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巴掌
许川没耽误，接着打出了第二通电话。
接电话的是陆怀川的经纪人，姓梁。
许川开门见山，“陆老师考虑得怎么样？”
梁经纪人笑得很客气，“许总，你也知道，陆老师不是普通新人。他跟企鹅合作这么多年，突然换平台，很多事要慎重。”
“自然是要慎重的。”许川说，“但我们这边希望今天有个明确的答复。”
对面笑声收了点，“今天？许总，你这有点为难人了。”
“梁哥，咱们别兜圈子。”许川翻着资料，“陆老师这两年在企鹅什么待遇，你们自己最清楚。情歌榜他撑了三年，后面平台扶新人，首页资源撤掉，巡演联动撤掉，连新歌推荐都要排队。你们现在拖着，不就是等企鹅加价吗？”
梁经纪人没说话。
许川继续道：“企鹅能给钱，但给不了歌。你们要的是钱，还是陆怀川下一首代表作？”
对面终于开口，“破晓老师能给陆老师写？”
许川看向严柯。
严柯接过话，“能不能写，要看他能不能唱。”
梁经纪人反应很快，“破晓老师也在？”
“在。”严柯说，“陆怀川老师的歌我听过，早年的《不必回头》还不错。后来那几首太平淡了，不适合他。”
梁经纪人苦笑，“您这话说到点儿上了。”
“他要是来破晓音乐，我会给他做一次完整评估。”严柯说，“如果评估通过，我会亲自给他写一首歌。”
梁经纪人压低声音，“破晓老师，陆老师现在就在旁边，我开外放了。”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点疲惫。
“破晓老师，我是陆怀川。”
“嗯。”
“我只问一句。”陆怀川说，“你是真觉得我能唱您的歌，还是只是想利用用我打企鹅的脸？”
严柯笑了笑，“说实话，两者都有。”
陆怀川那头静了几秒，忽然笑了。
“破晓老师，您这话比企鹅那些喜欢画大饼的实在多了。”
严柯说：“所以陆老师您的决定呢，是什么？”
“签。”陆怀川说，“合同发来，我让律师审查一下，只要条款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
第三通电话，许川打给秦越经纪人。
这次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许川甚至还没开口，对方就同意了签约。
严柯看向最后一份资料，“白清竹。”
许川点头，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快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一个女人声音很低，“许总？”
“孟姐，方便说话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回复：“我刚刚到楼梯间，许总你说。”
许川语气放缓，“白老师那边考虑得怎么样了，跟您交个底，企鹅的其他三位王牌歌手都已经同意签约了，现在就剩下您这边嘞。的”
电话另一头，孟姐叹息了一声，“许总，白老师这边的情况您想必也清楚，白老师本人也是很愿意和你们破晓合作的。就是违约金……”
“情况我们也都知道。”许川点了点头，“一个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孟姐声音发涩，“她这些年赚的，不少也还回去了。真要赔，家底都得掏空，还要背债。”
许川追问，“所以，孟姐您的意思是？”
“白老师的意思是，看破晓这边能不能帮忙支付部分违约金？”
是支付不是垫付！
许川看了严柯一眼，严柯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做考虑。
许川继续对着电话回复。
“不好意思了孟姐，虽然我们很想和白老师合作。但是其他三位歌手的合约都是完全一样的，我们不可能为了白老师一个人破例，去得罪其他三位老师。”
孟姐沉默很久。
“好吧，我们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许川低头记了几笔，“白清竹那边短期内估计不会有结果。”
严柯无所谓摊了摊手。
“咱不差她一个，机会已经给过她了，是她自己没有抓住。”
“若是过几天她改变了想法，又同意签了呢？”许川试探着问道。
严柯还没说话，江临直接回答，“拒绝！”
“好的，明白！”
严柯点了点头，继续安排工作。
“韩玲、陆怀川、秦越这三个人今天定下来，消息先别急着放出去。”
张弛一怔，“为啥？这不正好放消息出去打企鹅脸吗？”
江临看着他，“合同还没全部盖章，放消息出去让企鹅截胡？”
张弛拍了下脑门，“对哦，我这脑子。”
许川站起身，“那我现在去跟法务对条款。今天下班前，我会把签约合同搞定。”
下午三点，韩玲的电子意向合同先签完。
三点半，秦越那边的合同也顺利签了。
四点二十，陆怀川工作室那边回传了修改意见，来来回回磨了半小时，五点前也敲定了。
许川拿着三份签好的意向合同回到会议室。
“全部拿下。”
张弛没忍住，直接鼓掌，“牛啊许总，这办事效率绝了。”
江临低头看了眼手机，“企鹅那边应该听到风声了。”
严柯问：“哦，他们有动作了？”
“王总亲自给秦越团队打电话了。”江临把手机递给他，“圈里有人在传，企鹅艺人部现在乱得很。”
严柯笑了笑，“乱吧，越乱越好！现在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发声明吧，给喜欢看热闹的网友们吃点瓜。”
企鹅音乐总部，会议室里灯亮到很晚。
王总把手机扣在桌上，脸色难看得吓人。
负责艺人合作的副总低着头，“四大王牌走了三个，白清竹暂时没动作，她违约金太高，应该走不了。”
王总抬头，“说说吧，怎么办？”
公关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
“王总，我们可以发通稿。说破晓音乐恶意挖角，扰乱行业秩序，利用词曲资源胁迫歌手跳槽。”
艺人合作副总犹豫，“现在发这种稿，网友不一定买账。之前封杀破晓的事还没彻底翻篇，大家一翻旧账，我们会很被动。”
王总拍了下桌子，“被动也得发，难道坐着等他们把人挖空？”
当晚，几篇通稿陆续上线。
“音乐行业竞争不能失序，头部资源绑定或将伤害生态。”
“词曲人下场挖角，是才华变现还是行业垄断？”
“多名歌手或将离开老东家，业内呼吁回归良性竞争。”
但是评论区并没有按企鹅想要的方向走，反而是一大片唱衰的。
“现在想起良性竞争了？”
“当初企鹅封杀破晓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讲生态？”
“歌手合约到期换公司，有什么问题？”
“企鹅以前独占版权涨价的时候，也没少伤害生态吧？”
“别装了，就是急了。”
更要命的是，当天深夜，白清竹点赞并并发了一条评论。
【不是不想走，是锁链太重。】
三秒后，点赞取消，评论删除。
但是来不及了，网友们的手速可不是盖的，不到一个小时，截图就已经传开了。
“白清竹这是手滑吗？”
“她合同还有三年吧，违约金高得离谱。”
“企鹅别太过分，给不了好歌还不让人走？”
“破晓老师看看白清竹吧，她声音真的适合国风。”
企鹅音乐那边还在发通稿讲行业秩序，可属于他们的四大王牌里，三个人已经走到破晓音乐门口，剩下一个也把想走两个字亲手写给了全网看。
这一巴掌，打得太响了。
连聋子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