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都得死
助理越想越兴奋，眼睛亮得像灯泡，赶紧凑上前。
“菲姐，既然现在势头这么猛，咱们干脆趁热打铁？”
“嗯？”
“发新专辑啊！”助理掰着手指头，语速飞快地分析，“你看，热度、讨论度、市场反馈全都是顶配！现在立刻启动新专辑，宣发跟上，把这波人气接下来，不但能巩固地位，今年的最佳女歌手，咱们绝对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她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完美。
“外界现在对你的期待值高到不行，都夸你选歌眼光毒，状态好得离谱！这时候要是再能从破晓老师那边拿到两三首主打歌……那简直就是王炸开局！”
她话音未落，许菲却放下了报表，轻轻摇了摇头。
“不发。”
助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
“新专辑，不着急。”许菲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至少，不是现在。”
助理彻底傻眼了。
这种时候不冲，等什么？
风口浪尖上，猪都能起飞，更何况是她这位本就站在顶点的天后？
换成圈里任何一个歌手，恐怕连夜就得把企划书拍到桌上。
可许菲居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啊，菲姐？”助理是真的想不通，“咱们现在优势这么大，只要后面稳住，今年的成绩绝对差不了。一张高质量专辑砸下去，优势直接滚成雪球了啊！”
许见她这副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玻璃上倒映出她淡然的侧影。
她当然知道，现在发专辑，是最漂亮的商业选择，稳赚不赔。
可问题是，有些热度能蹭，有些人的风头，不能撞。
别人不知道破晓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却能猜到一点。
许菲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江临。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破晓今年，会亲自为江临量身打造一整张新专辑。
不是一两首主打歌。
而是一整张，十首，甚至十二首，全部由破晓操刀的专辑。
一张……剑指天王宝座的专辑。
想到这里，连许菲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到了那个时候，乐坛，怕是会很精彩。
助理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她的答案。
许菲回过神，抬眸看她，忽然问：“你觉得，江临今年会不会发新专辑？”
助理愣了愣，下意识回答：“江临老师？肯定会吧？他去年那么火，今年肯定要乘胜追击啊。”
许菲点点头：“那你再猜，给他写歌的人，会是谁？”
助理几乎想都没想：“那肯定是破晓啊，他们俩……”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住了。
然后，眼睛一点点睁大，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
“菲姐，你的意思是……”
许菲没把话说死，只端起水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些时候，不争，不是因为没信心。”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而是因为，没必要拿自己手里的四个二，去撞别人手里的王炸。”
助理彻底安静了。
她不傻，话说到这份上，她全明白了。
如果破晓真的要给江临做一整张专辑……
那这件事的杀伤力，绝不是强强联手那么简单。
那是一个正以非人速度崛起的乐坛怪物，去扶持一个本就站在一线顶端，距离天王只差临门一脚的歌手。
这两个人合体，爆发出的能量，根本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而是足以把整个市场秩序都掀翻一遍的海啸。
别说是一线歌手，就算是成名已久的天王天后，真要在同一时间撞上去，也讨不到半点好。
助理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干巴巴的话，“……那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许菲轻声道。
正因为合作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年轻人的恐怖。
破晓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写出一首爆款。
而是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总能精准地抓住市场最脆弱的情绪G点。
写仙侠，他能把宿命感和意难平给你刻进骨子里。
写青春，他能让你前奏一响就想起十八岁的夏天。
写现实，他又能把生活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捅进你心里。
这种人，根本不是靠灵感吃饭。
他更像一个天生的猎手，精准地知道，什么样的旋律会让人上瘾，什么样的歌词会让人刺痛，什么样的故事能让全网共情。
这样的创作者，一旦开始毫无保留地，系统性地去捧一个人……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助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所以，咱们……避一避？”
“不是避。”许菲纠正她，“是等。”
“最聪明的做法，不是抢着往风口上撞，而是等风暴过去，在最合适的时候，捡走最大的蛋糕。”
助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对自家老板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么说，咱们跟破晓老师关系好，还真是件幸运的事。”
至少，他们不是那个需要直面王炸的可怜虫。
许菲听到这话，也笑了。
“是啊。”
还好。
还好她当初在综艺上，选择了交好。
和这样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已经隐隐有了怪物雏形的年轻人保持善意，本身就是最明智的投资。
更何况……
许菲想起那个年轻人，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不是他那些杀气腾腾的作品，反而是他那张过分具有迷惑性的脸。
阳光，俊朗，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没什么心机的邻家大男孩。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进入创作领域，展现出的统治力，简直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助理见她不说话，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
“说真的，破晓这个人太离谱了。以前圈里还有人酸他是运气好，是灵感爆发。现在谁还敢这么说？”
“连续这么多首歌，一首比一首能打。再这么下去，他怕是真的要提前封神了。”
许菲唇角轻轻一弯。
“不是怕。”
她纠正道。
“是已经在路上了。”
助理一怔，随即深以为然。
是啊。
别人还在争金牌，争年度，争一首歌的输赢。
而破晓，已经开始让整个乐坛，为他一个人的计划，提前让路了。
助理想到这里，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江临老师今年要是真拿着他做的专辑出来，那其他人？”
许菲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