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谁也别想干净
想到严柯，沈知意的指尖猛地收紧了。
他最近总能刷到严柯的消息。
破晓工作室越做越大，接连签下好几个潜力新人，前阵子还和业内顶尖的星途唱片达成了战略合作，新闻通稿发了一篇又一篇。
人人都夸严柯年轻有为，眼光毒辣。
沈知意每次刷到这些，心里就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厉害，又翻涌着压不住的嫉恨。
凭什么？
当初严柯明明是他的。
大学的时候，严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会早起半小时，去食堂买他最爱吃的豆沙包和热豆浆，揣在怀里送到他宿舍楼下，冬天的时候，豆浆递到手里还冒着热气。
有一次他半夜发烧，严柯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从宿舍跑出来，背着他去校医院，一路上气喘吁吁，连外套都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那时候的严柯，眼里心里全是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驳，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可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严柯没钱，勉强算是一只合格的舔狗。
所以后来遇到出手阔绰的周少，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现在呢？
他把那个真心待他的人，亲手推得远远的。
沈知意闭了闭眼，把眼底的阴鸷藏起来。
没关系。
只要严柯还是单身，他就还有机会。
——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意每天都去破晓工作室门口蹲守。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躲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面。
深秋的风又冷又硬，吹得脸都僵了，他却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着破晓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第一天，他等到晚上七点多，才看到严柯从大楼里出来。
严柯穿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比以前瘦了点，也更挺拔了，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周身的气场沉稳又锐利，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
沈知意下意识地想往前走，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他看着严柯上了车，车子很快驶进车流，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沈知意一夜没睡，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翻来覆去都是严柯的样子，从前的，现在的，交错着在脑子里晃。
他越想越不甘心。
第二天，他来得更早，下午两点就守在了那里。
可等了整整一下午，没等到严柯单独出来，反而等到了江临。
江临是下午五点多到的工作室，穿一件米白色大衣，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身边跟着助理，脚步很快。
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立刻站起来打招呼，态度恭敬得不行。
这时候沈知意并没有多想，他根本没想过严柯和江临会是那种关系。
第三天，傍晚六点半。
天边最后一点落日余晖散尽，路灯次第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梧桐叶上，投下斑驳的影。
严柯先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长款外套，肩宽腿长，站在台阶上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等身后的人。
下一秒，江临跟了出来。
他今天没戴口罩，也没做什么遮掩，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严柯身边。
然后两人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沈知意远远跟着。
走到无人的拐角处，两只手很自然的牵在一起。
严柯低头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
可沈知意清清楚楚地看到，江临抬眼看向严柯，唇角慢慢弯了起来，眼底盛着细碎的灯光，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严柯抬起手，指尖轻轻替他拢了拢被风吹歪的衣领。
动作很慢很轻，指腹擦过江临脖颈的时候，江临微微偏了偏头，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两人站在阴影中，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沈知意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们。
然后他看到严柯微微俯下身，很轻的一个吻，落在江临的额头上。
江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抬眼瞪了他一下，可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意，反倒带着点羞赧的笑意。
轰！
沈知意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严柯和江临在在一起了！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是真的。
严柯和江临，是真的在一起了。
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掌心，连他皱一下眉都要紧张半天的严柯，现在正在给另一个人衣领，吻他的额头，对着他笑。
凭什么？
凭什么严柯还能这样毫无芥蒂地去爱别人？
凭什么江临能轻轻松松得到他拼尽全力也没留住的东西？
明明是他先遇到严柯的，明明严柯的温柔体贴，所有的好，本该全都是他的！
现在站在严柯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沈知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嫉恨像毒藤一样，疯狂地往心底蔓延，缠绕住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江临被严柯护着上了车，看着车子缓缓开走，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都没能移开目光。
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既然他已经烂在泥里了。
那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站在光里。
尤其是江临。
那个看起来清清白白，高高在上的一线歌手。
他要把江临也拖下来，拖进和他一样的烂泥里，让他身败名裂，让严柯看看，他宝贝着的人，到底有多脏。
到那时候，严柯还会要他吗？
沈知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对劲，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却毫不在意，转身快步走进了夜色里。
他已经有计划了。
——
第二天上午，沈知意联系了严明强，约他在老巷子里的转角咖啡馆见面。
这家咖啡馆门面不大，装修却精致隐蔽，老板王坤和严明强是老相识，背地里干些牵线搭桥的灰色生意，路子很野。
严明强赶到的时候，沈知意已经坐在包厢里等他了。
"怎么了知意，突然约我来这儿？"严明强坐下，笑着想去拉他的手，"想我了？"
沈知意躲开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强哥，我被人欺负了。"他声音哽咽着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心里难受，只有你能帮我了。"
"谁欺负你了？！"严明强立刻怒了，拍了下桌子，"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是江临。"沈知意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就是那个歌手江临，他现在是严柯的男朋友，因为我之前跟严柯处过，他就处处针对我。我在湘城待着，他总派人盯着我，还放话要让我在这儿待不下去。我实在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