太小了，他们连个边边角角的话都听不见。
不过。。。
哟哟哟！他们老板被夸了！竖起大拇指了都！
嘿！祁哥你表情有点不对啊！
两人这边甜甜蜜蜜，网络上关于贾衫的事情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这两天一群正义网友在关注着这件事情，从嘉善将王芬攀扯出来之后，警察便例行公事查问王芬，王芬的表现非常正常，束喻内部所有人员口径全都一致，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这个消息告知到贾衫本人，贾衫根本不相信，赌咒发誓这群人有问题！
警察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问道：“尤佳，你还记不记得？”
贾衫激动的心情瞬间一僵，整个人站在僵直，眼神挣扎，不大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再怎么挣扎也没用，老老实实道：“知道。”
还没等警察问，贾衫便道：“她是我前助理，那时候我还不是王芬带我，还在拍那部爱情剧。”
那时候的贾衫还没有这么胆大，他只是自高自大，尤佳长得好看，贾衫便借着机会调戏过两次。
但尤佳是个烈性子，被贾衫骚扰两次之后，受不了主动辞职离去，走之前还将贾衫骂了一顿。
贾衫当时不想她走，临走前一晚，软硬兼施将人给拐到自己房间，企图霸王硬上弓，不过他到底害怕，没敢下药，也没敢下重手，尤佳确实是烈，最后把他踢伤，趁机跑了！
连那几天的实习工资都没拿，可见是有多不想再见到他这个人。怕不是一辈子的阴影都有了。
“她踢伤你哪儿了？”接手他的警官一脸正义问。
贾衫有点难以启齿：”下身。“
”大声点！“
贾衫眼睛一闭，大声喊：”下身！“人走之前，也给他留了个一辈子的阴影。
”哟，还有羞耻心呢，你把人家女孩子关在家里面不给衣服穿的时候怎么没有羞耻心？“盘问的警官对于他的惺惺作态表示看不起。
贾衫本就羞耻，被这么一说，更显的畏畏缩缩起来。
“后来你见过尤佳吗？”警官又问道。
贾衫摇头跟摇拨浪鼓一样：“没有！我后来怎么会见她！从那以后我跟她就完全不在一个圈子了！”
像是知道警察为什么会问他关于尤佳的事情一般，贾衫飞快撇清自己的嫌疑。
却还是让经验充足的警察抓到他的漏洞：“你不知道你这么紧张干嘛！你知不知道尤佳不见了？”
贾衫摇头，警察向他一瞪眼，贾衫就受不了：“是真不知道！只是。。。我做过这方面的猜测。”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警察拿着笔的手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将他接下来的话记录下来。
贾衫艰难开口：”就，她当时把我打伤了，我后来想联系她索要医药费，不过等我到医院回来之后，再打她的电话就一直都打不通了。“
审讯室里的俩警察眼神一变，互相交流个信号，由主导的那人接着问：”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年三月份，二十六号。“
”你还记得挺清楚？“
”任谁生平第一次被人伤了那里，还送到医院急救，整个医院的医生似乎都知道了，都能把时间记清楚的！警官！“贾衫情绪激动，可千万别因为他那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一次记忆让自己的嫌疑增多。
”吵什么吵！记得就记得！吼什么吼！朝谁吼呢！“
贾衫：。。。贾衫委屈，但贾衫不能说。
就只能无能气愤！
有关于贾衫前前助理尤佳的事情，在各种小道消息的加持下，不久之后便冲上热搜！
#受害人不止一个#
#贾衫疑似杀人#
#贾衫封杀#等等相关词条一路往上攀升！
束喻的会议里，王芬充当刽子手。
王总：”你去转移舆论注意力，将贾衫钉死！“
”好的，王总。“王芬在此刻就是个回复工具人。
都被叫到警察局一日游了，王芬依旧很淡定，没办法，人的心理素质好，事实上一个人只要有这种心理素质，你干点啥不行？心思不歪，哪一行都有你吃饭的道儿。
”哎，可惜了，你那边还有没有更好的？找过来玩玩。“这个时刻，王总还能惦记着贾衫身上的那根棒子，也是难得。
王芬见他这么喜欢贾衫，也暗道可惜，贾衫要是安安心心跟着她，顺着她的意走，哪儿那么容易就被抓？到时候就凭借着王总对他的留恋，王芬也能带着他再拓展一圈人脉，攀上更厉害的权贵。
到时候可不就是金钱权势地位都来了？
