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水调歌头
“这……这不可能……”
之前那个痛骂严柯的山羊胡老头，此刻双手死死地抓着座椅扶手，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
作为研究了一辈子国风音乐的人，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严柯弹奏的，正是那幅古谱最完美的终极形态！
那些他们苦思冥想了三年的旋律断层，被严柯用极其不可思议的转调和乐器交接，轻描淡写地跨越了过去，简直是神来之笔，浑然天成！
“天才……不，这是鬼才！旷世奇才啊！”华夏音乐协会的会长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台下，江临坐在人群中，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严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随着高强度的弹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王者霸气。
江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台上的严柯，性感得让他发疯。
他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昨晚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是如何将他在温泉池边折腾得泣不成声。
而此刻，这双手却又在翻云覆雨般地拨弄着整个华夏乐坛的神经。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大鼓重击，所有的乐器在最巅峰的时刻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缕悠长的古琴余音在广阔的会场内袅袅回荡。
曲终。
整个会议厅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落针可闻。
严柯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赵长林。
“赵老师。”
严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清冽的声音如同审判般砸在老派阵营每个人的心头，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骄傲。
“这道题，我解得如何？”
严柯带着少年狂傲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老派阵营每一个人的心口。
赵长林面如死灰，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了下去，跌坐在椅子上，连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短暂的死寂后，华夏音乐协会的会长贺云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虽已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激动地走上主讲台，那双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睿智的眼眸里，泛着隐隐的泪光。
伴随着贺云山的掌声，整个会议厅仿佛被引爆了一般，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破晓老师今天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华语乐坛有你，是时代之幸啊！”
贺云山紧紧握住严柯的手，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眼神中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只有纯粹的欣赏和对后辈的期许。
待掌声渐渐平息，贺云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全场，原本温和的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既然前两道题都被破晓老师以如此惊艳的方式破解，那么这第三道压轴题，老朽也就厚着脸皮，亲自拿出来了。”
贺云山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贺老亲自出题，这含金量绝对非同小可。
“这第三道题，与纯粹的配器和乐理无关。”贺云山微笑着看向严柯，目光深邃，“它关乎文与乐的终极契合。”
随着贺老的示意，大屏幕上的古谱切换，出现了一首只有一半的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看着屏幕上的词句，台下不少人的神色都变得肃穆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厚重。
“诸位想必都认出来了。”贺云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百年的惋惜。
“这首《水调歌头》，传闻乃是千古词帝苏东坡所作。其曲谱完整流传至今，音律空灵脱俗。但遗憾的是，原词的下阕，却在历史的战乱与更迭中遗失了。”
“百年来，无数文学大家，词曲泰斗曾尝试补全下阕，但上阕【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的意境实在太高太绝。后人续写的词，始终难以匹配那首绝美的曲谱。”
贺云山转头看向严柯。
“破晓老师，你在编曲上的造诣已是登峰造极。不知在古典诗词的填词造诣上，可有涉猎？这千古绝唱的下半阙，你可敢一试？”
“当然，作不出来也无妨，老朽也不强求，只是想与小友你探讨一番。”
然而，严柯看着屏幕上的那半首词，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轼的《水调歌头》竟然只传下来了上阕，这一点，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走到麦克风前，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却极度自信的弧度。
“贺老，苏学士的词，意境确是前无古人。不瞒您说，我以前看到这首残词时，也觉得遗憾至极。”
全场屏息，静待他的下文。
严柯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性。
“因为实在太喜欢这首曲子，所以前段时间，我大着胆子，试着为它续写了下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连贺云山都猛地瞪大了眼睛。
无数文人骚客都不敢轻易动笔的千古绝唱，他居然敢说自己续写了？
“既然贺老想听，那小子就献丑了。”
“不过，小子天生五音不全，于唱歌这方面，确实是有些拿不出手。”严柯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
“这首曲子意境空灵，我个人认为，由女声来演绎，更能体现那种月华如水的清透感。不知道现场哪位老师愿意帮忙演唱？”
现场两百多位大佬，女性歌手少说也有三四十人。
听到严柯的话，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这可是苏东坡的词，还是在华夏音乐协会的最高殿堂，压力太大了。
若是这个破晓的词确实填得好，这番演唱可能能够大出风头。
但若是词填得不好，那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之下丢尽脸面。
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她们之间都已经亲眼见证了破晓这位音乐鬼才的实力，但是到底不敢拿着自己的脸面去进行豪赌。
“算了，若是没有人……”
就在严柯准备让江临帮忙演唱的时候，一道豪爽的声音响起。
“我来！”
正是许菲！
但看着严柯那双自信笃定的眼睛，她那火爆直爽的性子瞬间被点燃了。
怕什么？能和这个鬼才现场合作，是她的荣幸！
那可是破晓，从来就没有让她失望过。
许菲站起身，一如既往的飒爽，看向严柯，“词呢？给我！”
“菲姐，稍等片刻。”
严柯点头向许菲示意，随即转身看向贺云山，“贺老，不知可有纸笔？”
“自然是有的。”贺云山将早就准备好的纸币递给严柯。
严柯的速度很快，这首词的下半阙就在他的脑海之中，根本不需要进行任何思考。
贺云山就在严柯的旁边看着他写，随意扫了一眼。
只一眼，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乐坛音乐协会会长，双手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看向严柯，眼神中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一分钟后，严柯将写好了词的纸张递给许菲，随即走向台上的三角钢琴。
许菲对严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