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就该下地狱
程风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一旁的周叙,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这毕竟是光天化日,还在外面,程风就怕附近有监控,没敢轻易做主。
周叙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后背不断冒着冷汗,接收到程风的求助后,立刻转头去看身后的人
瞬间全场视线都汇聚在陆沉舟身上。
只见他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见人默许,周叙也跟着点点头。
心里想着沈厌只让把顾烬言的手摁住而已,不出人命就好。
程风见状也便再无顾虑。
他将拼命挣扎的顾烬言硬生生摁在车身上,伸手把人离自己最近的右手死死按在车身上。
五指摊开,狠狠固定住,让人动弹不得。
顾烬言见自己的手被按着,挣扎无用,又抬眼看向沈厌,见人手里紧紧握着美工刀,一直盯着自己,瞳孔一缩,脸上满是惊恐。
他拼命摇着头,被堵住的嘴巴拼命发出呜呜咽咽的求饶声。
沈厌垂着眼,看着他这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
寒光猛地亮起,只见沈厌动作干脆又狠戾,没有半分犹豫!
周叙瞳孔一震,整个人瞬间愣怔在原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程风按住人的手猛地一紧,心头狠狠一沉。
所有人下意识认定沈厌这一刀,绝对会直接扎穿顾烬言的手指或者手背。
拼死挣扎的顾烬言见刀落下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绝望的呜咽卡在喉咙里,双脚差点被当场吓瘫。
可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
顾烬言只听“嗤——”的一声,耳边响起刺耳又锋利的声音。
他呜呜地抬起眼,只见沈厌手中的刀刃笔直落下,狠狠扎进他指尖旁的车漆里。
随后手腕发力,刀尖猛地滑下来,直直划向他张开的指缝。
冰凉的刀刃擦着皮肉划过,只要稍稍偏一点,就能直接切开他的指腹,让他一秒变残废。
顾烬言被吓得浑身发抖,额头上冷汗不止,堵在喉咙里的呜咽声凄厉又绝望。
不等他喘过口气,只见沈厌抬起手,握着美工刀,低眸看着顾烬言,低低一笑,弯着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眼前的车身。
故作无辜道:“真是不好意思顾少,刚刚扎偏了。”
说着沈厌若无其事地上下打量着他,最后把视线落在人拼命发着抖的腿上,笑得更大声了些:
“就这点程度,顾少你就抖成这样了?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沈厌手腕一转,刀尖再起,精准无误地扎向他另一侧的指缝。
见人接连两下都刚好卡在人指缝,周叙和程风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站在不远处的陆沉舟面上的表情却要淡定得多,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拿着刀把人当猴耍的沈厌,心情复杂不已。
他觉得自己再次低估了自家的小朋友,本以为他听了自己的话后会理所当然地去找人泄愤。
可陆沉舟发现,沈厌每举起手中的美工刀之前视线早就锁定好了自己要扎的位置。
眼前的小家伙绝不是心理医生判断的那样,只要受到刺激就会失去理智。
起码在他来了后,沈厌就迅速恢复了一个成年人应有的理智。
沈厌刚刚那两全程贴着顾烬言的指缝游走,刀刀擦着皮肉,却刀刀不伤人,却把人的神经弄得险些崩溃。
“没想到,我们的顾少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沈厌紧紧握着刀柄,微微用力,顾烬言的中指瞬间冒出一串细细的血珠。
“这些年你数数,你害过多少人?那些当初和顾白一般大的少年,你把他们囚禁起来,肆意虐待。”
“把他们的尊严和希望一点点亲手碾碎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怕?”
“你仗着自己有背景,有家世,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私欲,逼得他们无路可走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会不会痛、会不会绝望吗?!”
说着沈厌指尖抵着冰凉的刀柄,一刀接着一刀扎进人的指缝。
刺耳的摩擦声又直直从他张开的指缝里往前划,在车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你一辈子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惯会欺负别人,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体会一次绝望,就撑不住了?”
“顾烬言,你就是个孬种!!”
拿着美工刀在人的指缝和豪车上发泄够的沈厌最后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他和顾烬言两个人的声音说道:
“顾烬言,像你这种不敬畏生命,连对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的烂人,就不要玷污爱情两个字了,你就该下地狱。”
顾烬言听后身子发抖得越发厉害,以为沈厌要一刀结果了自己,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沈厌见状,心情愈发的愉悦起来。
“你放心,我不会为你这种人弄脏我自己的手,更不想因为你,给小叔惹麻烦,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说完把手中的美工刀一扔,缓缓站直身,方才满身的戾气在转身的刹那间烟消云散。
他就像是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孩,转身快步奔向不远处的身影,一头扎进陆沉舟温暖的怀抱里。
陆沉舟抬手稳稳接住他,掌心轻轻抚摸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温柔抚平小家伙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低头贴在沈厌耳畔,嗓音低沉又缱绻:“不怕,万事有我。”
“嗯,我知道,有小叔在,小叔会一直保护我,”沈厌埋在人胸前,紧闭着眼睛,瞬间觉得疲惫至极。
陆沉舟紧紧抱着人,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给了周叙一个眼神。
周叙瞬间会意,立刻抬手,对着还死死按着顾烬言的程风比出一个手劈动作。
程风心领神会,单手固定住顾烬言的肩颈,另一只手快准狠地劈在人后颈。
下一秒一道沉闷的闷哼声从人喉咙里挤出,只见顾烬言浑身一软,身体瞬间脱力,两眼一黑,直接被当场劈晕,彻底瘫倒在车身上。
周叙又对着程风抬了抬下巴,随后对着陆沉舟开口:“你先带沈厌回去,我和程风把人先送回去。”
陆沉舟怀抱着沈厌,微微颔首,低声问道:“送到哪里,你们知道吗?”
“知道,”见程风已经把人塞进副驾,周叙淡淡说道,“我待会儿会开车跟在程风后面,把人送到上次那栋别墅附近后,我们就走。”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别墅不远的小路上。
周叙懒洋洋地倚在车旁,双臂环胸,指尖夹着支烟,气定神闲地看着程风将昏迷不醒的顾烬言从副驾拖下来,又粗暴地塞进驾驶座。
等人抬手正要扣上车门时,周叙倏然眯起眼,抬手喊道:“等下。”
只见他吐掉嘴里的烟,抬脚踩灭火,快速走到程风身边,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人。
“把他嘴里堵着的东西拿出来,车窗给留条缝隙,不然容易出人命。”
程风闻言乖乖俯身,从一动不动地顾烬言口中扯出一团皱巴巴的布料。
扯出布料的瞬间,程风才发现自己要完犊子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把布料攥在手里,想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转头瞬间,他就见周叙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程风僵在原地,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刚刚那点侥幸的心理,在看到周叙脸色的那刻,顿时稀碎。
程风喉结滚了滚,死死攥着手里的布料,紧张到语无伦次:“媳、媳妇儿,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周叙抬眼,眼里满是怒火,沉着声,一字一顿问:“程风,你拿什么东西去堵的别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