王芬难得的叹口气，哎，天意弄人，怪只怪贾衫自己蠢，干事情不牢靠。直接把人搞死丢了，都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还搞不清楚自己的优势，他优势根本就不在演戏上，而在于床上啊！
在贾衫被网友们谩骂的日子里，梁宇跟龙川约好了时间，对方过来时带着的诚意特别大，最主要就表现在，他能不远千里从京市奔波过来，只为了跟陆子渊讨论那个剧本。
陆子渊这边还跟他提过几次他们可以去京市，对方都拒绝了他们的提议。
“你们来这边比较麻烦，我过去就好。”龙川表示他非常乐意跑这一趟，虽然梁宇不清楚他们去京市怎么麻烦了。
只有陆子渊看着这个消息微微出神。
他要是回到京市，可不就是有点麻烦？这不是他回去的好时机。
被叫回来的杨康又带回来几个小孩儿的信息，交给祁调之后聊完之后，非常好奇的提起：“那个真是龙川？那么好说话？他真的要你陆老师给他当主角？”
祁调点头：“时间就约在明天下午，你跟梁宇陪陆老师一起过去。”
杨康应下，随后又调侃：“你的陆老师都搭上龙青龙川的车了，你就不吃味？你的演技和知名度，可全都在陆老师之上！”
他眼神不正经，揶揄的调调特别浓重。
祁调抬头严肃反驳：“陆老师的演技，可不在我之下！”
杨康微微耸动眉头：“那又怎么样？你的知名度可比他高。”
“但陆老师更好！你们只是还不清楚。”
“那你呢，你想让我们知道你陆老师有多好吗？”
“我当然想！”祁调大声道，还梗了下脖子，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暗地里在心里补充，只想让你们知道他表面上的好，更深层次的，他不知道，当然也不想别人知道。
杨康没眼看，认真凑上来，非常好奇：”哎，老实说，你最近有没有接收到周围人不一样的眼神？“
祁调挥手按照他的脑袋把他弄开，杨康在他的指缝下坚强：”你就没发现只要一提到你的陆老师，你整个人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祁调难得的有点心虚：”我当然知道！“他当然知道自己在陆老师面前是个什么德行，这么多年在圈内磨炼出来的东西在他面前都跟磨炼了个空气一样！没有半点用处。
”知道你还不改改？你现在可不仅仅是个公众人物，更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你。。。“想说的话卡在嘴里，杨康猛然反应过来，以祁调这种自制力特别强的人，会不清楚自己的状态吗？他既然知道，那现在。。。
”难不成你是改不了？“杨康自个儿都惊了。这得是多么重视对方，才能重视到让自己都丢了技能。
祁调没好气：”别八卦我了行吗？你明天跟陆老师一起过去，能不能行？你知不知道龙川是个什么样的人？明天的注意事项预先演习过吗？“
跟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大佬进行一场面对面的交流，作为面上的甲方，实际的乙方，他们事先做的准备还要多一些。
圈内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准备做的越多，出岔子的可能性就越小。
杨康看着他僵硬的转移话题，转身离开，边走边感慨道：“人心易变啊人心易变～以前有用的时候叫人家不要太操劳，现在心上换人了，叫人家多做点，还质疑人家所做的事情～”
祁调对他这种牢骚根本不放在心上，杨康从他刚入圈那年就一直带着他，两人当时一个是圈内新人，一个是刚刚转行考了经纪人证儿的经纪人。
就这么在华资被凑了对。
两人一路携手走来，祁调那时候正值事业高峰期，说要从华资解约出来的时候，杨康二话没说毫不怀疑的给了他完全的信任，也跟着出来，顺便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当，帮着祁调创立QL，所以QL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
只不过一个在前带动流量，一个在后防守家园，两两合作，所向披靡。
其实以前杨康一直不懂为什么祁调想给工作室起名叫QL，不过后来遇上陆子渊，看看祁调迫不及待就直接在节目中大肆向所有人宣告陆子渊是他偶像的样子，杨康秒懂。
可他也实在是想不到祁调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少年心思。
当时祁调还说如果杨康也想加进来，名字可以再改。
QL只是他们众多选项中的一个。
