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重回母校
4月14日，凌晨1点，临海音院的喧嚣早就散去了，平时最吵闹的宿舍楼也早已熄了灯，只剩几盏路灯在树影里昏黄地亮着。
江临拽着严柯的手腕，像做贼似的躲过校道上巡逻的保安，一路小跑，一头扎进室外篮球场旁的树阴里。
他一把摘下鸭舌帽，胸口起伏着，整个人瘫靠在铁丝网上，仰头看着严柯笑。
严柯没急着说话，只是抬起手，把他额前跑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跟做贼一样。”严柯压着嗓子，眼底全是笑意，“放着酒店的软床不睡，非要拉我翻墙回学校，江大歌王现在可真够接地气的。”
“明天就要开唱了，舞台那边还在连夜调灯光，走正门准被许川他们逮住。”江临喘匀了气，理直气壮地回嘴，“再说了……这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我就想在开唱前，跟你一起回忆一下大学校园的美好时光。”
严柯没接话，只是反手扣住江临的手指，牵着他顺着铁丝网往里走。
江临走到最右侧的半场停下，抬手指了指那个篮筐。
“还记得吗？两年前你就是站在这儿，投进了那个三分绝杀。”江临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那天你穿了件黑色的篮球背心，旁边还有个防守你的人，一直冲你喷垃圾话。”
严柯挑了挑眉，“记性这么好？”
“那必须的，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江临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严柯的胸膛，“你后撤步拉开距离，投完篮看都不看篮筐，转身就走。当时底下围了一圈女生，叫得那叫一个惨。”
严柯捏了捏他的鼻尖，“那你当时叫没叫？”
江临哼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
“我才没叫，我当时戴着口罩装高冷呢。”他顿了顿，突然伸出手，隔着衬衫在严柯平坦的腹部抓了一把，“可是你接下来的动作太不要脸了。”
严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打球打了一身汗，擦个汗怎么就不要脸了？”他一把揽住江临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我看是你这个大明星自己定力不行，看青春男大打球看走神了吧。”
江临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胸口，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
“走神就走神了呗。”他仰起头，视线落在严柯的下巴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场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严柯低头看他，“想什么？”
江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想，这男生的身材真顶，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手感。要不是旁边还有许川和一大帮学生，我当时可能都冲上去直接上手摸了。”
严柯放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他知道江临私底下有时候会犯浑，但这还是江临第一次那些隐秘的心思，这么直白地摊开来说。
“所以你当时跑来找我买歌，其实动机不纯？”严柯眯起眼睛。
江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一半一半吧。”他拉着严柯的手，两人慢慢朝体育馆侧楼的方向溜达，“听到你那首歌的小样，我是真被惊艳到了。但在篮球场看到你本人……我也是真馋了。”
严柯跟着他的脚步，两人停在当年签合同的休息室门外。
大门紧锁着，里面一片漆黑。
江临靠在紧闭的门板上，看着严柯的眼睛。
“当年我们就是在这个房间里签的合同。你当时拽得很，连个笑脸都不给我，三十万买断，签完字背着包就走。”江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许川当时还劝我再谈谈分成。”
严柯伸手撑在门板上，把江临圈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其实我当时紧张得手心全都是汗。”严柯低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我当时穷得叮当响，那三十万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坐在我对面的人又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我怕稍微露出一点怯场，你就会把价码压下来。”
江临抬起手，捧住严柯的脸颊。
“你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反正我是被你镇住了。”江临的指腹在严柯的脸庞上摩挲，“不过，你当时走得太急，落了一样东西。”
严柯愣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当年的场景。
文件给了，合同签了，自己连个水瓶都没带进去，能落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江临的眼神变了，变得很深，又带着一种勾人的潮湿感。
“那支黑色的签字笔。”江临的声音有点哑，“你签完字，随手把它放在桌子上。你走了之后，许川到处找那支笔，我告诉他掉在地上了，让他别找了。”
“那不是我的笔。”
严柯满头雾水。
“所以你堂堂一个一线歌手，藏一支几块钱的签字笔干什么？”
江临咬了一下下唇，脸颊在夜色里终于泛起了一层薄红。
他拉住严柯的领带，把人往自己面前拽了拽，嘴唇几乎贴上了严柯的耳廓。
“你签完字，我拿过那支笔的时候，上面还有你手指的温度。我看到你用那只手投三分，看到你用那只手掀起球衣……那支笔上，沾了你的汗味。”
严柯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整个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
江临感觉到严柯的反应，反而越说越大胆，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撩拨。
“那天晚上回了酒店，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满脑子全都是你在球场上流汗的样子。”江临的声音很细，像是在用羽毛刷严柯的耳朵，“我没开主灯，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签字笔，就好像握着你的手一样。”
江临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打在严柯的脖颈上。
“那一整个晚上，我都在想你。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喘气……我把那支笔贴在鼻尖上闻，用它来熬我心里的燥热。”
严柯脑子里当即炸开，理智险些直接断线。
他一把捏住江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你真敢说啊，江临。”严柯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临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我就是这么个俗人。”他双手顺势攀上严柯的脖颈，“当时在篮球场，我是馋你的身子。后来听完你唱的《祝你一路顺风》，我是服你的才华。现在嘛……”
江临故意拉长了声音，身体往前送了送，贴紧了严柯。
“现在怎么了？”严柯手指微微用力，在江临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江临闷哼了一声，却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我彻底栽在你的床技上了，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严柯眼底的火彻底压不住了。
他低头狠狠堵住了江临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侵略性，要把江临刚才挑起的火全都还给他。
江临被亲得往后靠在门板上，双手紧紧抓着严柯的衬衫，闭着眼睛迎合着他的力道。