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沈知意归来
同一时间，湘城另一边。
沈知意站在一间狭窄的化妆间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边缘坏了两盏灯，光线忽明忽暗，把他的脸照得有些憔悴。
下巴尖了，眼底是藏不住的疲色。
曾经在临海音乐学院被人追着捧的校园男神，早没了那股清高劲儿。
从周少身边被踢出来之后，他的处境一天比一天难看。
以前有人给他面子，是因为背后站着周少。
哪怕唱功一般，业务能力也谈不上出色，只要周少愿意砸资源，总有人肯买账。
可后来周少自己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他？
沈知意被丢出来之后才看清楚，这个圈子现实得可怕。
曾经笑着叫他知意老师的人，转头就能把他的微信晾成已读不回。
以前那些看起来触手可及的资源，也全没了动静。
更要命的是，他得罪过严柯。
准确说，是他踩着严柯的真心往上爬，等严柯真正起势，他就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拿来嚼的那块料。
当初严柯的那一首《体面》更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现在没有公司愿意签他，没有制作人愿意给他歌，连商演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小。
这次湘城辉达房产的开盘活动，是他费了不少心思才从一个暴发户老板那里磨来的机会。
对方喜欢他这张脸，也喜欢他装出来的温顺。
沈知意心里恶心，脸上的笑却一点都不带出来。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沈老师，快到您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疲惫按下去，重新露出那个温柔干净的笑。
"好，马上来。"
舞台搭在售楼中心外面的广场上。
红毯、气球、拱门、礼炮，土得明明白白，热闹得很。
台下坐了一片被邀来的客户和周边居民，心思全不在台上。
沈知意站上台时，掌声稀稀拉拉。
他握着话筒，唱着一首早就过气的情歌。
台下有人在翻房价表，有人在嗑瓜子，小孩绕着椅子跑来跑去，没人在乎他唱的是什么。
沈知意越唱，心里越冷。
他想起严柯，想起破晓工作室，想起严柯手里一首接一首的爆款。
如果当初他没有劈腿，没有为了一点点微末的资源去攀周少的大腿，那么现在，站在严柯身边的人还会是他。
那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台子上？
一曲唱完，台下响起几声敷衍的掌声。
沈知意下台，脸上的笑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刚绕回后台，就注意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不是欣赏也不是审视，是那种压根不想藏的贪婪和打量。
沈知意扫了一眼，目光没有停留，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男人主动迎上来。
"沈知意？"
沈知意停住脚，抬眼，神情淡淡的。
一副疲累的模样，像是早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你是？"
男人笑了笑。
"我叫严明强。"
沈知意听见那个姓，心里动了一下，脸上却什么都没显出来。
严明强像是等着他这个反应，故意压低声音。
"严柯的堂哥。"
沈知意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
就这么一个字，没有惊喜也没有慌乱，像是听见了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名字。
严明强没料到是这个反应，微微一愣。
沈知意已经准备抬脚走了，语气随意。
"你找我有事？"
严明强回过神，跟上两步。
"沈先生，方便聊两句吗？"
两人去了售楼中心旁边的休息室。
严明强给他倒了杯水，坐下来，开门见山。
"你现在还想跟严柯复合吗？"
沈知意握着水杯，听完这句话，脸上浮出一个说不清楚的笑。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停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了。"
严明强愣住了。
"什么？"
"不想见了。"沈知意抬起眼，语气平静，"都过去了，折腾那些干什么。"
严明强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一时没回过神来。
沈知意继续说，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真实的疲惫混在里面，让人分不清有几分是装的。
"我以前是想过，刚开始那会儿，天天琢磨怎么能再搭上他。"他顿了顿，"后来慢慢想明白了。他现在那个位置，我够不着了。硬往上凑，也不过是让人再看一次笑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破绽。
"我现在只想把眼前的事情理清楚，安安稳稳的，就行了。"
严明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算盘拨了拨，方向变了。
他原本打算用严柯做钓饵，没想到鱼不上这个钩。
但沈知意坐在他面前，那张脸，那副气质，还是让他移不开眼。
他换了个角度，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也放软了些。
"那你现在……有没有想过，找个人好好依靠一下？"
沈知意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他这个人，又像是在心里衡量着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想。”
严明强心里一热。
“那你跟我吧，我保证对你好。”
——
夜里，酒店房间的门关上。
城市霓虹隔着窗帘透进来，在地毯上落下一片暧昧不清的光影。
严明强自以为是今晚的主角。
沈知意由着他。
他没有表现出热切，也没有表现出委屈。
只是安静顺从地跟着，偶尔抬起眼看严明强，眼神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依赖，刚刚好，不多不少。
就这么一点点，就够严明强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
沈知意心里清楚，这种男人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觉得对方是真心的，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觉得这里面他占了便宜。
灯光暗了下去，严明强舔了他一身的口水。
沈知意盯着天花板，强忍着恶心，努力迎合着对方。
三分钟后，沈知意坐在床边，低头扣衬衫纽扣。
严明强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神情里带着餍足后的轻慢，眼底却藏着几分真实的得意。
他觉得自己运气好捡了个好东西，又觉得沈知意这个人比他想的好拿捏，认了命，不折腾，还挺乖。
他心情不错，语气也带着几分大方。
"刚刚……舒服吗？"
沈知意扣完最后一颗纽扣，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神，弯了弯嘴角。
笑容不深却很暖，看起来是真的满足，真的安心。
“强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严明强看得心里又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