不过杨康看得出祁调对于QL的重视，也没有坚持要将自己喜欢的放上去。
在他看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务实主义的杨康觉得，最重要的还是合伙人，祁调。
合伙人靠谱才是重要的东西，名字这种过于玄学的东西，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凑合都行。
QL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
杨康在C市的房子就在分部对面那个小区。
他回家走路就几分钟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起身开始往前江院赶。
心疼他们陆老师的合伙人，让新助手梁宇将与龙川的约见地点放在了前江院附近的商业街。
龙川也是个好喝茶的人，他们这次约的是一家位于小巷子里深幽僻静的茶苑。
这家就比陆子渊约赵响那厮那家的逼格更高一些。
没办法，赵响那厮就不是个喝茶的料，每次喝茶都只知道点大红袍，实在喝不出什么新意。
茶苑以前是个古宅，后来宅子的主人发现附近全都成了旅游景点打卡的地方，他们一家人再住在这里似乎也不太方便，每天开门家门口都一堆打卡照相的人，白人黑人都有，起床开门想迎接个太阳，都没有那种氛围。
然后他们家的女儿就起了念头，反正家里不差钱不差房子，一家人就搬了出去，这个宅子修整修整，直接给改成了一个喝茶的地方，取名，古茶苑。
进门是两个引路的服务生，汉服兴盛的时节，穿的都是汉家衣裳。
发上也没有花里胡哨的发簪钗子，就是一两根简单的素色发带。
他们到的时候龙川还没到。
约的包间是高山流水。
包间里有一座小型假山，一条长长的瀑布，水势湍急，从上而下哗啦啦直流，带动刷刷的声音。
微型的景观造成微型的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面，好像产生了活起来的灵动气息。
是个神来之笔。
陆子渊曾经过来坐过，梁宇得知龙川喜欢喝茶，来问他在哪儿见面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龙川来的很急。
约定的时间刚到，就传来开门声，服务生领进来一个人。
一个，神仙一样的人！
包厢内的三人纷纷张大嘴巴。
来人匆忙，将自己脸上口罩揭下，没注意到旁边的另外两人，直接走到陆子渊面前，向他伸手：“你好，陆子渊，我是龙川。”
他直接叫出了陆子渊的全名，这个名字他从出道之后就一直没用过。
可见龙川心里清楚他是谁。
这会儿陆子渊倒是淡定下来，他回手握过去：“你好，叫我陆渊就好。”
龙川微微点头，看起来很好相处：“行。”
“想喝什么茶？今天我请。”龙川坐下，倒是一下子就将主动权掌握到了自己手里。
“不用不用，哪儿能呢，我们请就行。”杨康这时候谄媚道。
梁宇直接就看傻了！
那啥，他以为祁哥跟他陆哥就已经是颜值天花板，结果发现原来不是！
龙川的长相一笔一画都恰到好处，粗粗一看就非常惊艳，再仔细看，又觉得温润如玉，可要是真盯着一直看，你自个儿内心又会升腾起一丝尊敬，就仿佛对方已经身居高位多年，尽管在你面前和和气气，但骨子里的那种威严与上位者的气息，还是会不清楚从哪个表情或者动作里面带出来。
龙川这才看向两人，粗粗一扫，满意点头，再回到陆子渊身上：“那就点茶吧？”
“好。”
古茶苑的茶点来之后，需要消费者自己煮，如果不会煮，这里还有专门的煮茶师，煮茶师也是个个能聊，待人接物的一把好手。
龙川向来没有煮茶的自觉，家里面都是别人伺候。
梁宇跟杨康两人更是接触都没接触过，理论上的名词都看不明白，只有陆子渊一人，慢条斯理，空谷幽兰一般，给他们煮茶。
“从以前就听闻你煮出来的茶好喝，今天倒是能品尝一番。“
”都是其他人抬爱，其实手法都一样。“
两人说话意外的合的上，但言语间的内容却让杨康听得心惊。
梁宇隐隐感觉有种他是个多余的人的错觉，后面发现确实不是他的错觉。
他看一眼旁边的杨康哥，对方没有一直注视着两人，但暗地里也高度集中注意力，关注着这两人。
梁宇后知后觉，这个龙川，怎么好像跟他陆哥，认识？
这尼玛就有点惊悚了喂！华资都搭不上车的龙青，里面的大编剧龙川，居然跟他们陆哥认识？！
哥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机场码完字。。。发现效率比在家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