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合双打
严柯眼神倏地一深。
江临却像没看见似的，还在继续往火上浇油。
他微微凑近一点，声音压低，带着刚醒来的懒意，听起来又软又坏。
“我就摸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严柯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震在胸腔里，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江临心里莫名一跳。
“你笑什么？”
严柯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着江临的手腕，直接把那只作乱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腹部。
江临眉梢一动。
严柯垂眸看着他，声音低哑得厉害，“既然老婆想摸，那就让你摸个够，不过待会儿摸完了，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江临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严柯说的利息是指什么。
昨天晚上，严柯和江临都是刚刚开荤。
江临不知节制的缠着严柯要了三次，可最后一次严柯迟迟不缴械，江临差点被折腾坏了，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要是再来一次，江临估计自己今天恐怕真的下不来床了。
可输人不输阵，就算是人真的怂了，嘴上却不能认输。
他抬了抬下巴，“那就来啊，正好我昨晚还没吃饱。”
严柯眼神一黯。
下一秒，他忽然翻身。
江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严柯连人带被子压回了床上。
视线陡然被遮住。
严柯撑在他上方，手臂落在他耳侧，肩背线条在晨光里绷出漂亮的弧度，压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江临呼吸顿了顿。
刚才还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裂痕。
严柯低头看他。
“这可是你自己要的，待会儿不许喊停！”
江临眼睫终于颤了一下。
他刚才的大胆，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过嘴瘾。
昨晚虽然确实是爽到了，虽然心里是真的还想要，可这副孱弱的身体是真的遭不住。
可严柯这个姿势一压下来，那点嘴瘾立刻有点兜不住了。
偏偏严柯还不打算放过他。
“你摸我这么久。”严柯低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侧脸，“礼尚往来，不过分吧？”
江临喉结轻轻滚了下。
他努力保持镇定，“不过分。”
“真不过分？”
江临硬着头皮，“嗯。”
下一秒，严柯的手落到江临腰侧，向下滑去。
隔着薄薄的睡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江临身体下意识一僵。
严柯立刻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明晃晃的笑，“好老婆，你紧张什么？”
江临继续嘴硬，“我没紧张。”
“那你躲什么？”
“我怕痒。”
“哦。”严柯拖长语调，“只是怕痒？”
“不然呢？”
严柯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在他耳边轻轻道，“那我可要进去了。”
眼看严柯要提枪上马，江临终于抬手推开他，语气里那点故作从容彻底碎了。
“等等。”
严柯停下，“怎么，后悔了？”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事，这次先记账。”
严柯眼底笑意更重，“那可不行，这种事还可以记账的？”
江临红着脸，“我现在反悔了。”
严柯低头，在江临红润的唇上啄了一口，“行吧，那这次先放过你。”
江临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严柯继续说。
“下次，我可是要收双倍利息的。”
——
上午十点，林然站在破晓工作室的录音棚门口，抱着那份厚厚的训练计划，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他昨晚还觉得，自己终于要迎来人生高光时刻。
签约破晓工作室。
跟在破晓老师身边。
未来说不定也能唱一首爆款神曲，从此扶摇直上，成为乐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现在，他低头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训练安排，只觉得自己不像是签了工作室，倒像是报了什么封闭式高考冲刺班。
早上六点半，气息训练。
七点半，体能训练。
九点，发声练习。
十点半，音准矫正。
下午，咬字归音。
晚上，歌曲情绪分析。
甚至连每天几点吃饭，几点休息；不能碰什么饮料，不能吃什么食物，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然看着看着，声音都发虚。
“破晓老师，这个……是三个月的安排吗？”
严柯坐在控制台后，淡淡抬眼。
“第一页是今天的。”
林然：“……”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
第一页。
今天。
很好。
他现在眼前不是黑，是直接开始播放人生走马灯了。
江临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眉眼温和，语气更温和。
“小林啊，你还年轻，趁现在把基础打牢一点，以后走得更远。”
林然下意识挺直腰背。
“江临老师说得对！”
江临微笑。
“嗯，那先从气息开始吧。”
林然：“……”
不知道为什么，江临老师越笑，他越觉得腿软。
严柯把节拍器打开，声音平静地开始布置任务。
“吸气四拍，保持八拍，吐气十六拍。先做二十组。”
林然点头如捣蒜。
“明白！”
十分钟后。
林然扶着墙，感觉自己的肺已经不属于自己。
严柯看了他一眼。
“这就不行了？”
林然立刻站直。
“行！我还能练！”
江临在旁边轻轻点头，像是在鼓励后辈。
“状态不错，继续保持”
林然差点当场感动。
下一秒，江临继续道，“那再加十组吧。”
林然：“……”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两位老师不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们是混合双打。
一个负责把他往死里练。
另一个负责把死了的他救活了继续操练。
最后温温柔柔地告诉他，年轻人，这都是为了你好。
林然咬牙坚持。
他是来追梦的。
他不能第一天就倒下。
他要让破晓老师知道，自己不是只会叽叽喳喳的新人。
他有决心。
他能吃苦。
他可以！
半个小时后，林然坐在地上，双眼放空，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年轻了。
严柯垂眸看他。
“休息五分钟。”
林然猛地抬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
“谢谢破晓老师！”
严柯把另一份资料放到他面前。
“休息的时候把这份咬字训练表看了。”
林然：“……”
希望熄灭。
江临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林然听见这声笑，默默低头翻开资料。
他忽然觉得，昨晚那顿火锅真可能真的是自己人生中最后的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